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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笑依心中冷笑这老者的言语或可瞒过别人却骗过他这个受过专业表演训练之人。老者那恰到好处的演技显然是经过了长久的时间沉淀几乎是完美无缺了但在他的眼中却还远不够格可谓破绽处处。
不过张家的这些龌龊的人和事和他无关姜笑依也并不想管。而且此时他也同样需要表演以伤感的眼神扫了扫这间张石生前所居房屋的同时他再次以神识探查。可是这里除了家具和衣物以及抽屉中一些从学院图书馆内抄摹来修真法决和道法体术的图解之外就再无其他了。
难道这次是白来了?这世间其实并无张若兰此人?姜笑依再次皱起了眉头。
到了现在。似乎也只有用心灵幻术能力仔细查问这些张氏族人一番了。那样的话即不会惹人疑窦。也必然会有所得、只是此时有张成在旁却有些不便也只有留待晚上再来。
然而就在转身之即姜笑依地心中忽然一动在房中其余二人诧异的目光中快步走到了张石的床头。他地手指轻轻的在墙上一抹。那原本贴着白色瓷板的墙壁景貌已是与先前大大不同。一个小小的暗格展现在三人面前。
姜笑依心中惊叹对于张石资质的评价顿时更高一层。张石所设计的这个小小的幻术法阵符文公式简单地不能再简单效果却尽能险险瞒过他的神识感应。对阵道的感悟。虽远远不如姜笑依却也另避蹊径。走的是简约而实用的路线。在阵道上的天赋。不同凡俗。这样的人才。就这么冤死在他地手上也确实有些可惜。
打开暗格。只见里面所藏地东西主要是几本记事本。姜笑依拿出来翻了翻却原来是张石的日记从五岁时开始直到四年之前一天都未曾落下。
那老者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在张石地房内竟还有着这样地机关眼中地神色当时就有了些不自然。而当他看清楚姜笑依手里拿着的似乎正是张石所留地日记之时脸色顿时为之大变。老者不由自主的踏前一步嘴皮微动似有阻止之意。然而这时张成的身形却忽然前插挡在了老者身前双眼冷冷的望着对方。
姜笑依现在的灵识。是何等的敏锐?此时虽然未曾亲见也分毫无差的察觉到了老者神情的变化以后身后的具体情形。只是以他的身份也确实无需顾忌这老者的意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姜笑依径自翻看起来。
“今天我被阿凉和阿定打了手肿了起来真的好疼好疼。为什么他们老是要欺负我?妈妈说他们是长房长孙是张家嫡脉要我忍让。可我已经都好多天没敢跟他们说话了。还有什么是嫡脉?什么是庶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天妈妈的脸好白哦还经常咳嗽我一定要听话不要惹她不高兴。”“今天又被他们六个人打了、妈妈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誓以后永远永远都不哭了。”
“今天大伯打了妈妈还骂她是破烂货骂爸爸是死鬼说什么有本事就别回来求他。我去求爷爷。可是爷爷就这样看着。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今天妈妈告诉我原来我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不过小时候在省城失散了。我模模糊糊的记得好像小时候在外面流浪的时候妈妈怀里确实是抱着一个孩子的样子哦。”
“妈妈死了医生说妈妈是去了另一世界。可是我知道虽然妈妈就躺在床上睡着和以前一样可是她再也不会醒来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给我擦洗伤口也再不会有人把我抱在怀里安慰。难道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
“妈妈被下葬了家里却一个人都没有来。天上下着雨好冷好冷这是妈妈的泪吗?”
“今天又去了一趟正隆城回来的时候大伯现了呵呵!看来明天是没有饭吃了说不定还要罚跪。阿凉和阿定那两个小子又有借口来找我麻烦了。不过我真的好高兴。我终于找到她了虽然从没见过面但我就是知道她是我的妹妹!眉间的那颗红痣也和妈妈所说的一模一样。原来这个世界上我还有着亲人!”
“若兰长得好漂亮弹琴的时候特别的好听。不过我得想办法从那个地方把她救出来!该死的人贩子居然把我最亲爱的妹妹卖到那种地方简直是不可原谅!”
“呵呵!我怎么会这么傻居然会傻到跑去问爷爷要钱?从那里买人的钱张家又怎么肯舍得花?张石你的脑袋进水了吗?忘记了吗?人只能靠自己呀!
