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宗派派规并不是很严,圣女是可以见外人的,但必须戴上面纱。
“离王,这就是圣女和圣夫。”广王走过来,满脸殷勤地介绍。
端木离冲两人点点头。
“早就听闻离王殿下是个美男子,今日一见,果不虚传。”圣女眼中含着笑意,一点也不拘谨,出口便是纯正的汉语。
圣女圣夫都是汉人,长生洲的王为表对圣宗派的尊敬,也是从小就学习汉语的。
所以几人交流起来没有一点困难。
圣女说完这话,端木离明显注意到,一旁的圣夫脸色有些僵硬。
圣夫,顾名思义,就是圣女的夫君,也是在汉人中选,协助圣女执掌圣宗派。
此人生得尚可,只是眉眼间有一丝阴沉,生生破坏了有几分英俊的相貌。
广王笑了一笑,径直朝院内走来,嘴里说道:“离王,这里环境还不错吧?这可是宫中最好的一处客房了,留给了您住。”
端木离并没有招呼他们进去,广王这是有些搁不住面子,所以边主动进院,边找话扯。
圣女和圣夫也跟着进来,圣女瞥了瞥端木离,说道:“是啊,连我住的地方也比不上离王呢!”
虽然圣女为人处事很是大方,但落在端木离眼里却是说不出的不适。
也许是先入为主吧,反正他对这个圣女真的没有任何好感,也压根儿没打算留他们在这小坐。
这个时候,圣夫说话了:“离开典没有多长时间了,阿火,我们该回去准备准备了。”
圣女刚欲说话,主屋内却传来一阵碰撞的声音。
端木离的心一紧,顾不得其他,一个健步飞跃过劲,拉开了主房的门。
只见蓝水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手扶着门柱,一手朝着床旁的痰盂呕吐。许是动作太急,床架下的小木凳也被她撞翻在地。
“怎么了?”广王眉头微皱。
端木离已经冲进了房,扶住蓝水,吃惊地问:“怎么了?”
怎么好好地呕吐起来?
他习惯性地捏住她的手腕,细细倾听她的脉相,因为激动,手指还有些颤抖。
广王等人就站在房门前看,一头雾水。
端木离没有查探出蓝水有什么不适,便扶着她
到床上坐了,拿衣袖替她拭去唇边污渍,低声嘱咐:“盖上被子,好生休息,我去给你熬些药汤。”
看样子,可能是虚寒之症。
蓝水微微摇了摇头,抬起眼皮子,脸色苍白地看了眼门外的三人。
具体地说,那眼光是直接看向最中间的圣女。
圣女触到这样的目光,浑身一震,细细看了眼蓝水,神情微变,又转头去看圣夫,圣夫没有看她,盯住蓝水的脸色也是变幻不定。
端木离细心地注意到空气的微妙变动,他不动声色地扶着蓝水躺下,替她掖好被角就要起身。
“别走。”蓝水将一只手伸出锦被外,抓住他的衣衫,弱弱地叫了一声。
“好。”没有任何犹疑,端木离答应了。
“离王,这位是谁?身子要不要紧,需要我去给她请名太医吗?”圣女委婉地问道。
“不用了。”端木离冷冷答道,心中对这几人有着怨意,如果不是他们,蓝水怎么可能会被吵醒?
广王见势不妙,呵呵一笑道:“离王自己就是神医,我们是帮不上忙了,那就不在这打扰了,等会儿开典,王可一定要去啊!”
端木离看着圣女和圣夫阴沉中带着猜测的眼神,薄唇一弯,没有任何感***彩地说道:“到时候如果我夫人身体好些了,我自然会去,若是不好,本王恐怕无法出席。”
他的话震惊到了广王几人。
“这是您夫人?”圣女的目光中划过一抹惊疑。
“有问题?”端木离斜身挡住蓝水胀得通红的脸庞,并不是很客气地冲圣女挑挑眉,“这位是我的王后,只是还没有册封。”
他不喜欢圣女这样看蓝水,那眼光,令人寒碜。
所以,一句话堵住她。
果然,圣女立刻收回了眼光,显得有些尴尬,只是那抹疑色还未完全从她眼中散去。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广王笑笑地接了一句。
“慢走不送。”
端木离说完话,连看他们一眼的功夫都没有,立时转过身来看向蓝水,面色有着担忧:“不要紧吧?我去替你准备一些药汤。”
“等等……”蓝水拉着他的衣袖不放,脸色有些不好意思,“弄脏你衣服了。”
端木离这会儿才想起来刚才做了什么事,愣了愣后,摇摇头:“一件衣服而已,别放在心上。”
他刚才拿着衣袖去给蓝水拭污迹了,不过当时没想太多。
“让我歇会儿就好。”蓝水又轻轻开口。
“有哪不舒服吗?”端木离便坐在一旁问。
蓝水点点头,目光静静看着床顶,半晌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迸出两个字:“恶心。”
真是相当恶心!
