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骇然,但脑海却冷静如斯,念头转动。他已经通过马志阔的记忆认出黑袍中年人的身份。
半空中,于坤顺和何明生遥遥对立。前者依然一脸淡淡笑意。后者脸色难看,眸中杀机毫不掩饰的看着于坤顺。
何明生感受到,胸腹之中隐隐受到的震荡,不由郁闷的看了一眼刚刚从地上爬起的华夏九。这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明明只有凝灵境实力,但一拳之威,竟然堪堪将其防御突破,差点真正伤到自己。不愧是从隐世门派之中出来的人物。
“于坤顺!你好卑鄙,竟然从后面偷袭于我。”何明生看着于坤顺,狠声说道。
于坤顺却不理他,径直转过头,对着华夏九说道:“华小弟!老夫是天一门七长老于坤顺,之前本门弟子于明甫已将收你入我天一门之事禀报门内,老夫奉门主之令特意前来收你为徒,成为我天一门核心弟子。华小弟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现在便随老夫回天一门,以免某些对你图谋不轨之辈对你不利。”
华夏九闻言不禁一怔,这老头竟然丝毫不提于明甫身死之事,并且还和颜悦色的要收自己为天一门核心弟子。只可惜他杀了于明甫,心中有所顾忌,却不会答应。
华夏九毕竟初涉人生,虽然考虑问题和处事态度极为理智果断,但毕竟缺乏经验,没能看出于坤顺心中暗藏的真实意图。
“哼!于老匹夫,你好一张伶牙俐齿。天一门之人,果然个个都是虚伪奸诈之辈,华夏九!既然你已经出现,那我便将话挑明来说,以免你年幼无知,被某些无耻之辈欺骗。本座是冰血教外务堂堂主何明生,我和旁边这老匹夫都已经知道你来自那隐世门派,所以有些事情,想向你打听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还请跟随本座到我冰血教做客,我冰血教绝对不会伤你,并且也回收你为弟子。”何明生眼见于坤顺借自己先行对华夏九出手之事,哄骗华夏九,而后者竟然略有意动的样子,不由心中一急。再加上他知道论口才,根本不是于坤顺的对手,索性一口将实情说出。就看待会谁的实力强悍,能够将华夏九抢走。
华夏九闻听何明生话语,不由心中了然,暗自推测思考,知道何明生所言非虚,一想自己和两人实力相差悬殊,不由心中一沉,开始苦思逃脱之法起来。
而半空中何明生担心于坤顺再说出什么引诱华夏九的话语,便大吼一声,果断出手,手中短刃遥遥向于坤顺劈出,顿时数百个冰寒刺骨的蓝色短刃凝聚而出,以漫天之势向于坤顺激射而去。
于坤顺见此,暗自骂了一声白痴,手中一柄短尺白光殷殷,围着自己在眼前划过一个玄妙的半圆弧,形成一道兀自旋转的白色光晕,将其自身护在后面。
犹如落雨打在枇杷叶之上,噼噼啪啪之音不断,数百蓝色光刃全部击打在白色光晕之上,在后者剧烈闪烁,越来越黯淡稀薄之中,全部化成漫天水灵之气。
“狂风血雨!”
不等于坤顺反击,何明生再次厉喝出声,手中血色短刃在手中闪电般舞开,描画出一幅玄妙图案,隐隐有风声传出,无数血色雨滴也凭空凝聚而出。
“疾!”
随着何明生一声大喝,手中血色短刃指向于坤顺。
一时间风声大做,图案中一股黑色狂风钻出,裹带着无数血色雨滴,向于坤顺缠绕而去。
从何明生厉喝出声,到攻击成形,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于坤顺见此脸色微变,他知道这狂风血雨是冰血教立教神通之一,犀利狠毒之极,神色凝重,不敢怠慢。
“画地为牢!”
于坤顺低语间,手中短尺直接抛出,白光四射,围着自己成圆柱形画了一圈。顿时一个白色光柱将其笼罩了起来。画地为牢也是太一门极其有名的防御法术,可极大的免疫自身境界以下一切物理攻击和削弱法术攻击。
在白色光柱形成的瞬间,狂风血雨便已来临,将白色光柱缠绕了起来。
嗤嗤嗤嗤声不断,狂风使光柱左右摇摆,雨滴击打在光柱上,使其闪烁不定,摇摇欲坠起来。但此时雨滴也消耗的所剩无几,两人一时间依然难以分出高下。
便在此时,数十米外城门口处,正向这里张望的数十名军士中,陡然闪电般射出一道剑光,向半空中于坤顺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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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剑修之威
剑光快的不可思议,肉眼难以捕捉,华夏九只感觉破空声响起,剑光已经出现在何明生背后,并直接从其身体一穿而过,剑光没有理会惨叫着向地面跌去的何明生,直接出现在于坤顺身前,并向其本就摇摇欲坠的白色光柱刺去。
呲啦!
