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正在一步步走向了地狱的一种感觉。
直到前面的老人的脚步也慢慢地停了下来,我们一行人来到了一个柜子面前。“来,你们先看看吧!”老人的脸色忽而就变得凝重起来,我想这也是因为他在为康慧的英年早逝而感到异常的惋惜,即使看惯了生死,有些时候,自己的心里也会觉得十分地痛苦吧,毕竟他还是一个血热的人。但着是一个陌生人,看到了如此的康慧竟然都会这么地动情,竟然都会这么的难过,但是现在这个人呢?
其实邵东才是促成了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只是不太清楚邵东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康慧的离去在他的心里有没有留下,哪怕是一丁点儿的痛,我觉得应该是有的吧,不会就像是丢了一笔钱和遗失了一件东西一样的难过,但这个时候,我想在他的心里,还是可以遗留下来一些痛吧,我想应该是这样。
来人伸出了如同细竹枝纤瘦的手指,一把把这个抽屉给拉开了,康慧的脸上,盖着一块黄色的布,那么鲜明,那么耀眼,就那么地盖在了她的脸上,我看着这一幕,心脏仿佛在这个时刻少了一个大大的缺口一般,让我几乎不可以呼吸了。我的天啦,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心脏仿佛在这个时候停止了跳动。
这几乎就是一种接近于死亡的感觉了,我的呼吸在这一时刻,似乎完全地暂停了,而且在这个时候,我全身血管里面的血液,道路仿佛全部都不畅通了一样,全部都堵塞住了,就在血管里面那么地凝滞着,我颓废地站着,觉着自己的魂魄好像也从体内飞了出来,飞到了其中一个箱子里面了,我实在不想把目光落在那一张黄布上面,虽然它很新,虽然它的颜色是那么的鲜明,但我还是希望,自己可以把目光先收回来,可我又不得不看,这是一种几乎要把自己的心脏给抠出来的感觉了,我的那个天啦,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昏倒了。
那张黄色的布还是被老人那纤细的手指给慢慢地揭了起来了,但是这个时候,老人的动作十分地缓慢,就像是在放着一个缓缓的慢镜头一般,也像是在揭开一件伟大艺术品的神秘面纱一样,就这么的在我们的面前,显示出这个物品的全部场景,我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脏里面就脆弱的那根弦儿或许真的是要绷不住了,随时都有可能断裂,直到康慧的面容又完全地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的脚一软,差点儿跌落在了地上。还好身后站着李云翔,他一把托住了我。
“小慧啊,小慧……”看到了这一幕,康浩再也把持不住了,就这么的铺在了康惠的身子上面,手指也抚摸到了康惠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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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切肤之痛
“小伙子,不要碰她的脸,刚刚我们给她处理过了,要不然又要变得难看了。”老人的声音轻轻的,小小的,但即使是这样,我听到了这句话,却仍旧还是可以感受到一股彻头彻尾的寒冷,我觉得这或许是这个世界上面最冷酷地宣判。
原来,这还是经过美化了之后的康慧,可这真的是康慧吗?这真的是吗?刚刚康惠不是还和我们在一起的吗?怎么就是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康慧就突然地躺在了这里了呢?这是为什么呢?谁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原本那么活生生的一个认,为什么在这瞬间的转化就可以这么强大呢?
我想我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我想我还是接受不了现在具体发生的情况,我甚至怀疑在床上面躺着的,到底是不是康慧,难道这事情真的可以有这么多的巧合度吗?我顿时觉得自己的世界也突然变得天旋地转起来了,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也慢慢地蹲了下来,大声地哭泣着,康慧,我的心里很难受,你知道吗?你怎么就这么的躺在了这里,那么今天晚上我们在一起吃掉的烤肉喝掉的啤酒,也是不是就这么的随着你的去世就消失在了风中呢?
“好了,丫丫,不要哭了,好了……”李云翔使劲地拍着我,虽然这个时候的康浩还是哭的非常的伤心,这是我第一次看康浩这么个哭法,但是我看着邵东,却真心不是那么狠难受,甚至有点儿袖手旁观的意思。直到老人在一旁唉声叹气,直到走到额我们身边一直在劝着我们要节哀顺变的时候,我们几个才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太平间。“康浩……”邵东低声地喊着,康浩机械地转了一下头,看向了邵东的位置,那目光中透露出来的是一种十足的恨意,他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邵东,邵东咳嗽了一声,我想着是不是因为邵东此时的心已然有些虚了呢?
