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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听罢,心中一惊,这鹿巡海说的貌似也有道理。凌寒朝着那平台上放着的瑶琴望去,不禁想起了当然绾玉所奏的那个曲子,便是那英武青年带领众人躲避战祸之事,那英武青年原本定是君王,但战乱兵败,只能逃离,而新的君王会怎么称他呢,定是前朝的乱臣贼子,余党逆流。
“这么说,鹿岛主也是有意与沈某较量一番?好让黑的变成白的,白的变成黑的!”沈潮问道。
“沈庄主,巡海此次前来,真的是想与沈庄主修好,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也免去了刀兵之乱。若是沈庄主不肯的话,那巡海也只有奉陪!”鹿巡海软中带硬的道。
“既然鹿岛主早有战意,又何必假仁假义的说是修好?”沈潮道。
“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巡海此次前来,真的是为了修好,好让手下的兄弟能有脑袋再多吃几年饭!沈庄主,当年之事想必沈庄主也是心知肚明吧?战事一起,定会死人!”鹿巡海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鹿岛主的兄弟多吃几年饭,风铃岛的百姓就得多挨几年饿!我风铃岛不缺这白食的嘴!这些年,你们杀人越货,造下的杀孽还少么?”沈潮恨恨的道。
凌寒心中暗想,原来那鹿巡海貌似忠良,实际上做了许多恶事,方才凌寒还对那鹿巡海有一点点的好感,但现在只有对恶匪的敌意。
“沈庄主,这些年我鹿灵岛一共杀了一百三十一人,而这一百三十一人里面,没有一个不是罪大恶极,该死之人!风铃岛大盐商胡汉升,操控盐价,囤积居奇,使得百姓怨声载道,若只是个商人,我鹿灵岛也不便插手,只是那胡汉升仗势凌人,强抢民女,还杀人一家,我鹿灵岛只得仗义出手,杀了那胡汉升!雨霖城水利小吏关德劳,大旱之时封住河道,不准农民私自放水灌溉,农民田中禾稻几欲枯焦,只得求他,他趁机大肆收取“水费”,不禁如此,还将上告的农民牛老汉打死,所以,我鹿灵岛便杀了那关德劳!还有那风铃城郊县的考官胡钟文,收受贿赂,操纵乡试,并且残害书生,我便将他杀了!如此之事,我鹿灵岛还做了许多,但我鹿灵岛从来没有动过一个良民!”那鹿巡海振振有词道。
“胡钟文!”凌寒猛然想起了那吴衣冠所讲的故事,心中又是一片惘然,这鹿巡海到底是黑的还是白的?
第三百六十五章 闻姬压酒劝客尝(第一更)
沈潮不动声色道:“那霜枫城神兵堂分号堂主隋金铜又犯了什么过错,一门竟惨遭毒手,而且房屋还被焚毁,尸骨无存,这也是鹿岛主作为吧!”
“霜枫城?隋堂主?”那鹿巡海脸上一愣。
“怎么,鹿岛主还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么?”沈潮问道。
凌寒的眼中再次燃起了怒火,神兵堂与剑庐比试之时,那常火儿回来报,说是霜枫城神兵堂堂主隋金铜一家五口死于非命,之后自己亲自看到那常火儿拿出的证物,正是那鹿角的标志。
凌寒朝着那身边的黑衣人看去,只见那人的胸口处,果真佩戴了一个与那鹿角一模一样的标志,看样那隋金铜命丧与鹿灵岛之手,却是板上钉钉。
“沈庄主,我鹿灵岛与神兵堂隋堂主并不熟悉,为何要害他一家,定是有人假冒我岛上兄弟,杀人灭口,又栽赃陷害!”鹿巡海道。
“哼!没见过那个杀人凶手会承认自己的手上沾了血!”沈潮道。
“沈庄主,我等长居岛上,倒是真的遇到过假冒我岛兄弟,杀人越货的海匪!只是一直没有抓到过!”鹿巡海道。
“哈哈哈!”沈潮一阵大笑道:“行侠仗义,便是你鹿灵岛所为,杀人灭口,便是那假冒的海匪所为,鹿岛主,你当沈某是那三岁的娃娃,那么好欺骗?”
“沈庄主,有朝一日,我必定捉几名假冒我岛的真海匪!以证明我岛的清白!”
鹿巡海道。
“清白?就凭你等,也配得上清白二字?”沈潮道。
“姓沈的,你不要出口伤人!”那个黑衣人终于忍不住高声道。
凌寒见状,急忙走了几步,挡在了沈潮的前面道:“怎么,想动手?”凌寒说罢,一股灵压朝着那黑衣人奔涌而去。
那黑衣人也不示弱,也放出了灵压,与凌寒抗衡,看来那黑衣人也是畅血修为。只是凌寒经过米粒儿的教导,神识之力十分的强大,竟一举压过了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的头上涌出了汗珠,脸色凝重,但犹自咬牙坚持。
沈潮见凌寒占了上风,便道:“寒儿,不可无理!我等只是闲谈,若要动手,等到今日之后!”
那鹿巡海也道:“下山虎,怎么能对沈庄主大喊大嚷,还不向沈庄主赔罪!”
