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的地方猛地刹住了车,一个汉子从车里冒出头来骂道:“你他妈怎么走路的,找死啊!” 李畅没时间理会汉子的愤怒和咒骂,直接掏出枪来比划了一下。汉子见李畅手里地枪,笑道:“小朋友,这东西不是随便玩的,回去找你幼儿园的同学玩去吧。哼,拿把仿真手枪就想抢劫,这年头地事情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李畅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哗啦一声击碎了副驾驶的挡风玻璃。汉子一惊,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下了车,脸上努力地堆出笑脸来:“对不起,对不起,您请。这车是您的了。” 李畅跳上车,摸索了几下,小心翼翼地在狭窄的山道上掉了头,朝山下开去,扔下几句话丢在风里:“你别走,在这里等会儿,待会有人给你送钱来的。” 汉子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去的三轮车,他赶紧爬了起来,急急忙忙朝山上跑去,心道,傻瓜才会等在这里要钱。一个乳臭未干的大男孩拿着真枪抢劫不值几个钱的农用三轮,这年头的事情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 李畅在半路上截住了老高一行人马。老高急匆匆走到李畅面前:“你知道萧先生的位置?刚才我打电话了,怎么也打不通。” “我知道,我现在就去救他。” “李先生,我跟你一起去。”老高转身对一个精明的小伙子说:“你上去看看,把这事处理好。有事电话联系。” 李畅指着三轮车说:“这是我借的,你记得帮我还给别人。” “还给谁啊?”小伙子问。 “我也不知道是谁,这里就这么大点,找人问问就知道了。” 老高带来了四个人,除了两个人留下处理李畅这边惹下的麻烦外,其余两个人跟着老高开了两辆车载着李畅下山了。 一路足足开了五六个小时,李畅一边感受着萧子期的位置,老高敬佩地看着李畅,先前留下的小伙子打电话来,告诉这边的详细情况,听说李畅居然在那种危险的境地下,都能毫发无损地杀了两个老牌杀手,老高也慢慢地猜到了萧先生为什么对面前这个二十未到的大男孩敬重的原因。 两辆车早就下了高速,在国道上奔波了一个多小时,老高不知道李畅要把他们带到何处,李畅已经感受到了萧子期越来越清晰的信息,他一定就在附近。 从国道下来,转向山地,路越来越难走,几个人干脆弃车步行, 老高见李畅的寻人并不像是事先知道这个人的具体位置,然后径直找过去,而是边走边调整方向,好像在对着一个GPS进行活动目标的定位。再看李畅全身上下并无一台仪器设备,手机也不用,并且这里的手机信号已经极其微弱,有些地段根本就没有信号。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萧先生的。老高心里虽然有疑问,也不好贸然开口相询,李先生并不像是说话办事没谱的人,也许他有自己的办法吧。 李畅翻过一道山岭时,已是黄昏,山岭这边有一个村子,家家冒出了炊烟,正是做晚饭的时候,李畅等人走近村落,炖肉的香味远远地飘了过来,几个孩子在雪地上划雪,堆雪人,玩得不亦乐乎,四周一片宁静平和的景象。李畅走了五六个小时的路,最后还走了一段崎岖的山道,肚子早觉得饿了。见周围环境不像是发生了什么拼死搏斗甚至枪战的地方,心里说,莫非萧子期只是在这个村里歇息修养,或者他有什么别的考虑,自己贸然赶来,不要误了他的事才好。 李畅已经把萧子期的位置定位清楚了,就是进入村子的第一间屋子。他走到门口,抬手敲响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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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伏击(六)
第45节、伏击(六) 刚走出这个村落不久,就碰上了一个古怪的年轻人,身手,居然还不是对方一合之敌,对方有如此强助,上两次两家的冲突,他为什么不出来?如果他加入了孟家的阵营,上两次冲突,萧家虽然还不至于败退,但也会元气大伤了。萧子期仔细地回想起年轻人刚才夺枪的动作,沮丧地发现,自己三个残兵败将,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也许只有家族里几个老一辈的人物才能对付得了这个年轻人啊! “我说过你不要乱来。你不是我的对手。”小青年温和地笑笑。 被人用这种轻蔑的口气教训,萧子期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他也不是刚出道的雏,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断不会在这样一个年轻人面前失了方寸,虽说年轻人的话让觉得羞怒,但是脸上却丝毫不表露出来,只是潜运内息,劲贯全身。 “乖乖地跟我走吧。别打歪主意。”年轻人说。 “你是谁,要我去哪里?” “要说去哪里,还不是你一句话,只要你们把东西交出来,随你去哪里也没人管。你要是不交东西,恐怕今后就要寸步难行了。” “你把我当作人质了?” “哈哈,人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年轻人笑了起来,“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详谈吧,你刚才那顿饭吃得挺香的,我们再回旧地可好。”