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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的‘毛’巾提醒了老莫,老莫回到餐桌边上,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脸上和头上的雨水,坐回到茶台边,自己将杯中的冷茶倒去,又‘摸’了‘摸’水壶里的水还热着,便注入紫砂壶中,稍稍浸泡,这才将茶汤倒进公道杯,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当时也没在意,我们那是个军工厂,虽然生产的不是跟武器相关的东西,可是上班的时候,外人是绝对进不了生产区的。业务来往也都是在生产区外的两栋楼里,所以我以为是厂里的领导,心里还欣喜着,这刚拿到大专文凭,厂子里就有了动静。可是等到走到办公室,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我以为是其他车间的老师傅,但却有些奇怪,毕竟厂里的老人我也基本算是都有些印象,眼前这个气质和仪态都绝非工人的老师傅,我却完全没有印象。走进去之后,我从墙上把自己的‘毛’巾摘了下来,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问他是谁,可是,‘毛’巾刚刚捂到脸上,我就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许半生这时候才开口说道:“醒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吧?”
老莫点了点头,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完之后继续说:“我做了一个梦,梦很长,似乎有好几辈子那么长。可是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时间却仅仅过去了一两分钟而已。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我那块上海手表上的时间,八点零九分,而我在车间‘门’口飞身下车之前,也看了一眼手表,手表上的时间是八点过五分。扔车,走进车间,遇到工人告诉我有人找,然后再爬上楼梯走道二楼,也就是两分钟的事。所以,我实际昏过去也就是两分钟。而那个人,早已经不见了。”
“梦的内容呢?”
“我梦到我父亲,还有我的大伯……”老莫把空的茶盏放在鼻端闻了闻,很陶醉于金骏眉的甜香,“我是跟着大伯长大的,父母都在我幼年就去世了,坐在公共汽车上。那会儿的公共汽车还是两截的,特别长,中间有个圆盘,两边都有座位。我父母出事的时候,车上人不多,可是人坐的都很散,都只剩下单独的位置。他们俩感情很好,便一起坐了中间那个圆盘上的椅子。车子拐弯的时候,中间的圆盘突然就塌陷下去,两人一起掉下了车,被后边的轮子碾过去,死的时候估计没有什么痛苦,只是在那一瞬间被惊吓到。大伯把我接了过去,结果我当兵的那两年,他也去世了。我父亲就只有哥儿两个,却都没能安享晚年,我梦到的他俩,都还年轻,应该都是刚刚工作的年纪,也就是十七八岁吧。”
“你见到的那个人,也就是莫大师,也出现在你梦里了吧?”许半生又问。
老莫点点头,道:“父亲和大伯都叫他叔爷,而且和他似乎很亲密的样子,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我下班再见到他,我就认定他是我们家的亲戚。但是后来,倒是越来越怀疑。毕竟,在梦里,父亲和大伯喊他叔爷的时候,他看上去六七十岁的模样,可是我见到的他,也是六七十岁的模样。这中间相隔二十多年呢,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当时,这个明显应该成为疑问的地方,却被我自动忽略了,直到我五十多岁的时候才又意识到这一点。而在我二十多岁到五十岁的这二十多年里,很多次的跟人描述过他的事情,却始终没有一个人问起过关于这一点。”
“梦里发生了什么?”许半生其实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老莫太过于执着他的回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说起梦的确切内容。
老莫道:“莫大师带着我父亲和大伯修行,当然,这个词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在当时,我只认为是他教我父亲和大伯习武。在梦里觉得理所当然,可是醒来之后却觉得奇怪,我父亲如何我没什么记忆,他出事的时候我还年幼,可是大伯却是个普普通通的老人,不可能有什么武艺在身,被厂里人欺负,往往都还要我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带一帮小伙伴帮他找回场子。而在梦里,父亲和大伯逐渐成长,结婚生子,他们俨然是有很高深的武功的。梦很完整,几乎记录了我父亲和大伯在一起所有的画面,只要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我的梦境都出现了。他俩在我梦里第一次分开,是两人为了某件事发生了争吵,结果父亲就带着母亲离开,上了那趟公共汽车。公共汽车上,也并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有人突然对我父母动手。母亲是完全动不了手的,父亲将她挡在身后,跟那个人发生了很‘激’烈的打斗。可是,车上的人就像是完全看不见他们似的,任由他们在车里打来打去,一个个八风不动。可能是两人的打斗过于‘激’烈,车子中间突然就塌陷了,那个人脚尖一点,从被撕裂的车顶跳了出去,而我父亲为了救我母亲,两人双双落在了车轮之下。然后是大伯把我从家里接走,又替我父母‘操’办了后事。在火葬场,那个人又出现了。大伯和他也发生了争吵,他却一直都很有耐心,不急不躁,大伯怎么骂他,甚至跟他动手,他都不生气。哦,我是不是忘记说我的梦是完全静音的,听不到任何‘交’谈,只能从他们的谈话姿态上,去判断他们说话的内容?”
