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子后,女子才转回身子,脸上的泪痕虽然清理干净,但羞涩的红晕,却依旧残留在绝美的脸庞上。
“妾身决定了,这么有趣的事情,妾身也要参加。”
参加?有趣?这女人,一会儿说感人,一会儿说有趣,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
“姑娘说的参加是什么意思?”张落叶不得不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就如字面的意思,你不是说要采摘彼岸花吗?我可以帮你哦。”女子微微一笑地说。
“不用麻烦姑娘了,姑娘只需把在下带离这个地方,剩下的事情,在下会自己想办法的。”张落叶忙摆手说,这种怪异地方,加上给不知身份的女子,总会有不好事情发生的感觉。
“你是笨蛋吗?”出乎张落叶意料,女子在白了他一眼后,如此说道。
张落叶就是修养再好,被这么一个陌生人劈头盖脸嘲笑是笨蛋,心中顿时变得有些不快起来,当下沉着一张脸说:“姑娘此话是何意?”
“怎么?不服吗?”女子一眼看穿张落叶所想,冷笑说:“那我问你一句,你对彼岸花了解多少?”
“这……。。”张落叶还真给问倒了,毕竟彼岸花这玩意不常见,就是他也只是从传言中听闻。
他不禁故作强硬口气说:“了解不多,又如何了?”
女子冷笑说:“既是一知半解,所以妾身才说你是笨蛋。按照你之前说的办法采摘彼岸花,只会白忙一场。”
张落叶听得微微一愣,也懒得计较女子的嘲讽,反而急声说:“还望姑娘明示。”
“很简单的事实,因为彼岸花根本就没有生长在黄泉路边,你去了也只是白忙活。”女子淡淡说道。
“这……。”张落叶脸露难以置信的神sè,女子说出的信息实在太惊人了,他不知该不该相信的好。
在略一沉吟后,他皱眉问:“若你说的是真的,那那些生在黄泉路边的彼岸花又是什么?黄泉路是yīn间的必经之路,就是鬼魂看漏眼,钟判官他们也不可能看错。”
女子淡淡说:“何谓海市蜃楼,你是阳间之人,想必也清楚。黄泉路边的彼岸花便是类似这个的原理,那只是昙花一现的虚影。钟判官他们难以靠近彼岸花,故而看错也正常。真正知道这件事的,整个yīn曹地府也只有区区的那么几位,妾身因为些许因缘,成为知道这事的人之一。”
说到‘因缘’二字时,女子不知为何,暗暗看了张落叶一眼,看得张落叶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禁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张落叶深吸一口气问:“那请问姑娘,真正的彼岸花是在什么地方?”
女子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样:“你知道了又如何?凭你一个人,根本就到不了那个地方。”
张落叶却说:“姑娘但说无妨,去不去得了,在下自会判断。”
女子轻叹:“好,你既然爱逞强,妾身便告诉你,真正的彼岸花,是生长在第十八层地狱!”
第十八层地狱!张落叶听得几乎要跳将起来!
身为修道士,如何不知道十八层地狱的典故?那是死后罪人受罪的地方,越高层数的地狱,便代表在此受罪的死人罪孽深重,同时也代表凶险异常的增加!
第十八层地狱,便是十八层地狱的最下层,最为凶险之地!倘若彼岸花真个生长在那种地方,仅凭他的修为,根本就爱莫能助!
张落叶不禁暗付,虽说这样对不起钟判官,但若事实是这样的话,自己也只能放弃。
“怎么?你要放弃吗?”张落叶的表情被女子看在眼内,后者在目光闪了闪后,如此说道。
张落叶淡淡说:“在下也是有自知之明之人,十八层地狱的事情,即便在阳间也留下了大量的传说故事,以在下的修为与能耐,根本就进不了那等地方。”
女子却忽然说:“要放弃也太早了。妾身之前已经说过,你若是采摘彼岸花的话,妾身可以帮忙,这话到现在还有效。那么你的决定是………!?”
看着女子自信满满的表情,张落叶有些犹豫,十八层地狱的事情凶险异常,他不能单凭女子的一句话,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撞进去,若这是陷阱的话,自己不就自投罗网吗?
出于谨慎,他向女子问道:“姑娘凭何以为能帮得了在下?”
“也是呢,妾身到现在还没自报家门。”女子忽然甩了甩发丝,满脸高傲地说:“妾身名为‘蔡文姬’,只要妾身想,没有妾身做不了的事情。”
蔡文姬?此处桃都城,是东方鬼帝‘蔡郁垒’的掌管之地,一样的姓氏,莫非……。。!?
张落叶试探问道:“敢问姑娘与东方鬼帝蔡郁垒的关系?”
