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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烈烈地吹过,他却闭上眼睛,任凭着冷风的折磨,他甚至想,若是能就这样变成一尊雕像,从此再不必受无爱的痛苦折磨或者于他也是一件幸事吧?
“松林,你看看这上官家弄的是什么事儿?月琪刚进门,就让她这么下不来台,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赵瑞哭丧着一张脸,跟在丈夫的身后,如祥林嫂一般地唠叨着。
“好啦,好啦!你就别没完没了的唠叨了,你以为我这心里就不烦吗?难道你敢跟上官家的人翻脸,告诉人家,咱的女儿不嫁了?你要是有这个胆量就只管放马过去!你若是舍得你现在的荣华富贵,你就只管去!哼!”丁松林烦躁地一甩一直被赵瑞拽着的衣袖。
这门婚事本来就是他们高攀了,丁松林一直重男轻女,现在女儿成了上官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他将企业起死回生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而女儿日后日子好过不好过,他才不去考虑这么多了,再说,男人吗,哪个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他上官华硕只不过是把很多男人心里想的话在婚礼上说出来而已,只要女儿坐稳这个少奶奶的位置,他以后就能受益无穷,再者,他还拥有一张王牌,这是对赵瑞不能言明的。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自从咱们儿子夭折后,都是月琪哄着咱们俩个开心,如今看女儿在结婚典礼上出糗,你怎能还这么漠不关心?”赵瑞急了流出了眼泪,模样就像一个怨妇,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更顾不得避讳,有两个女宾客远远地在一旁看热闹。
丁松林更加不耐烦了,他刚才接了一个电话,心里直惦记着那件事,于是只是冷哼了一声,不发一言地快步离去。
剩下赵瑞呆呆地站在那里只能自己生闷气,忽地想起了女儿,也不知刚才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现在觉得怎么样?于是忙四顾寻找起女儿来。
再说丁月琪,宴会开始后,华硕连循例的敬酒都不和她一起,她勉强在伴娘的陪同下敬了两桌酒,就再也忍受不住众人那或明或暗的嘲笑目光,仓皇地逃到了酒店事先给她安排的一个房间里。
她将门紧紧反锁,还生怕有人找来奚落她,嘱咐伴娘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她在这里。
周围终于不再有别人的嘲笑,丁月琪无力地伏在了梳妆台上痛哭失声,不惜泪水将脸上的妆容弄得一塌糊涂。
这难道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婚礼吗?她不是本年度最奢华婚礼的主角吗?身上穿着最昂贵的婚纱,却受到了最难堪的侮辱,而这个侮辱却来自于她从九岁就爱上的那个男人,那个上帝的宠儿,绝美的上官华硕。
她为了他绞尽脑汁,费尽心思,甚至不惜铤而走险。就在她以为完全拥有了心爱男人的时候,那个男人却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冷冰冰地对她抛下了一句:“我根本就不爱你,你根本就不配戴这枚戒指。”难道这就是她这么多年处心积虑的努力换来的结果吗?
不甘心,她实在的不甘心!妈妈不是说,秦玉已经赶走了那个小贱人吗?而且临走前,她还对着华硕说了很多无情的话。
她真是不明白,她对华硕如此倾心相待,然而却仍然比不上一个将他的心伤得体无完肤的女人吗?
第100回 他不仁我不义
“我家月琪在哪了?”赵瑞找遍了整个宴会大厅,都没有找到女儿的身影,心里越发地担心着急,好不容易看到了那个伴娘,连忙握住她的手焦急地询问。
“哦,是丁太太呀!月琪在拐角那个房间里呢,她不敢让别人知道她在房间里,您悄悄地去吧。”伴娘无奈地摇摇头。
赵瑞听罢,快步往那个房间奔去。
“月琪,月琪,你在房间里吗?是妈妈呀,快给我开门呀!”
“妈妈,我该怎么办呀?我是这世上最让人取笑的新娘了!”丁月琪一下子打开门,扑倒在母亲的怀里。
“月琪,不要那么伤心,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呀!”赵瑞一手扶着女儿,一手迅疾地将房门关上。
“大喜日子?我都不知道我该喜悦什么?没有我这么悲惨的新娘了,大庭广众之下被新郎说不爱的女人,让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出入贵族圈?”丁月琪泪如泉涌地哭诉着。
“别想的那么悲观,事情还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呢!”赵瑞拍着女儿的肩膀,想找出一些好话来安慰女儿,可是想了半天却实在找不出什么有力的语言。
“不……华硕他根本就不爱我,我今生不会再获得幸福了!”
