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沁雅抄起一根肉串,“我先吃点肉,不然会醉的。”
“你已经很值钱了。”姜铭说完,开始喝酒,他不是自信,只是愿意相信那最初的感觉。
风沁雅一怔,小口小口咬肉,“谁不希望自己贵一点再贵一点更贵一点?”
姜铭笑着打开另一瓶酒,“贵到养不起就不好了。”
风沁雅笑问,“你还怕养不起?”
姜铭笑笑,“余额已经不足。”
风沁雅沉默,有些人一旦错过,便是一生,她也无可奈何,纵然初心不再,可痕隙何补?
喝酒吧!
酒尽欢,肉吃够,两人分道而行,他没想过送她,她也没想过要他送,一对师徒甚有默契的挥手作别。
不知不觉开到那变故开始的地方,破旧的工地早就变了模样,风沁雅握着方向盘,任眼泪滚滚而下,也不去擦拭。
姜铭在路上转了两次方向,最后才强迫自己回到家中,看到候在沙发上的人,心里莫名的一暖。
走过去坐她身边,姜铭拿过她的杯子,把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就不怕有毒?”慕容兰心挑了挑眉,这人越发过分了,怎么连人家杯子都用?
姜铭没理这个问题,放松的靠到沙发背上,“知道吗,我当年的梦想,就是每天种田回来,能喝上一口你熬的粥,然后静静看着你做针线活。”
“我不是荀容。”慕容兰心郑重声明。
“就当角色扮演。”姜铭很不客气的道。
慕容兰心瞥他一眼,把小手一伸,“给钱。”
姜铭摸摸口袋,才想起卡不在自己身上,“先欠着……千万别说概不赊欠。”
“让你一回。”慕容兰心端坐一旁,“据我猜测,你是世袭的武将,她是大家闺秀,哪里去偷男耕女织的生活?”
“若是四海承平,谁又愿提刀上战场?几亩薄田,一房娇妻,儿孙承欢……岂不是人间最美的生活?”姜铭心向往之。
慕容兰心却坚决不顺着他说,“你若天天累的一身臭汗,还想上床?一脚踹你下去!”
“……”就不能配合一下?姜铭放弃了,通知她一声,“明天准备打麻将。”
“黄正楷忍不住了?”慕容兰心问。
“嗯?”姜铭又冒出了傻气。
慕容兰心一下开心起来,侧坐到他身边,握起两只小拳头,帮他捶起了腿,“爷,今天做活累了吧?自从那头老黄牛变成肉包子,家里可就全指着你了,奴家好心疼。”
“……”
第五百四十二章 老的小的
与周围的高楼大厦相比,四合院显得有些低矮,还有些杂乱嘈杂,可有些老人就喜欢这样的地方,热闹接地气。
不过有套四合院却很安静,院落里打扫的干净整洁,摆件也很有格调,看上去决不逊于豪门大宅。
院落正中,放着一张四方矮凳,竹子编成,磨的亮滑,早已失去了本来的颜色,看来已经有些年岁。
一位老人披件军大衣,捧着搪瓷缸子,端坐在椅子上,不顾院中的寒凉,和儿子说着话,“永华,永时的事情怎样了?”
“还在调查。”待惯了空调房,此刻站在寒风凛凛的院子里,姜永华真有些受不住,两只脚总是忍不住想跺两下,可看看巍如泰山的父亲,又只能拼命忍住,只盼着这次谈话赶紧结束。
老人揭开盖子,喝了一口热水,“他有事吗?”
“应该没有。”姜永华应道。
“应该?”老人眉毛一挑,显然不太满意。
姜永华赶忙道,“逢年过节的惯礼,他肯定是收了,不过没人会拿这个做文章,不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至于地方或企业的吃请送,他还是比较干净的,二叔是聪明人,从来不会亏了他钱花,也从不借他的关系拿项目做生意。”
“别的呢?”老人追问一句。
“生活上,年轻时倒是乱了一些,和下属还有地方上的几个人,的确有些不清不楚。不过近些年来,他早已没了那个心力,该断的也都断了。”姜永华说到这里一撇嘴,“就算不断,就不信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谁还没有外放过?
老人闭上眼睛,“我不是问这个。”
“永时虽然没有大才,却也是勤勉之人,做事中规中矩,小小疏漏或许会有,大到难挽的错漏,绝对没有。”姜永华认真查过,说来很有底气。
“如果过了明天,还是这个样子……”老人睁开眼睛,浑浊的眸中射出点点精光,“就给那些老朋友送点可口的过去,礼尚往来嘛。”
“知道了。”姜永华应承下来,突地想起一事,“三弟家那个小子,是不是该敲打一下,年纪轻轻,就如此能惹事,害大家都不得安生。”
“愚蠢!”老人喝骂一声,“吹了半天风,脑子还是这么不清楚。人家是冲着咱们姜家来的,关一个孩子什么事?就算没有那个孩子,也会有别的由头,这还用我说?”