光柱顷刻间便碎裂而开,于坤顺脸色惊恐,怒吼一声,短尺飞到身前,叮的一声仓促的将剑光挡住,但同时嗤嗤嗤嗤声传来,却是最后十数滴血雨,没有了光柱抵挡,全数射在于坤顺身上。血色雨滴腐蚀性极强,刹那间便将于坤顺身上防护不弱的衣服腐蚀透,射进了体内。于坤顺瞬间便已身受重伤,脸色惨白一片。这血色雨滴在华夏九看来,地球上腐蚀性最强的‘王水’溶液恐怕都比之不过。
而这些,于坤顺此时都顾不上,因为眼前剑光在其短尺挡住的瞬间,突然光芒大涨,十数道犀利万分的剑气从中射出,一鼓脑向其激射而去。于坤顺心中清楚,雨滴最多让其重伤,但如果被这些剑气刺中,当场就会被兵解分尸,陨落于此。
电光火石间,于坤顺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之色,手中短尺砰的一声爆裂而开,化为十数道白光拦向剑气。而他在短尺爆开的瞬间,一口热血喷出,便向后急退。
二十多米外,于坤顺止住身形,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之极,身体摇摆不定,保持飞行看起来都难以做到,他翻手间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两颗药丸,二话不说吞吃之后,便再次向后退出两百多米,站在一处房顶上,一声不吭的一边疗伤,一边向场中看去,目中狠毒之光闪烁,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御剑术!是仙剑门!还是紫幽派?”被一剑穿过并跌落在地的何明生竟然没有生死,虽然脸色惨白如雪,毫无血色,但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另一边一处房顶上,神色中满是忌惮和怨毒的问道。
从剑光出现,何明生重伤跌落,于坤顺自爆灵器,并重伤垂死。华夏九目睹一系列变化,对剑光的犀利和威力不由得心中大惊,瞳孔收缩,神色中凝重之极。他没有再趁机做出任何举动,而是警惕之极的一边看向剑光,一边魂识放开,时刻注视着城门口处已经暴露身份,正踩在虚空,缓缓向这里走来的黑发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紫幽派剑阁一脉内门弟子,苍南侯刘修的老祖刘仲元。而紫幽派是修炼界有三宗九派之称的最大十二个门派之一
先前剑光此时化成一柄长剑,悬在半空,一动不动,没有再攻向于坤顺。
“在下苍南侯刘修的老祖,诸位在我江源城打斗,毁我城池,不知此事何以解决。”刘仲元一脸平静,仿佛对刚才出手将两人重伤之事,从未发生过似的。
“刘仲元!阁下到底是什么人?这手御剑神通!我没记错的话,修炼界只有仙剑门和紫幽派剑阁才有。而老夫可从来没听说这苍南郡刘家还有人拜在这两派之中。你有何目的不妨直说,何必如此遮遮掩掩。”何明生感应到对方境界虽然只比自己强上一筹,但剑修的战力通常都要比同境界其他修士要高出不少。而此时他和于坤顺却又重伤,十成实力已不足三成,更不是其对手。
“哼!在下可对天发誓,本人刘仲元,是苍南侯刘修曾祖父。如果不是,便被五雷轰顶而死。至于你等没有听说,只是此事向来是我刘家最高机密,你等外人怎能得知。”刘仲元讥笑一声,寒声说道。
何明生闻言,脸色再次一变,修炼之人对于发出的誓言极为重视,如果刘仲元发誓内容有假,必定会成在刘仲元心中产生心魔,使其跨入问道境时,被心魔外噬,魂飞魄散。所以刘仲元既然敢发誓,何明生已经不再怀疑所说话语。心中不禁感觉今日此事棘手之极。远处于坤顺听了刘仲元誓言,也是面色微变,脸色更为苍白了一些。
如果单是苍南郡归属问题,紫幽派位属九派之一,根本不是天一门和冰血教能够招惹,他们大可放弃苍南郡。但此时已经涉及到苍蛮山脉隐世门派,那又不一样了。修炼之人为追求长生,超脱此界,本就是逆天而行,一旦碰见天大机缘,就算再过凶险都要争上一争。
刘仲元看着两人神色,心中一叹,便知对方未能被自己宗门吓住。不等何明生和于坤顺说什么,他看了一眼站在大树上面,手持一把凡弓,正一副若有所思之色的华夏九。便又径直说道:“两位毁坏我江源城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对我苍南郡钢牙军团参将华夏九图谋不轨,不知这又是何意?”
“哼!阁下何必如此虚伪,你既然是刘修老祖,那这苍南郡我冰血教自然不会再有所染指,但华夏九此子的来历你我心中清楚,又何必玩那口舌之争。”何明生一声冷哼,也看了一眼距离自己十多米的华夏九,冷声说道。
“哈哈哈————笑话!你们一直认为华夏九这小子来自于苍蛮山脉中隐世门派,可曾有人问过他自己。就凭他首次出现在苍蛮平原,就凭他极为不凡的弓箭术,还是那虎妖王灵魂都未能将其灵魂吞噬。就凭这些事情你们就认为他来隐世门派。哼!真是不知所谓!”刘仲元长笑一声,脸上一片讥讽之色,但目光却紧盯着何明生和于坤顺神色,他特意说这些话,就是想打消两心中战意,让其认为华夏九未必就是隐世门派出来的人,用不着为夺得此子,举全派之力来争,而彻底得罪紫幽派。虽说他远远代表不了紫幽派,但扯大旗吓唬人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