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老家,再不许踏入京城!”
四姨娘又惊又怕,哭得背过了气,硬是被落温带人拖了下去。
落敬文嫌恶地看了眼整理衣发、大口喘气的颜程,说道:“好,既然这样,就让颜家来我们落家提亲,不能委屈了我家四小姐!”
虽然这丑出大了,但好歹颜程的身份在那,有开国公颜府在身后,还不至于将脸丢到老家。
颜程闻言嘴唇轻颤了下,抬眼,有些慌乱地看着落敬文。
突然间,有一个贵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蹙着秀眉说道:“落太尉,你怕是不知道吧,这个叫颜程的在半个月前就被颜国公驱出颜府,名字被削除祖籍,不再是颜家人了。”
这个消息,非但震住落敬文,在场大多数人显然都不知情,看向说话的贵妇,却是向来与开国公颜府走得很近的通政府夫人,敢说出这样的话,消息一定可靠!
而颜程羞愧地低下头,并没反驳,证实了她的话。
居然是个被赶出家门的败家子!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害他以为能与开国公府结亲!
希望蓦然落空的落敬文大怒之下,一脚重重踹向颜程的前胸。
难怪这人会好端端从穆安府回夜都来了,原来是被驱赶出家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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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21、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三小姐
颜程一脸痛苦地躺在地上,抱住小腹,一张苍白的脸泛上紫红,恼意冲上大脑,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住落敬文,叫嚣道:“是,我现在不是颜家人,但我好歹还有姑姑呢!我姑姑,可是杜夫人!”
落敬文的火气瞬间消去一半,头脑清醒一点,举目四望。
颜程底气上来,冷笑一声,昂头道:“我姑姑在穆安府照顾表妹,四大世家中,颜杜二家都不在京城,你不知道吗?”
落敬文脸色微沉,他想起来,往日这油面小子确实与杜夫人走得很近,杜夫人颜容娇乃颜国公的亲生女儿,虽是庶出,却是颜国公中唯一的千金,嫁给世家中背景雄浑的杜大学士,身份更是扶摇直上。
他曾看过,颜容娇经常将这个颜程带在身边,至于颜程现在到底境况如何,还是不能早下结论辶。
想到此,落敬文有些尴尬,难以下台。
颜程的四名侍卫从外围奔跑过来,将少爷扶起来,只恨来得晚了,叉腰怒瞪落敬文。
颜程伸手,毫无尊卑地指着落敬文嚷道:“老不死的,你给我等着,你家女儿,我是要定了!澌”
这是他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所以羞恼之下,涌起的是怨恨。
其他人,都沉浸在诸个事实的震惊中,一时没有开口,颜程一挥手,领着四名龟奴扬长而去。
落云曦嘴角弯了弯,缓缓回到齐娉婷身边。
齐娉婷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分敬畏,但这并不影响她更想与落云曦亲近的心理,她一直温温和和,可世态炎凉,她越来越发现,脾气好,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让别人一步,别人得寸进尺,更加飞扬跋扈。
该走的走了,该跑的跑了,只剩下那个被落云曦狠狠打了一掌的丫环跪在地上,双肩耸动,吓得不行。
落敬文嗜血的眼光盯住她,所有的憋屈化为一抹残忍的笑:“刁奴冤主,带下去杖毙!”
不大的声音低冷地飘过每个人的耳际。
丫环惊恐地抬头大叫:“老爷,我是被人指使的!老爷饶命!”
落温上前,捂住她的嘴,亲自将她拖出后园,交给李才,丫环一路挣扎,瞪圆的眼睛诉说着她的不服气与临死的恐惧。
落温冷冷看了她一眼,说道:“今天的事情,一看就知道你是被指使的,但是,幕后之人是谁,你也不必说出来了,都是咱落家的家丑,是落家人的不是,你竟敢想在那个场合叫出来,是想死得更快吗?”
丫环的眼泪不要钱似地往下掉,脸颊上的痛楚也感觉不到了。
落温叹气,低声道:“现今的落府,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三小姐,你却敢冤枉三姨娘,胆子可真大。”
说完,松了她的嘴,转身远去。
丫环刚想叫,李才一拳砸在她的后脑,将她交给后面两名小厮,吩咐:“杖毙!”
丫环临死前还不解,为何当年那个废物,现在居然连落大管家都忌讳?难道,她真的错了?
后园出了这种事,气氛十分古怪,落敬文心情沉郁,坐在座位上半晌也不开口。
大夫人的脸色更如黑锅底似的,只想吐血,落飞颖的及笄礼,她在脑海内畅想过无数次,怎么也不是今天这个样子的。
落飞颖一言不发,从看到落冰玲惊吓的眼神时,她就知道,事情不对,一直到丫环被拖下去,整个过程,她没有说一句话。
别人不知,她可知道,这一切,是她指使落冰玲去做的。
她并不怕落冰玲将此事说出来,她与落冰玲谁更重要,父亲心里有杆秤。可是,为什么,颜程袖中出现的居然会是落冰玲的肚兜?分明应该是三姨娘的啊!