许半生笑了笑,摆摆手,说:“这些不重要,你接着说。”
老莫点点头,继续道:“火葬场来了很多人,应该都是父亲的朋友和同事,莫大师便离开了,然后大伯把父亲的骨灰倒进了垃圾箱,随便在地上抓了些土,装在骨灰盒里带回了家。回到家里,大伯似乎想杀了我,但却一直都没狠下心动手。”
第0426章 灵体改造试验
c_t;许半生又‘插’嘴道:“你大伯想杀你,你也是在后来的生活里慢慢体会到的吧?梦刚醒的时候并没有这种感觉,只是觉得你大伯的行为举止有些奇怪。棉花糖……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老莫看了许半生一眼,点点头道:“是的,那会儿太多不明白的事情,也很难想到大伯会想要杀了我,只是觉得他的举动有些古怪。我怎么也想不到,在我父母出事之后第一时间把我接过去,对我比对他亲生的‘女’儿还亲的大伯,竟然会对我起了杀心。这一点是我直到四五十岁的时候才想明白的。”
许半生皱了皱眉头,又问:“你大伯还有个‘女’儿?她现在人呢?”
“早就失去联系了,我当兵回来之后,才得知的大伯的死讯,在部队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通知我大伯已经去世了reads;。从部队回到地方,我去大伯家才知道房子已经‘交’还给厂里了,而我大伯母和堂姐都离开了吴东,根本就没告诉过我她们的去向。要不是大伯还有个单位,我甚至连他的死讯都无从得知。”
“你退下来的时候至少也是个省部级吧?”
老莫点点头,道:“享受正部级的待遇,副部级的位置上退下来的。”
“那无论如何你也算的上是位高权重了,这么多年,你就没有试图寻找过你的伯母和堂姐?”
老莫显得有些唏嘘,苍老的面孔之上,皱纹也仿佛在感慨着人世浮沉。
“怎么可能没找过,哪怕是后来意识到当年我父母去世之后大伯竟然生出杀了我的心思,他们一家也终究对我恩重如山。若不是他们,我一个连记事都做不到的孩子,又怎么能够平安的成长到可以当兵的年纪?而且这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个结,我不明白为什么对我一向也很好的伯母和堂姐,竟然会趁着我当兵的时候不辞而别。可是,她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杳无音信。我所从事的也算是特殊职权的部‘门’了,按说在户籍系统里寻找一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尤其是有了网络这种东西之后,全国人口的户籍都已经联网,想要在人海里排查出一对母‘女’,却竟然完全找不到匹配。”
“出国了?”
老莫摇了摇头,道:“如果是正规手续出的国,我也一定能查得到。可是,没有。她们俩的户籍当时被迁到了鄂中,这是我能查到的最后的线索。'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查过接收当地的户籍档案,伯母调去鄂中的那个工厂之后,不到一年就辞了职。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们母‘女’,户籍也留在了当地的街道办,她们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许半生点了点头,看来,这方面是不会有什么线索留下了,在当年那种环境之下,消失两个人,如今时隔三十多年,再想找,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老先生,你继续说说你的梦吧reads;。”
老莫点了点头,又喝了杯茶,才说:“那个梦似乎主要就是在提示我父母的真实死因,而大伯在那之后,也曾经去找过那个跟我父亲动手导致我父母死亡的人。他找到了,却根本不是那个人的对手,而那个人似乎也无意杀他。大伯之后又数次去找那个人,也逐渐在打斗之中占据了上风。最终打败那个人之后,大伯似乎还想找他‘逼’问一些什么,但是那人却自杀了,大伯什么也没闻出来。由于梦里没有声音,我也不知道大伯‘逼’问那人的是些什么问题。”
许半生笑了笑,道:“现在其实你已经知道你大伯当初‘逼’问那人的是什么问题了吧?”
老莫点点头,道:“应该是想获知莫大师的踪迹,在我父母死后,大伯应该就一直在寻找莫大师。”
“你的梦里有让你获悉你大伯的死因么?”
老莫摇摇头,茫然的说道:“没有,那个梦就是到了大伯打败那个人,并且那个人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