“可小泠太宠他了,我怕会坏事。”姜永华赶忙说别的理由。
“咱家谁都需要管,就小泠不用,她小事迷糊,大事可比你们清楚。”老人瞪他一眼,“老姜家三代中,也就小涛还像个样子,可也早早的被机关磨去了锋锐之气,再要不出一个主心骨式的人物,老姜家就败了。少年强则国强,一个家族何尝不是?晚辈要是不争气,断了后继之力,谁会高看你一眼?”
姜永华不敢再说话。
老人看他一眼,“这件事情过去,把那几个小子都给我扔下边摔打去,年纪轻轻就坐办公室,成什么样子。”
“都听您的。”姜永华不敢稍有忤逆,纵然已是一部之尊。
“小泠呢?”说完小的,老人又关心起女儿来。
“在外执行任务。”姜永华似觉不够,又补了一句,“他们调出去的。”
“为国尽忠,军人本分。”老人为这件事情定性,“待她回来,就叫她过来,我想她了。”
“好的。”姜永华一口答应。
“你走吧,再待下去该病了。”老人看他撑不住了,不由得心疼起来。
“您也快回屋吧,天气凉。”姜永华劝上一句。
“习惯了。”老人抬头看了一眼,“那天也是这么阴凉,我把小泠从雪地里抱回来……可是我丢下了她的母亲……我对不起她。”
“父亲,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这么多年,我们没有亏欠过她。”姜永华急道。
“你走吧。”老人摆摆手,“这是我欠的债,不用你们担着。”
“父亲……”姜永华还想再说。
“滚!”老人声音不大,不怒而威。
姜永华灰溜溜的跑了。
院子里又剩下老人自己,披着大衣,捧着缸子,追忆着往事。
离终点越近,人们就越会想起那些深埋在心底的事,那些怨过悔过憾过,却终难再触及的事!
姜家大爷爷如此,姜铭亦如此,他没有开玩笑,“男耕女织”真的是他曾经最向往的生活,因为他生命里始终缺少那份平静无争。
慕容兰心也许懂了,也许没懂,可不管懂没懂,她都不会去成全他,什么人什么命,不是向往就能拥有。
一早起来,慕容剑心就发现气氛有些怪,姐姐的步履神态都轻快许多,可那个“姐夫”就有些没精打采,难道昨晚又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没看到,好遗憾!
吃过早餐,慕容兰心问,“要不要来公司看戏?”
姜铭摇头,“有人约。”
“漂亮吗?”慕容兰心好奇的问。
姜铭想了一想,“比我好看。”
“走了。”慕容兰心不再理他,拉着妹妹出门。
“他约了谁?”上了车子,慕容剑心才放出自己的好奇心。
“一个你想不到的人。”慕容兰心并没有直接回答。
“赵允初?!”慕容剑心吐出一个名字,自己都惊讶的捂住了嘴。
“你很聪明嘛。”慕容兰心确认了她的猜测。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慕容剑心刚想吹嘘一番,却又担心起来,“他们两个有什么可见的?”
“要掐架了,自然要先叫叫阵,他们管这叫先声夺人。”慕容兰心解释道,“男人有时候比女人还无聊。”
“你不怕他们打起来?”慕容剑心好奇的问,前任现任要碰面了,还这么淡定,说的过去吗?
“那是不可能的事。”慕容兰心淡定的很。
一个精明过人,一个剑不轻出,要是能打起来,也是异数。
“怎么想起来请我?”姜铭拉过一张椅子,把挎包放上去。
赵允初看着他坐好,才道,“谈合作。”
“你跟我?”姜铭有些诧异。
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与虎谋皮,他看上去有那么笨?
“以前明海我没有对手,现在只有你一个,如果有人想露头,就得先按下去。”赵允初如此解释。
说着,他把一壶酒放到碳炉上温,颇有些煮酒论英雄的意思。
观其言行,姜铭轻笑摇头,“我没你那么自信,以前也没想过当你的对手,至于明海几家称雄,也和我没有关系。”
“那你为何还应战?”赵允初微笑问。
若无争雄之意,当初又怎会定下斗约?
姜铭看着他,“因为是你。”
赵允初轻笑,“为了她?”
“也为了我。”姜铭不去否认什么。
“若是如此,你的眼界未免太窄了些。”赵允初把酒壶取下,为他斟了一杯。
“若只能看到明海,眼界也未见的高到哪里去。”姜铭回他一句。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赵允初应对得体。
“可惜,世上也只有一个你。”姜铭淡淡一句,算是对先前的回应。
“所以,不能合作?”赵允初还是关心此来的目的。
“谈合作,你该去找她。”姜铭帮他指明方向。
赵允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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