“傻孩子,难道你今生就是为了男人而活着的吗?”赵瑞心头一凛,有道是“痴情女子负心汉”女人的幸福不就是维系在男人身上吗?一旦他们抛弃女人或是用情不专,那么女人将一辈子生活在困苦之中。
丁松林虽然目前没有什么不苟的地方,但是从他的言行就可以看出来,他的一颗心早就不在她的身上了。对于这个,她也不会自怨自艾,现在她早就变成了一个黄脸婆,难道还希冀丁松林整日围着自己甜言蜜语吗?只要有着丁夫人这个头衔,当着丁氏家族的当家主母就够了,其余的,只要他不是太过分,她也不愿意费脑筋去计较。
女人到了这个岁数,还是要享儿女的福。说起来也是她没有福气,一个漂亮聪明的儿子在十几岁上就不幸夭折了,现在她只能依靠这个女儿了。
自己亏欠这个女儿很多,现在正是她补偿女儿的时候。所以她一定会倾尽所能帮助女儿获得应有的幸福。
“妈妈,我从十岁第一次见到华硕开始,就被他深深地迷住了。我从那时候就知道,我这一辈子,除了他,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了。可是我费尽心思嫁给了他,可他却根本就不爱我。”丁月琪说着,泪水又源源不断地流了下来。
赵瑞一阵心疼,她紧紧地将女儿搂在怀里,低声安慰道:“好孩子,不要怕,妈妈有办法,一定会让你快乐起来的。”
“真的吗?”丁月琪抬起泪眼,充满希冀地望着自己的母亲。
“当然是真的,我觉得华硕那个孩子是个有心人。他今天亏欠了你,如果你依然表现出宽容大度,他慢慢地终会发现你的好的。再说,女儿呀,你也不能总这么傻呀!他上官华硕可以去找自己喜欢的女人,你为什么不能找一个爱你的男人去呢?”赵瑞索性给女儿指了一条明路。
“月琪,道理就是这个道理,凭什么他们男人可以在外面沾花惹草,咱们女人就要一条道跑到黑呢?许他不仁,就许你不义。再说,凭你的长相,再凭你的身价,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呢?妈妈到了这个岁数,其实把什么都看开了,什么爱情、真情,其实都是假的,女人有了钱和地位才是最保险的。你现在已经是堂堂上官家的少奶奶了,日后上官家的一草一木都有你的份,若是你再能生个一男半女的,那么你在上官家的地位就任谁也撼动不了了。月琪,就任由华硕去外面乱搞,看他能搞出什么来?你别忘了,他要是太过分,首先就过不了秦玉那一关,由此一来,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记住,在这个问题上,你就要来个‘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劲头来!”赵瑞不厌其烦地劝说这女儿,希望自己的话能为她扫清心底的阴霾。
“妈,仔细想想,您说的真是很有道理。我这样下去,只能让华硕越来越讨厌我。我自己也只能哀伤痛苦。”丁月琪听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是呀,你能想得开最好了!放心,妈以后会给你找快乐的,但是你千万要记住一点,一定不能让上官家的人抓住你的任何把柄!”
“嗯!我懂了,妈妈。”丁月琪用力地点点头。是呀,既然他上官华硕已经点名了不爱她,那她为什么还死抱着他这棵树吊死呢?外面的世界这么大?她为什么不会自己去寻找幸福呢?
当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后,秦玉和周云芳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场婚礼也已经结束了,华硕和丁月琪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至于别人怎么说,恐怕他们上官家的再怎么费心力也难以堵住他们的悠悠之口。只要不撼动上官家族在金海市经济第一的地位,其他的都不重要。
“妈,华硕呢?我怎么一直没有看见他?”周云芳皱起了眉头问婆婆。
“哼,这还用问吗?他既然这么不喜欢我们给他找的这个新娘,自然是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了。不过,月琪我也没有看见,咱们这场婚礼倒好,两个主角都不见,只剩下咱们这么几个老人家跟着瞎忙活。”
“是呀,婚宴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看见伴娘扶着她敬酒呢。估计是受不了众人的嘲笑找个地方躲起来了。”周云芳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还是我们对不起这孩子呀,从始至终,她有什么错?若说错了,就是错在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咱们家的华硕。走,咱们赶紧找到她,好好安慰一番吧。”秦玉也叹了一口气。这时候,她深切体会到了华硕骨子里的反叛,看来她有点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对呀,还有亲家那里,我们也得安抚一下。华硕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让人家下不来台。”
“是呀,是呀,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你别总说不动,行不行?”秦玉忽然很恼火,她越来越发现,这个儿媳妇除了对自己言听计以外,几乎没有任何的能力和主意,这个家还是要靠她费力支撑着,哪一天,她若是撒手闭眼了,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呢!
“好的,妈,您别急,我这就去。”周云芳听罢,很觉得惭愧,小跑着去了。
随后,秦玉迅速地让佣人去找丁月琪。刚找了一会儿,就见赵瑞扶着丁月琪缓步向她走了过来。
“月琪呀!我的好孩子,今天晚上让你受委屈了。可是你要明白,华硕,他还年轻,从小我和你婆婆也把他惯坏来了。你原谅他不懂事吧!这男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