“那个我先走了,我还有点事情,这个卡你拿着,密码是小慧生日密码,你拿好了 ,咱们和……吴敏住院需要花钱,我就不在这里了。”邵东说着想把卡不由分说地塞给康浩,但是我却看到了康浩的脸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看到康浩的牙齿把嘴唇的颜色全部都给咬红了,是那种鲜红的颜色,而离牙齿比较近的地方,已然变成了一种白色,是一种没有血色的白色,果然康浩一把把他手中的银行卡给扔到了一边,随机一把抓住了邵东的领子,那拳头就像是没有长眼睛的雨点儿一样,没头没脸地落在了邵东的脸上,就那么一下下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啊……啊……我他妈的要杀了你,要杀了你……”这个时候的康浩就像是一只被逼红了眼睛的豹子一般,就这么的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了邵东的头上,就这么一拳又一拳地砸着,那样子,似乎要把邵东给揍死。“好了,住手,不要再打了,康浩你先冷静一下,这样下去是会出人命的!”李云翔说着一把把两个人分开了,而我看这势头儿要是再不制止的话,肯定还是会出人命的,我一个箭步儿跑到了康浩的身边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死死地抓着,康浩的力气真是大,我想我还是拉不住他的,现在的他已然被愤怒灼伤了心神,也灼伤了脑袋,才会让他这么的不淡定,这么的冲动,妈啦,如果再继续这么打下去,邵东会不会也进太平间?
“康浩哥,好了,不要再打了好不好,算我求求你了,这样下去真的是会出人命的,康惠姐在天上,肯定也不想看到你们这个样子,我求求你,不要再打了好不好?”就在我根绝自己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康浩身上的力气突然就减了下去,他就那么地站在我的面前,目光呆滞起来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刚在话语里面提到了“康慧”两个字所以触动到了他的一些敏感神经。
总之,他停下了了,总之他不在打了,他的手慢慢地垂了下来,就这么地呆呆地站在了这里,就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的样子,就这么呆呆地站在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耄耋老人一般。“你快走啊,你赶快给我离开!”虽然我现在拉着康浩不让他打邵东但是在我的心里,对于邵东是没有半分的好感的。我有的只是恨,十足的恨,几乎快要冲破了脑壳的恨意。
我歇斯底里地冲着邵东吼着,他之前对于吴敏做出的那么卑鄙的一切,还有对于康惠做出的那一切,对于我来说,几乎是一清二楚,我对于他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好感,所以现在这个情况下,我也非常想立刻都把他手刃可是现在还可以这么做吗?如果再这么做的话,那可真是要雪上加霜了,而邵东这个时候,就仿佛得到了一种特赦令一般,从地上一骨碌地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出跑去,那样子就跟在太平间里面看见鬼差不多。屁滚尿流往外跑去。
康浩的身子慢慢地沉了下来,突然变得越来越沉,李云翔站在了一边,只是我扶住了他的身子,怎奈何我自己的力气自然是没有这么强大的,所以康浩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康浩哥,你怎么了,你赶快站起来啊,你不要跪在地上好不好,你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有点儿弄不清楚 情况,但是单看现在康浩跪在了这里,几乎就把我吓得是六神无主了,我只有使出了自己 全身的力气想要把康浩从地上慢慢地拉起来,可是康浩现在的身子就是格外地沉重,任我怎么拉,怎么拽却还是无法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的,我想这大概也是因为他自己现在不想起来吧,而李云翔径直地走到了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丫丫,不要再拉了,你让康浩哥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和李云翔慢慢地走到了一边,就那么看着康浩跪在了那里,呆呆地跪着,他自己仿佛和这整个世界全部隔离起来了,我看着他的 身子起起伏伏的,一抖一抖的,他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灯光直射他的背部,他的头就那么的埋到了阴影当中,我实在是看不清楚,只是,我唯一可以看清楚的就是那些晶莹的泪滴,一滴又一滴地种在了地板上,在地面上开出了一朵又一朵,晶莹的花。是的,他 在哭,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哭的也真是挺厉害的,我想对于康浩来说,今天晚上打击最大的就是他了,妹妹死了,老婆流产了,亲妈也因为打击而住院了。仿佛老天爷就在这一晚上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了康浩的身上,几乎每件事情都是致命的打击。
我和李云翔就只有坐在了一边,呆呆地看着他,因为我们搞不清楚要用什么话来安慰他。我看着头顶上方那白炽灯,眼睛在一瞬间有些恍惚,我的天啦啊,这个夜晚是不是会让人终究难眠呢?这个夜晚,我指导现在是炎热的三伏天,可是我现在却希望自己可以烤一下火,让我可以获得一些温暖,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冷了。这个地方我知道,我是因为打心眼儿里面抵触它,所以在这里总是感觉着这么的难受的,就像是你待在一个你从心里面就十分讨厌的地方的时候,不管这个地方多么的奢华,多么的美丽,但是你从内心来讲也还是十分地讨厌。
但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抑或是非常地不愿意接受,康慧的葬礼却还是来了。吴敏也失去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