蔡文姬轻笑说:“东方鬼帝正是家父,你现在该知道妾身那番话的份量。”
五方鬼帝身份显赫,地位仅次于东岳天帝以及北yīn酆都大帝,不受天庭管辖,更何况是掌管鬼界东方入口的东方鬼帝蔡郁垒,就更是如此。
蔡文姬身为东方鬼帝蔡郁垒的独女,地位高崇,只要她想,整个yīn曹地府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就是十殿阎罗见到她也得客客气气。
“蔡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姑娘能够解惑。”张落叶沉吟再三,终是轻声说道。
“说,妾身现在心情正好,有什么疑问,你即管问就是。”蔡文姬很享受被张落叶震惊目光扫视的沐浴,轻笑说道。
张落叶说:“请蔡姑娘原谅在下的直接,在下看得出来,姑娘并不是那等善心泛滥之人,姑娘为何要帮助在下?毕竟是前往十八层地狱的事情,恐怕就是姑娘身份高贵,事后被知道的话,恐怕也是一场责罚。另外在下从不相信偶然,姑娘说在下昏倒在路边,你恰好路过,就顺手救了在下。既是‘恰好’路过,姑娘为何会知道在下从神茶掌中逃命的事情?”
蔡文姬听得心生不乐,口中哼说:“你这人疑心还真重,先不说妾身帮你的事情,知道你从神茶掌中逃命的事情很难理解吗?妾身路过时,刚好看到你从神茶掌中逃命,所以就知道这件事。”
“姑娘这话就让在下费解了。”张落叶目光闪烁地说:“神茶是你父亲的部将,一般情况下,看到神茶想要制服之人,都会联想到是穷凶极恶之辈,又怎会二话不说就把他救起?何况是直接带到最重要的城堡中?”
“这………”蔡文姬被张落叶的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想说什么借口理由,却发现词穷,当下索xìng跺脚说:“你这人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的讨厌?还是以前那傻傻呆呆看起来顺眼,啊……。,不是……。。”
说到最后,蔡文姬反应过来,一张脸涨得通红之极,不禁狠狠瞪着张落叶的方向。
张落叶颇感无语,对于蔡文姬多变的xìng子,感到难以适从。
良久,蔡文姬平复下来,口中哼说:“好,也省得你唠唠叨叨的,妾身告诉你就是。你会被神茶攻击,以及从他掌中逃过一命的事情,都是地藏菩萨给妾身说的,他让妾身救起你,待你醒后,带你前往十八层地狱采摘彼岸花,并把你带去与他一见。”
“地藏菩萨他……。。”张落叶听得微微一愣,越发对这位神通广大的菩萨感到好奇,就不知对方为何想要与自己见面。
蔡文姬扫了张落叶一眼,故作冷淡说:“哼,要不是地藏菩萨法旨,妾身才懒得救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笨蛋。”
对于蔡文姬的冷嘲热讽,张落叶已经变得麻木,尽管如此,他还是向着蔡文姬行了一礼,口中说:“虽说是菩萨法旨,但姑娘的救命之恩,却不是菩萨法旨可以衡量的,在此,在下表示深深的感谢。”
“嘛,就当是这么回事。”蔡文姬别过了蛾首,右手微抬,在拨弄着发丝。
“对了,蔡姑娘与地藏菩萨相熟吗?”张落叶想起一事,好奇问道。
蔡文姬却摇头说:“也不算熟悉,就是往rì有时间,会去听听菩萨讲经,一来二去,就不生脸了。”
张落叶笑说:“既然是菩萨法旨,想必令尊也知晓,就是帮忙在下的事情败露,相信令尊也不会责罚姑娘你。”
蔡文姬却说:“你错了。有关菩萨授予法旨的事情,仅有妾身一个人知道,另外菩萨也叮嘱过,让妾身不要把此事外泄给其他人知道,也就是说,若此事败露的话,父亲还是会责罚妾身的。”
地藏菩萨也太那个了,怎么能这样办事?张落叶有些哑口无言。
蔡文姬嘿笑说:“你也不用替妾身担心,正确说来,你该为你自己担心为好。因为事情一旦败露,妾身就会说是你绑架要挟妾身做的,嘿嘿,到时候,下十八层地狱事小,就怕是被父亲打得魂飞魄散,你。”
“那个,彼岸花的事情还是算了。”没想到这女人已经想好为她自己脱罪的借口,这不是害惨自己吗?
蔡文姬的一双眼笑成了月牙状:“怎么可以算呢?这可是地藏菩萨的法旨,怎么?你打算抗旨吗?后果会怎样,妾身可管不着哦。”
张落叶思索再三,终是苦着一张脸说:“好……。好,既然这样,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样才对,好了,时间也差不多,我们动身。”蔡文姬伸手拍了拍张落叶的肩膀,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其后往着殿外喊了一句:“来人,备马车!”
张落叶听得一愣:“备马车?”
蔡文姬白了他一眼,口中说:“你真笨啊,难道以为我们两个就这么大摇大摆去十八层地狱吗?况且那里路途遥远,不坐马车的话,没个把月根本到不了。”
“也对,那麻烦姑娘了。”张落叶略显泄气地说。
不多时,外面响起下人的声音,说是已经备好马匹,蔡文姬应了一声,带着张落叶出得大殿,直往马车里钻。
马车车夫扫了张落叶一眼,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毕竟蔡文姬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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