“听说天阙门的修真者都很有钱的样子。或许明天我该去试试。“
后面的日记姜笑依一一仔细的看着直到翻到了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张石离毕业的时间只有两年离若兰梳头的时间也只有四年了。你要努力一定要把妹妹从火坑里救出来”
姜笑依把日记本合上闭目沉默了良久才长吐了口气看向了窗外。
正隆城吗?真巧。那里正是他和李凌香和沈英雄约定的会合地点也是高轨道列车车站的所在地。
在日记之中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张石对妹妹的哀。那个未曾谋面的女孩看来是张石死前唯一放不下的事情了。那时候时间不足张石才说得那么简约却让他险些误会。
那老者的面色已是难看之至。他也是通脉期的修真者目力远常人。而姜笑依在看日记的时候也未曾刻意遮掩。而映入目内的一鳞半爪更是让他心惊肉跳。强笑着道:“笑依既是石头的朋友也我我张家的朋友。笑依何不在此盘桓两日?也好让我张家好生招待一番答谢一下笑依对我家石头的照顾。”
姜笑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把日记全丢给了身边的张成就径自向楼下走去。老者暗暗叫苦心中万分后悔把紫少年引到这来。急忙跟上却又不知道怎么劝解才能挽回只好用哀求的眼神望着张成。
对老者的心思张成心里再清楚不过他和这张家也有些交情。可是他自己调离此地的事都还要着落在紫少年身上哪里敢帮这个忙?当下撇过头只做不见。
第一百九十八 处理
走到大厅时在厅内等候的众多张氏族人看到姜笑依寒着面孔急步走出来都纷纷诧异的从自己的座位上战起看着从楼梯上走下的三人。
姜笑依环视了大厅一眼本想就这么不管不顾走出去的。然而当他的脚步刚刚踏下楼梯就改变了主意。此时他眼角的余光正巧看见两个年约十八岁的年青人正站在大厅的中央处用无比敬畏的眼神望着他。看其长相模样和先前他用神识探测到的那两位谈及张石的少年差相仿佛。考虑到姜笑依现在的神识目前所能感应到的细微极限这个误差率应该不足百分之一。
张家的事他本不打算多管若是这两人依旧躲在房子里他也没兴趣去特意找他们的麻烦但是此时既然被他撞见了也只能算这两人倒霉。既然是以张石同学的身份来此探望自然是把戏做的越足越好。此外对张石的事姜笑依虽然从未有过悔意。当时若不杀他那么姜李二家就难免灭族之运。以张石的人品或者不会告密以获得晋生之资但他姜笑依却绝不敢冒这个险把合族性命全都寄托在某个人那飘渺虚幻的人品上。不过尽管如此他的心中却多多少少有点歉疚。
带这邪魅的笑容姜笑依走到了这两个年轻人身前和颜悦色的问道:“这两位莫非就是阿凉和阿定?”
闻得此言姜笑依面前的两人。都不由得一阵错愕。这位连在临墟城内一言九鼎的张成都要俯巴结看似大有来头地人物。又是如何知道他们名字的?难道说是爷爷提到了他们?想到此处两人都是满脸惊喜之色的望向姜笑依身后那位正不知如何是好地老者。
和两个孙子的心情截然不同当姜笑依向那边走过去的时候老人就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妙。危险的预感让他的额角上顿时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油汗。而此时在张成虎视眈眈地目光逼迫之下。却又不得不答。
“笑话刚一出口老人就感到张成的目光更加的阴寒了几分连忙住嘴改口。到了此时他也确实不敢厚颜说出先前那么亲切的称呼了。
“回大人他们两个。正是阿凉和阿定!“
“呵呵!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姜笑依咧嘴一笑。转过头来看向张成和那老者淡然说道:“张石与我。虽然没有什么交情。但是他的死。我也多少有些责任可说是因我而死。他的遗族。我自当照顾。这次韩佑给你们争取了三个精英级入学名额对于你们这样的大家族来说确实有些不足。一年之后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多添两个。”
也就在老人目透喜色地同时姜笑依地面色却忽然又是一寒:“不过名额的分配这两个人就免了天阙门抚恤遗族地本意是为了让那些战死地弟子们走得更安心。若是为此惹得地下之人不快那么就有违这个初衷了。张成这个事就由你负责。张石那日记现在就在你手里名额就从张石在这个家族中关系还算不差地人当中选取。”
姜笑依此言一出大厅内的众人中立时就有不少面露欢颜而姜笑依身前地那两名年轻人面色刷地变成惨白。
“臭小子!名额分配是我张家的家事。你有何资格来决定这件事?”
两名年轻人的身后当即就有个中年男子站了出来怒声质问。姜笑依心知这人恐怕就是张石日记中的那位大伯了。却根本懒得管他台步向大门外走去。
那中年男子怒不可遏刚想要走上前去拦住姜笑依的去路之时。张成却冷不防的站到了他的身前一个耳光扇在了那中年人的脸上。那人虽也是个通脉期修真但是论及体术却和名门大派出身的张差相差甚远此时竟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扇飞到了三米之外。这人也是剽悍张成的这一巴掌竟彻底激了他的凶性。状若疯湖的向张成扑了过去。自己儿子从面试入学的名单中划出意味着他这一脉再无出头之日。以前开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