端木离一呆,而后语气小心翼翼地问:“该,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他几乎是很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正自作主张沏了热茶进来的弦歌双手一抖,差点就将手中的盘子给扔了,脸色扭曲得可怕。
有喜?不是吧?
他家主子和蓝先生相处才多久啊,竟然这么快就有喜了?
虽然这是件好事,可是,也不带这样快吧!
听到弦歌进来的脚步声,蓝水恼羞成怒地瞪了端木离一眼:“胡说什么!”
端木离回头,接过弦歌手中的茶,示意他出去。
弦歌恨不得长四条腿,飞速跑了出去。
对着蓝水羞得通红的双颊,含嗔带怒的双目,端木离放低声音,很委屈地解释:“你说你恶心,又没有其他症状,而喜脉诊出前也是可能有恶心之状的,所以才怀疑。要是真有了——”
他很痛苦地想了一下,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我也认了吧!”
415、番外(35)
蓝水嘴角轻抽,苍白的脸颊浮上一丝红韵,也不知是恼还是羞,声音含上一丝怒意:“别瞎说了,我哪里来的孩子!”
说到这,脸上的红云更甚:“我又没有嫁人,哪来的孩子?”
她再一次为自己申辩,好似真的怕端木离误会了一般禾。
端木离一呆,瞪大双眼,明显错愕了半晌,才不敢相信地问:“你没嫁过人?你不是被夫家……”
“抛弃”两个字刚要出口又被他吞了回去。
蓝水看着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庞,生平第一次想一种想擂一拳上去的感觉。
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吗?
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吗?
端木离早已回嗔转喜,不管这个结果多么出乎他的意料,但他很喜欢,非常喜欢妲。
“既然不是有喜,那又为什么会恶心?”端木离又陷入深思。
蓝水轻叹一声,说道:“没什么,只是看到令我感到恶心的人了。”
她终是说出实话。
端木离眸光一动,立时反应过来。
圣女……敢情蓝水是因为见着不想见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身体反应吗?
“她,认出你来了?”端木离想起圣女临走前的眼神,不由得担忧地问。
蓝水歪头想了想,对他微微一颔首,拽着他的手道:“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离王有心想要打听,总是会打听出一些风声的。
即便,她的身份被隐瞒得那么紧。
端木离微微一笑,见左右无人,索性一把拉过蓝水,转身坐到太师椅内,将蓝水拥入怀里。
蓝水不由得轻呼一声,跌倒在他的胸膛前。
“嘘……”端木离赶紧掩住她的唇,低声道,“别出声,被弦歌听见可就不好了!”
这句话果然有效,蓝水一下安静下来。
搂住纤腰,端木离可谓是飘飘然,定了定心神才说道:“对你的身份,并没有调查出太多,圣宗派的保密做得倒是不错。不过,你和圣女是姐妹,亲生姐妹,对不对?”
现任圣女的名字叫蓝火,这一点不会错。
蓝水点了点头,突然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圣女的闺名是不可以外泄的,没想到,为了置我于死地,她连自己的名字也告诉了别人。”
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端木离放轻声音,说出自己的猜测:“蓝水,这名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和圣宗派有任何关系,是不是?”
蓝水“嗯”了一声:“对。其实,我便是圣宗派从小内定的圣女,不过除了个别人,没人知道我的长相和名字。所以,只要蓝火不故意告诉别人她的名字,不会有人将蓝水和圣宗派联想到一起。”
说到这,她轻哧道:“蓝火知道我用的是本名,所以故意暴露出她自己的名字,想要我的死的人就会找到我。”
端木离心中起了万丈波澜。
他想过蓝水的身份,只是没有听她亲自说出更有震撼。
她竟然是圣宗派曾内定的圣女,那又是为什么后来变成了人人喊打喊杀的“妖女”?
他压制住浓烈的好奇心,沉稳地一步步问下去:“那你为什么不改名?”
“想要我死的人多着去了,虽然我离开了圣宗派,身旁却始终有蓝火的人跟着,她想我死,但更多的是想要我身上的一样东西。既然逃不了,何必改名?”
蓝水淡淡解释。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她垂涎?”端木离问。
蓝水微微仰头,水灵灵的大眼睛掠过一丝笑意,冲他说道:“你知道的,那盆凤尾蕉。”
端木离差一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凤尾蕉?凤尾蕉虽然稀罕,但圣宗派的圣女也不至于如此垂涎吧?”
好像全天下只有这一盆似的。
蓝水摇了摇手,说道:“凤尾蕉确实没什么好特殊的,密花岛内的土地是最适合养育凤尾蕉的,在我们这,凤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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