想到刚才落云曦递向自己的冰冷眼神,落飞颖感觉后背直发寒,她们的计划如此天衣无缝,却在不知不觉间,反被人咬一口!
太可怕了!落云曦太可怕了!
落飞颖越想越坐立不安,眼光百变,她不能想象,如果今天从颜程袖中滑落出来的不是落冰玲的贴身衣物,而是她落飞颖的,那结果又会如何?
今天可是她的及笄之礼啊!若出了这样的事,那今天,是不是就成了她美好人生的终结?
落云曦轻瞄一眼一直低着头沉思的落飞颖,嘴角微扬,原本,她是想对付她的,只是,落飞颖过于狡猾,一定会有人成为她的替罪羊,而父亲,又十分看重她。
对于这种女人,不能一击必倒,那就慢慢打造属于她的炼狱。
“落小姐,我们家爷有请。”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落云曦回头,暗处站着的人低眉敛目,却是流光。
齐娉婷显然也看见了,但她却不认得端木哲身旁的暗卫。
落云曦放下茶盏,说道:“婷儿,我去去就来。”
跟着流光步过后园,停在一所大花坛的侧后方,端木哲颀长的身姿背对着她,听到脚步声,缓缓回过头。
“六皇子,不知叫我来有何事?”落云曦淡淡发问,“你很快就要成为我的大姐夫,所以,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和曦儿说就行,这样偷偷摸摸,岂不是惹人生疑?”
端木哲瞠大了眼,眸中划过一抹受伤之意,连叫她来要问的事也给忘了。
“如果没什么事,那曦儿就告退了。”
落云曦轻福一下身,正要离去。
端木哲在身后叫住她:“今晚那事,怎么扯上了三姨娘?”
落云曦冷然回头,虽然礼节是够的,但并不代表她就要对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卑躬欢颜,冷冷说道:“怎么?六皇子该不会是怀疑我在搞什么鬼吧?我还是那一句,怀疑我,就拿出证据来,否则,就算是宗人府的颜大人,也无权逼供!”
说完,她快步离去,连回头看一眼的***都没有了。
身后,端木哲的脸色忽明忽暗。
回到小桌,齐娉婷并不在,落云曦端起茶,并没有喝,侧头问齐娉婷的宫女:“侧妃去哪了?你们怎么没跟着?”
她的问话极富气势,宫女虽然是下人,但却是太子府的下人,平时也趾高气扬的,只有在太子妃与侧妃面前有收敛,其他千金小姐从来没用这种口气跟她们说过话,故而十分不悦。
122122、落飞颖跌相
落云曦看过去时,君澜风又旁若无事地转开眼神,仰头看漫天绚彩的烟火。
落云曦撇撇嘴,看向四周,他所在的大树在宫灯架后,用膳的人如不回头,难以看到他。无聊地转头,高台上的落温已经燃了好几支烟火,一波又一波的欢呼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而落飞颖此时站立有些不安了。
她脸色怪异,想要伸手去挠头发,却发现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虽然烟花很美,可也有无数道炙热的目光停留在她娇艳的脸庞上。
可头皮好痒,她忍不住,还是将手指悄悄扎进头发,一面抬头,假装看烟火,指甲轻轻挠动,从表面看,并不能看出端倪辶。
落云曦的余光始终未离开她,捕捉到她这个动作后,她心下一动,更是聚精会神地注意着落飞颖的一举一动。
平常挠痒,挠过也就好了,可这一次,落飞颖心中慌乱,头皮处竟然越挠越痒,她着急之下,急急忙忙地从高台上下来,慌不择路,撞到好几名布置高台的下人。
如此莽撞,并不符合她的身份,顿时,大部分人都朝她看去,有些惊愕澌。
落飞颖胀红了脸,正要夺路逃出圈子,找个地方好好挠挠头,突然间长裙后裙摆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控制不住身体,整个人朝前扑去。
美人摔跤,可了不得,离得近的好几位青年敏捷地冲过去,一齐托住落飞颖,才让她没有与大地来个亲密的拥抱。
可这一耽搁就坏事了,碧玉簪上毒性没入头皮则已,一旦接触到头皮,立刻扩散,速度极快,一会儿功夫,整张头皮都如布满了痒虫似的,痒得人快要死过去。
落飞颖痛苦地尖叫一声,双手如从牢里放出来的犯人,疯狂地挤进发髻,大肆抓挠起来,大夫人精心为她梳的飞凤迹立刻散不成军。
扶住她的有三个青年人,看到落飞颖这个反应,都是大吃一惊。
“落小姐,你怎么了?”
落飞颖抱着头抓,根本不理他们,将这几人吓一跳。
同时,旁边关心的人抬来宫灯架,嚷道:“来看看落小姐怎么了。”
“叫大夫,快叫大夫!”大夫人远远看到这一场景,慌得大叫,朝这边跑过来。
端木哲也大步跨过来,此时宫灯已经被一名青年人执到手上,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