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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自己说了那么多,却是让儿子说出这般话,于老太太险些气倒,愤然起身之后道:“休想,那种不知……礼数的姑娘怎么能做我儿的正室,你还是赶紧打消这个念头,不然娘情愿一头碰死,偿还那个姑娘对你的救命之恩。”
年轻时就守寡的于老太太也有一股子狠劲,甩下这句话之后就不顾还跪在地上满脸痛苦的于向阳,进了佛堂礼佛去了。
夜深人静,金朵朵被外边的虫鸣声吵得辗转反侧睡不着,干脆起来,披上衣服到院子里透透气。
一出房门就看到柳絮住的屋子依旧亮着灯,她想了一想,就走到柳絮房门前,轻轻叩门道:“柳絮姑娘,你睡了么?”
屋内马上传来一声悦耳的声音:“没有,是金小姐么?请进。”
门开了,一身白色睡袍的柳絮出现在门口。
都是女人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金朵朵淡然一笑之后就进了屋子。
这屋子还是之前贺嫂住过的,家具都很简陋,只有两把椅子,金朵朵进去之后顺势在其中一张上坐下,一抬头却看见柳絮仍然站在她面前。
“你坐呀!”金朵朵看到柳絮似乎有些局促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随意了,虽然是她的房子,不过既然是柳絮暂住的屋子,那么她就是客,柳絮是主,客人先坐然后再请主人坐下,好像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别说柳絮,她自己都觉得不自在。
经过金朵朵再一次催促,柳絮才缓缓坐下。
昏暗的烛光下,一身白衣,头发仅仅用跟发簪松松挽起的柳絮显得十分淡雅脱俗,金朵朵暗道,莫怪俗语常说女要俏,一身孝。但凡有点姿色的女子穿上一身白衣,总是能显出几分仙气来,何况柳絮这样本就丽质天生的女子呢。
“不知道金小姐深夜到访,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奴家?”柳絮见金朵朵只看着她,半晌不出声,便出声询问,声音细软柔和让人听了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觉。
金朵朵回过神来,又有些不好意思了,难怪人说做贼心虚,内心有愧的人行事果然比平日慌乱几分,她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定了定神之后,金朵朵笑了笑:“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夜里睡不着,看到柳絮姑娘你房里还亮着灯,就过来看看……找你聊聊天,没打搅到你休息吧?”
说完之后没等柳絮回答,金朵朵又觉得不妥,带着歉意道:“看我说的,这样直直问你,就算打搅到了,你也不好意思说呀,摆明是想要一个自己心安的假话。”
柳絮微微蹙眉道:“金小姐千万别那么说,小姐是奴家的救命恩人,别说奴家真的也睡不着,就算奴家真睡下了,陪小姐聊上那么一会又有什么关系呢?”
恩人,金朵朵苦笑起来,她跟柳絮直接说好听点是各取所需,说难听点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她怎么配称为别人的恩人?
**楼出身的柳絮善于察言观色,虽然不能清楚猜到金朵朵心中所想,但是大概也知道她是对救命恩人这个词不以为然,便轻声道:“金小姐,柳絮出身**楼,说的假话要比真话多得多,但是奴家敢对天发誓,今夜所说绝对句句是真。”
“不,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你更不需要发誓。”金朵朵想了想还是直说来意吧,不然让人家猜来猜去的更不好,当下看着柳絮的眼睛,认真起来,“我其实是想要问你,你后悔么?”
