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安德鲁那张原本还有些严肃的脸顿时放松下来,只见他双眼迷醉,神情舒缓,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显然是一副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的神色。
不过半分钟后,他突然身子一抖,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又重新换上一张认真的脸孔,说:“这和你所说的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说完之后,自己都不敢相信,一张老脸忍不住地浮现一丝羞红。
一直留心观察他神情变化的钟石哪里还不明白,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道:“距离那个时间还早,安德鲁,你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不用现在就回答我。”
安德鲁缓缓地点了点头,低头不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10月9日,国际游资正式开始进攻香港股市,这一天恒生指数开盘14713点,经过一天的交易后收于14153点,下跌超过560点,跌幅达到3。81%。整天交易,开盘价即全天最高价。盘中一度下挫到最低14260点,后有微小涨幅。
投资者们并没有在意,因为在此之前,恒生指数并不是没有当日300、400点的大幅波动,相对于整个指数而言,这些只不过是正常的波动幅度。
随后10月13日,恒生指数开于14272点,盘中一直下跌,最低报收13886点,终盘收于14072点。整天下跌200点。跌幅1。40%。
10月14日,恒指开于14147点,这是一个高开的好现象,盘中曾经一度上攻到14259点。但是随后空方继续抛售股票。将上涨的势头打压下去。双方在14000点心理关口激斗数个回合,最终空方占得了优势,将恒生指数打压到14000点以下。这一天下跌了236点。终盘收于13836点,整天下跌1。68%。
没能守住14000点的多方士气受到严重打击,结果第二天股市再次下跌,这一次整整跌破了13500点大关。开盘的指数即全天最高的指数,最低指数甚至下探到13148点的位置,不过多方组织了数次反扑,终于在收盘的时候将指数稳定在13384点左右。
连续四天的下跌,使得恒生指数从14713点下跌到13384点,下跌了1329点,跌幅达到9。03%,这是除了九月初那次大跌外的第二次股市下挫。一时间关于下跌的说法众说纷纭,有的人倾向于结构性的调整,有的人则认为是近期投行的唱空影响了行情,有的人则把这个原因归结到整天国际环境不好上来。
“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国际游资在高位抛售股票,这只是他们试探性的一步,接下来肯定会有更猛烈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另外一个声音粗鲁地打断:“谢谢钟先生的分析。你的说法非常新颖,也非常精彩。不过我们时间有限,请下一位先生。”
这里是中央关于香港市场行情的分析会,在从燕京回来之前,钟石答应在某些时间和负责香港市场的华夏资本方保持联络,随时给予专业性的意见分析,因此就有了这一次的电话会议。
只不过,钟石只讲了几句话,就被主持会议的宋凌粗暴地打断了。自然,钟石也不会再听其他人说些什么,愤然将电话挂断。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针对你?”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钟意也是满脸的不爽。他也很纳闷,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这个宋凌一直对他们俩都看不过去。
“不用搭理他。”钟石搓了搓脸,放松了一下紧绷的神经,再看向钟石,已经没了满脸的怒色,“最近华德地产的股价怎么样,有没有出现大幅的下落?卖出的一方在市场兴风作浪,估计很快就会波及到地产版块,你们也不会幸免于难。”
钟意摇了摇头,说:“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下跌了两元左右,现在的价格稳定在28元附近。毕竟我们的流通盘还比较小,即便想要兴风作浪,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钟石点了点头,又开始闲聊了几句,随后两人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宋凌这边,当敷衍式的电话会议终于结束后,他一脸的阴沉,对着其他几位在香港方面负责证券市场的人抱怨道:“个个平日里能说会道,但要真正问究起来,都用那些不着调的东西来搪塞。什么他妈的结构性调整,什么大环境影响,还有更不靠谱的空方攻击论。要知道索罗斯都说了香港市场没问题,真是个臭傻逼。”
“那我们……”等他发完火后,一个中年人才皱着眉头问道。
“救市,当然要救市!”宋凌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给了我们这么多的资金,我们如果不动用一下,就对不起上头的厚爱了。不是吗?不过我们也不必动用太多,一亿港币的资金量足够了,相信能够托起市场来。”(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第一发:新台币贬值
“宋凌,你不是说……说过我们什么都不做吗?”一道诧异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言语中的语气相当不解,甚至还有些责备的味道。
“白痴!”