年轻人说着走在前面朝村落中的第一家走去,就是萧子期早上花两千多块钱买顿早餐的那家。 萧子期不是轻易认输的人,虽然年轻人手法快捷,但是萧子期自信凭自己从小练就的功力,加上两个保镖地热兵器的掩护。不信就不能抵御得住。听着年轻人说起自己上老乡家里找吃的事情,脸上有点羞惭之色,心里更警觉了几分。原来这个家伙早就发现自己了。自己当时还得意摆脱了追兵,马上就可以重获自由了。原来这一切根本就好像发生在人家的眼皮底下,一目了然。 “好吧,我们找个地方谈谈。”萧子期朝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疾步跟在年轻人的后面,两个保镖跟随萧子期多年,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意。眼看着离年轻人只有一米远近了,萧子期突起发难。飞身跃起,蓄满劲道的双手朝着年轻人的后背拍去,只要这一下拍实了,任他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护得全身安然无恙。几乎是同时,两个保镖同时抽出手枪,从两边夹击了过去,几乎欺近了那人半米之内。抬手就射,这样的距离,几乎没有不中之理! 说时迟,那时快。年轻人好像后面长了一只眼似地,瞬间回过头来,对萧子期击来的那一掌不闻不见,双手同时在两个保镖的手腕上一弹,保镖吃痛,两把手枪顿时飞了出去。跌进路边的雪地中,霎时消失了。而萧子期的双掌堪堪击在对方的胸口,萧子期只觉双手猛然一震,如同击在钢板上一样。双臂一阵剧痛,软软地垂了下来,萧子期忽然觉得一股细细的尖锐地力道在自己的经脉中乱窜,全身顿觉酸麻无力,摇摇欲坠,两个保镖赶忙上前搀扶住。 “何必呢,敬酒不吃吃罚酒。”年轻人笑着摇摇头,推开房门。 上了木栓的房门在年轻人一推之下,好像不设防的帘布,轻轻巧巧地就推开了。走在后面的萧子期听见里屋传来一声愤怒的呼喊,正是早上款待他们的那个精壮汉子。真是个倒霉的家伙,冬日的大清早两次被人骚扰了。换谁都得发脾气。随着这声呼叫,还有一个女子惊恐地声音。 “对不起,借你的地方一用,你先歇息一会,这里用不着你。”年轻人轻轻地一挥手,声音顿时消失,萧子期进屋时,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心想这两口子是不是还在卧室床上? 萧子期觉得身上越来越酸麻难当,他极力忍住这种钻心刺骨的痛苦,冷冷地说:“你在我身上下了禁制?” “小小的惩戒。只要你答应我们地条件,马上为你解除。” 萧子期只觉得身上酸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恨不得拿刀把肉剐了才好,脸上五官痛苦地扭曲了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两个保镖惊恐地看着萧子期,看着这个一向神勇无敌,谋略惊人,从容淡定的老板,看着他们心目中的偶像和信心的来源,只是被这个年轻人稍施手脚,就变成了如此模样,昨夜那个以一人之力,击杀对方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杀手的勇士就是面前这个强忍着痛苦的人吗? 年轻人坐在一张破木 好像坐在皇帝的宝座上那样志得意满,如同看着小猫着萧子期,脸上露出灿烂地微笑,给他迷人的风度又增加了不少的分值。如果这里有一个女子,肯定会被他地微笑弄得五迷三道的。 老三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这家伙肯定是做鸭子出身的,太他妈不像男人了。” “看你这个样子也没法好好说话。我先让你舒服一阵吧。”年轻人施施然走了过来,在萧子期肩头一拍。 萧子期觉得酸麻顿去,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爽和疲累,他忍不住极力地伸展了一下双臂。 — “现在舒服多了吧,我们好好说说话。你刚才那个样子,我看着也不忍心。”年轻人说。 “你怎么找到这里地?”萧子期提出了心头的第一个疑问。如此大雪大风天气,追踪极为困难,萧子期昨晚干掉了十几个追兵后,以为已经摆脱了那几个剩下的残兵败将地追击,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轻轻松松地就找到了这里。 “这个问题不好解释。这是我们门派武功的秘密。你换个问题吧。”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来瓦沟?又怎么在我离开的路上设下埋伏?如果要设埋伏,为什么不在赵家堡子,这样你们也不用死那四个人了,还可以把我们一网打尽。”萧子期想起了李畅,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问题很多啊,我慢慢地替你解说吧,我希望你得到你要的答案之后,我也能得到我要的答案。” 萧子期不置可否地笑笑。 “我们事先并不知道你要来瓦沟,当那四个笨蛋找到我们要的东西之后,我马上派人接应,把东西取了过来,并且让那四个笨蛋继续吸引你们的注意,那四个笨蛋留下了太多的破绽,既有人证也有物证,他们肯定逃脱不了警方和你们的追捕的,果然不出我所料,警方很快地就发现了那个餐馆老板凶杀案真正的凶手,并且很快地连通缉令也搞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