柳絮刚想要回答,金朵朵又摆手道:“我又说错了,应该说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我知道比起留在**楼你肯定是选择嫁入于家做妾。我想要说的是你其实还有另一个选择,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你是投奔亲友或者是到外地去找个好人家嫁都好,你也不必觉得欠了我们什么,我们本来就居心****,如今当我想要悬崖勒马积点阴德就是了。”
柳絮愣了半天,才消化金朵朵说的话,半晌才轻叹道:“金小姐是后悔了吧?柳絮随小姐的安排,无论如何小姐都是柳絮的大恩人,柳絮从命就是。”
什么?金朵朵眨了眨眼,怎么有越描越黑的感觉,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柳絮姑娘你真的误会了,我真是不想害你,毕竟这样进入于家为妾,你难免要招人厌弃,妾的身份本就低贱,到时候他们随便把你往哪个偏僻的小院子里一放,关上一辈子或者把你当个粗使丫鬟使唤,你一辈子不就毁了,你真的要考虑清楚。”
柳絮细细打量面前这位姑娘,焦急的神色不像是假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卷三 第三十五章 获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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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第三十五章 获救
金朵朵怒了,瞪着那几个嚼舌头的****,结果那几个女人一点难为的表情都没有,其中一个粗壮点的反而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看什么看,小yin妇。”
再走两步,传来两声口哨,紧接着一个男人被婆娘拧着耳朵拉近门里,骂道:“死鬼,这种小yin妇你也敢惹,当心把你骨头渣子都啃了。”
金朵朵彻底明白为什么街头泼妇吵架最后都喜欢扯着头发连抓带咬了,碰上这种有理说不清的,除了挽起袖子,冲上前去跟骂得最凶的多嘴婆拼了,用拳头让她闭嘴之外别无他法。
此时此刻金朵朵非常郁闷,她身上那些煞气或者别的什么只能克一些想要占她便宜,或者直接想要害她的人,对于这些虽然带着几分恶意,却还达不到故意伤害的言论散播者是无碍的。
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前世今生金朵朵觉得她都没有这样憋屈过,以前被人指指点点至少还真是克死了别人,就算那人如何想要算计她,好歹有的罪不及死更不应该祸及妻儿,被人说几句也是应该的,如今这算怎么回事,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带着这样的火气,金朵朵索性在外边逛了一个下午,等到近黄昏才到了小茶馆,于向阳早就一脸焦急的等在了哪里。
待金朵朵一坐下,他立即满腹歉疚的道:“金姑娘,真对不起,全是我表妹惹的祸,她年纪小不懂事,被刁奴怂恿几句做出这样的糊涂事,还好你家下人机灵,表妹才没有铸成大错,不然我真是不知怎么弥补才好了。”
“忽悠令表妹的那个不是我家下人。”金朵朵听到于向阳这一番明显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说法,心里的火苗蹭蹭直往上冒。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家长辈。”于向阳说是对不起,脸上却没有明显的歉意,在他看来这更是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
“那人也不是我家长辈。”金朵朵继续否认。
“那是……”于向阳终于察觉了金朵朵语气里的不对劲,小心翼翼问道。
“一个有求于我的老头,他所求之事本是强人所难。”金朵朵笑了笑,明显虚伪的笑容,轻声道:“托令表妹的福,人家帮了我天大的忙,我得知恩图报,勉为其难的答应着老头的要求。”
金朵朵满意的看着于向阳脸上犹如涂上油彩,五颜六色的变化着,总算这次事件中,她不是一个人郁闷了。
“不知老人家要求的是什么?”于向阳好容易问出这样一句,他没敢再轻言说能帮上忙。
果然金朵朵撇了于向阳一眼,淡淡道:“是什么你就不用知道了,反正你帮不上忙。”
紧接着,金朵朵拿出两千两银票,轻轻放在桌子上。
于向阳一脸不解的看着那叠银票,道:“金姑娘,你这是何意?”
金朵朵平静道:“这是我全部积蓄,不知够不够当初买宅子和铺子的,如果不够,我还可以找朋友借,最迟明天这个时候一定连本带利还给状元爷。”
于向阳怔住了,他实在猜不透这姑娘是什么意思。
见到于向阳的表情,金朵朵知道了这在他心中的确只是一件小事,一件说上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小事,小误会。
金朵朵将银票推到于向阳面前,他这才回过神来,道:“金姑娘,不是说好这宅子是我送给你的么,你怎么……这银票我不能收。”
“于状元,你最好还是收下,当放我一条生路吧。”金朵朵很认真道。
于向阳惊愕的看着她:“金姑娘,到底出什么事了?”
金朵朵平静道:“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是令表妹那么一闹,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而且现在几条街的人都知道我是个被人包*的小yin妇,专门****有妇之夫,当着我的面指指点点,当然三姑六婆的唾沫只是吐到地上,没冲我脸上来。不过他们家男人要是多冲我吹几声口哨,估计就不止吐唾沫那么简单了。”
于向阳完全呆住了:“怎么会这样?”
金朵朵一片淡漠,人言可畏,古代女儿家的名声是最为重要的,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毁了女儿家名声,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家庭主妇们对小三都是深恶痛绝的,她又是个外来户,寡****门前是非还多呢,她一个无亲无故的单身姑娘甚至不如****,她也不懂人情世故唯一跟她接触过的邻居张娘子都被她狠狠得罪了,如今她倒霉了落井下石也是人的天性。
“金姑娘,实在对不起,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于向阳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金朵朵冷冷指出:“你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当初你拉着我的朋友巧言蛊惑,让他给你们去当奸细,你就没有想到他会有危险?在京城你我意外重逢,你在大街上高声叫着我的名字,死活邀请我到茶楼叙旧,你就没有想过我的名节问题,没想过我根本就不愿意提禹城发生的一切。我不过是给你一个报恩的机会让你良心好过一点,别再缠着我说些没用的废话,结果你却让你的家人误会我是你包*的外室,如今更闹得人尽皆知。请问状元爷,你除了没想到和对不起之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