凌寒见师尊发话,便收了灵压,那黑衣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情愿的道:“沈庄主,恕在下无理!”
沈庄主冷冷道:“七狼八虎,果然跋扈!对我尚且如此,若是对待良善,还不知用何手段!”
“是何事,让沈庄主发这么大的脾气?”一个柔美的声音响起,四人听罢,无不觉得这声音有如天籁,让人恨意顿消。
凌寒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曼妙的青衣女子从那楼上莲步轻移,缓缓而下,就如那九天玄女下界一般。
“姬舞,原来你在!”沈潮一见那女子,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原来是闻阁主!巡海有礼了!”鹿巡海看到那女子,也立刻施礼道。
“几位贵客到来,姬舞未曾迎接,却是姬舞的不是!为了向几位表达歉意,姬舞特地备上一桌酒席,给诸位英雄赔罪!”那女子娇滴滴的道。
凌寒见那女子年纪不大,样貌清秀,但浑身竟是散发出一股成熟女性的诱人魅力,这种魅力,在露琼贾薇的身上,却是难以感受到。只见她一双明目有如秋水,似乎能洞穿人心善恶,一张檀口恰似樱桃,说起话便是那和煦春风,但听说她便是那“风月阁”的阁主,“玉洁冰清,风月四姝”的师父,竟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下山虎也如凌寒一般,仔细的打量着那闻姬舞,眼中竟燃烧起火焰。
闻姬舞看到了下山虎那虎一般的颜色,微微一笑道:“这位英雄便是下山虎吧!七狼八虎,姬舞就是在这“风月阁”中也早已听到过“下山虎”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雄了得,一会儿姬舞定要与英雄共饮一杯!”
那下山虎听到姬舞称赞,脸上露出了笑容道:“闻姑娘说笑了,在下只是一介莽夫!怎敢与闻小姐同饮!”
“下山虎兄弟何必自谦,自古美人爱英雄,便是姬舞这般庸脂俗粉见到兄弟,这心都“砰砰”直跳!”那姬舞娇笑道。
“闻姑娘若是庸脂俗粉,那天下还有美女么?”鹿巡海笑道。
“鹿岛主真是会说话!”那闻姬舞双颊竟是羞得通红,更添了几分妩媚。“这位公子便是凌寒凌公子吧!”
沈潮笑道:“姬舞猜的不错,正是小徒,寒儿,快拜见闻阁主!”
“凌寒参见闻阁主!”凌寒一拱手道。
“凌公子快别多礼,让我好好看看你!”那姬舞说罢就走了过来。
凌寒只觉得自己的手竟然被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握住,浑身顿时如同被电了一下,心中一颤,脸上一红,道:“闻阁主……”
“凌公子不用拘礼,我这年纪,都可以做你的母亲了!”那姬舞笑道,“嗯,果然是龙凤之姿!难怪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儿天天的念叨!听得我耳朵都起了老茧!我便与我那几个徒儿道:那凌公子就要成为沈庄主的乘龙快婿了,你们几个,却是老猫闻咸鱼——休想啊休想!(嗅鲞啊嗅鲞)”
“姬舞,你在说我的徒儿是咸鱼么?”沈潮笑问道。
“啊!是姬舞说错了,一会儿姬舞定当自罚一杯,给凌公子请罪!”闻姬舞娇笑道。“几位请吧!”
那闻姬舞一出来,登时将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有那美人在侧,沈潮也好,鹿巡海也罢,都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开始了谦让。在那闻姬舞的面前,似乎所有的男人心中只有一种火,那便是妒火。
几人上了二楼,正是凌寒贾薇当日与四姝同桌的那一间屋,此时那四姝,都只是添酒弹唱的配角。但凌寒也一一与她们见礼,让四姝心中一阵温暖。
桌上,菜品精美,虽然不如五味做的那般,但有美女相伴,歌舞升平,竟将这菜品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闻姬舞连连劝酒,一时间桌上竟是其乐融融。
“姬舞,平日你常说不善饮酒,今日怎么竟如此豪爽?”沈潮喝下一杯闻姬舞斟满的酒,笑眯眯的问道。
“沈兄再饮一杯姬舞便告诉你!”闻姬舞撒娇道。
“好!那我再饮一杯!”沈潮说罢,又是一饮而尽,“这回你肯说了吧!”
“姬舞有一事相求,还请沈兄能够答应!”闻姬舞道。
那鹿巡海听了,只是默默的将杯中的酒饮尽,像是满怀心思。
“哦?是什么事?”沈潮问道。
“你们先下去吧!”闻姬舞高声道。
“是!师尊!”那“冰清玉洁,风月四姝”听到师父吩咐,便依次退下。
沈潮见闻姬舞一脸的严肃,便问道:“是什么事,竟然如此神秘?”
闻姬舞道:“沈兄,姬舞今日想为鹿灵岛说一句话,就是请沈兄不要与鹿灵岛为难!”
“什么?”沈潮听罢,脸色一沉,立刻将那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姬舞,你也为那海匪求情?”
“沈兄,据姬舞所知,这鹿灵岛虽然一直被冠以匪名,但他们做的都是行侠仗义之事!并没有一丝的劣迹传到我的耳中!”闻姬舞道。
“姬舞,你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