宋凌被气得差点要跳起来,只不过此时大家都通过电话联系,即便他气得面红耳赤,须发皆立,对方也看不到,自然更谈不上有什么效果了。
长出一口气后,宋凌强压下胸腔内熊熊燃烧的怒火,冷冰冰地说道:“我说哥几个,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可能什么事都不做,这可是国/务院下派下来的任务,就算是我们上级的上级,都抵抗不住那位的怒火,就不要说我们这些虾兵蟹将了。”
一听到宋凌这么说,其他几名华资企业的负责人就沉默了。他们想的比较简单,认为宋凌所说的什么都不做就是真的无所作为,但是现在看来,恐怕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几个人都沉默了,静静地等待着宋凌的下文。
“我所说的什么都不做是不主动做些什么,如果国际游资真的进攻香港的话,肯定会在股市上兴风作浪。到时候即便我们不出手,也有很多华资企业的负责人,甚至是各种关系找上我们,到时候我们顺势而为,卖他们一个人情。要知道能知道这个计划,并找上我们的人,绝对不是我们能够得罪的。这样一来,我们既完成了上级交代的任务,又交好了各方。岂不是一件美事?”宋凌说到这里,连自己都忍不住地得意起来,冲着会议电话机嘿嘿直笑。
电话这边则是一片鸦雀无声,显然其他人都被宋凌这个想法给震撼住了,半晌之后才有人说道:“老弟,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到时候托市失败了,上头要是怪罪下来,可不是你我能够吃得消的?到时候又该如何收场?我到时候可不想成为祭出的牺牲品?”
这话刚一说出,立刻就听到电话里传出几道倒吸冷气的声音。很明显这话击中了他们的软肋。
是啊。虽然这些人身为上市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但实质上都还是官场人物,他们所热衷的并不只是财富的积累,更多的是职位的升迁。
能坐到他们这个位置。虽然不能说是身经百战。但至少也可以算是见识不菲。虽然并不完全是官场中人。但他们的思维完全是官场那一套,而且对于各种政治上的倾轧的手段他们也是有所耳闻,当中有些人甚至堂而皇之地运用到商场之上。
但这些人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即他们既想升官,又不想放弃华资上市企业高官的身份,要知道这些职位给予他们的可是每年数万、数十万的港币收入,这个薪资水平远远不是同级别的官员能够比拟的。
正因为如此,也使得他们的格局略小,对官场当中门门道道的领悟并不是那么透彻。
“哼哼!”
宋凌冷哼两声,极度不满地说道:“周哥,既然你如此瞻前顾后、胆小如鼠,不如你拿出一个章程来,教他们怎么做好了。”
“这……”
被宋凌称为周哥的那人干笑了两声,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分析利弊、明哲保身是他的强项,也是大部分人的生存之道。但要说到大胆担当、勇于负责,这位周哥显然就不行了。
不要说他,这几人当中,除了宋凌外,其他几人平日里都是在上司面前唯唯诺诺,小心谨慎的角色,要不然也不会轮到宋凌来话事(做主)。
沉默了片刻后,宋凌才带着一丝怒其不争的语气说道:“嘿嘿,周哥,别怪小弟我说话难听,实在是你考虑得太多了。诸位,请你们想一想,召见我们的那位是个什么角色,且不说他敢架空直接上司,就说这几年他在金融领域的所作所为,我敢大胆断定,这位爷绝对不是位外行人。”
“那又怎么样?”周姓男子随口反问道,不过可能想起之前宋凌的揶揄,在说完这句话后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对于再次被打断说话,宋凌显然没有太过在意,停顿了片刻后就继续说道:“正因为是内行人,所以我们才有操纵的空间。你们想想看,他现在名不正言不顺,虽然能够指挥我们,但是掣肘也非常多。诸位可别忘了,我们上头还有诸多个可以指手画脚的部门,而且那位爷也不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因此即便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也不好把怒火发泄到我们的头上,可别忘了,我们只是小角色。那位官能做得这么高,岂能不明白我们身不由己的道理?”
“我们位卑权轻只是一个方面,第二个方面则是我们大可把责任归结到这帮所谓的专家身上,各位之前也听到了,这几个家伙各执一词,完全无法达成共识,这让我们怎么开展工作?因此,我们只能够帮助那些华资上市企业,尤其是国企股。这么一来,即便是上头对我们有所不满,但他们想要动我们,也要考虑一下国企员工的感受不是?”
“这几道护身符加到我们身上,即便是有位高权重的人想要对我们动手,最后也只能是投鼠忌器,不了了之了。”
宋凌挥挥洒洒地分析了一大通,最终得出的结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