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
周白也见到了荒野之中的两族决斗,在厮杀声中,腥臭的血液染红了整片山林,尸横遍野胜者为王。飞禽猛兽在死寂的丛林中盘踞,等待不久之后的血食盛宴。
北方的尽头是一个荒芜的高原,当周白来到这里时方才有种置身魔界的感觉,天空中厚重的魔云威压着大地,面前的高山如怪兽蹲踞给人一种荒古的气息。
兽皇山腰的曲折山道上,排布着不少黑点,就如蝼蚁一般。周白定睛一看方才发现这些都是魔族人众,一个个在山道上不时五体投地,跪地磕头。那架势倒和人界西陲冰雪高原上流行的“信徒”相似。
“来人止步!没有人告诉过你吗?兽皇山不许御空!”一声怒喝从远处传来,比声音先到的是一支蛇纹枪头,随着枪头被周白随手挡开,面前才传出音爆的响声。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泛着金属光泽的羽翼微微扇动,不停的发出撕裂空气的声音,掀开黑袍露出一张英俊如刀削般的脸庞,紫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周白,带着森然的杀意。
“迦楼罗魔?”周白回忆了一下路上的见闻,有些疑惑道。从其他魔种口中,他得知魔界中唯一背生双翼的便是迦楼罗族。
“吾乃伽达,兽皇山守护者。身为魔道,这里是你的禁地!”由于混沌之气的相容性导致伽达没有发现周白的身份,反而把他当做了转入魔道的人族修士。
周白笑道“在下周白,受魔尊重楼之邀前来兽皇山。”
“兽皇山只许血脉纯种的魔族进山,这是蚩尤大帝定下的规矩,便是重楼魔尊也要遵从。阁下速速退去,免得人族之血污了我魔族圣地!”伽达冷然道。信仰是种极为可怕的东西,它足以让人无视两人之间实力的差距,在伽达看来他身在兽皇山下,受到了魔族大帝的庇佑,遇到什么敌人都不足为惧。
周白脸色的笑容顿时收敛,从他与重楼告别到现在已是半月有余,他绝不相信以蚩尤的实力会不知道他的到来,明知如此却还是任由迦楼罗拦截,这是想蚩尤想看看他的手腕啊?
“若是魔族之血洒落在这山下,不知算不算玷污呢?”周白目光平淡的看着伽达说道。一道红光扫向伽达,失去控制的长枪从天空跌落,深深的陷入了紫黑色的泥土中。
穿过漫天的血雨,周白衣衫上不沾半分血污。
异族的血落在这里算是玷污的话,那就用你纯种魔族的血来滋润这片荒芜的大地吧。
守护兽皇山的迦楼罗魔并非只有一个,然而在周白杀死伽达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别的拦路人。既然已经知道了周白的实力,再试探下去也是多余。
兽皇山顶是一高一矮两座悬崖,两相对峙。高的那座悬崖顶峰上,耸立着巨大的牛首人身像,以及一座于天界壁垒相连的巨大宫殿。矮的那座悬崖上,站立魔众,衣服装束和刚才山路上磕长头祈祷的魔族相同,虔诚跪拜低语喃喃。
两座悬崖之间是沸腾飞溅的火热岩浆,熔岩滚滚不时翻腾出一具具焦黑的骨架。
周白一步步踏空而行,在众魔族惊恐的目光中走到了对面的神殿之中。
穿过晦暗的通道,死寂的宫殿,面前的豁然开朗让周白心情有了一丝愉悦,任谁看到这青山绿水草长莺飞都会下意识的露出微笑,周白也不例外。
幻境虚影可以骗人,但是满院的生气却是无法掩饰的,将手中摘下的花瓣洒落在水池,荡起一道道的涟漪惊乱了水中的鱼儿。
水面恢复平静,周白身边多了一个头生犄角的老者,说老者并非是因为他外貌和体型苍老,相反身高九尺体态壮硕的他看起来不过中年左右,炯炯的双目给人一种王者的气质,玄黑色的短袍让他在凶戾之余多了一分祥和。
如同前面所说,幻境虚影可以骗人,但是满院的生气却是无法掩饰的。此人外形可以欺瞒但是那种衰朽的气息却无法掩盖,好似风中残烛般稍纵即逝。
“派手下之人前来送死,蚩尤大帝不怕魔族之人心寒吗?”话语为刀,周白直接开口道。
“以血肉润泽兽皇山是魔族的荣耀。”沙哑的声音从中年人口中传出,“周白。。。。。。我听重楼说起过你。如今一见果然没让我失望。”
“蚩尤大帝也让我心生惊喜。”周白不禁笑道,适才蚩尤的试探让他有些不悦,随即开口道“以大帝实力居然能与伏羲周旋至今,这下我足有十成胜算了。”
经历了这么多风雨的蚩尤又怎会因为周白的一句调侃而心生波动?随手抓起一团灵气凝作结晶撒入水池,蚩尤淡然一笑“伏羲古神与父神神农实力相仿,而本座是神农后裔,最重面皮的他又怎会对本座亲自出手?”
转身看向周白,蚩尤眼中精光闪动“据本座所得的记忆传承来看,你绝非此界人族,正因如此,本座才同意见你一面。”
周白目光平静,自身来历被蚩尤看穿已在他意料之中,就连天道残缺的聊斋世界都有人看出他的异常,更别提这个明为小千实则中千的仙剑世界了。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周白说道“大帝不是对我来历感兴趣才来见我的吧?”
话音刚落,蚩尤突然感觉到一种极度的危险,若是再追问下去恐怕会有殒落之危。“哈哈哈!你的来历与本座何干?”蚩尤哈哈大笑,指着头顶的云层道“本座感兴趣的地方只有天界。”
周白来历越是神秘对蚩尤来说越是有利,尤其是刚才的危机感让他的信心平添了几分。
第四十九章 再遇魔君
“周白,这就是你要找的神农精元。”清澈的水底,一块紫色的石子缓缓浮起,神物自秽不露任何气息。
周白伸手想将其摄入手中却发现一切灵力都如泥牛入海,无法驱使其分毫。
蚩尤笑道“昔日盘古殒落分化三神,祖神便是由气所生,气本无形不可捉摸。”一缕紫气从石子中飘出,天地骤然变色,无尽的灵气化为彩带环绕其中,紫气越发凝实。
目光的柔和掩去了容貌的凶煞,衰朽如枯木般的气息宛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蚩尤摊开手掌看着手心的紫气叹息道“荒古之战,我兽族全面溃败,本座也身受重伤。无奈之下本座燃烧心脉方才打破世界桎梏寻到了这处安身之所。”
“然而万物都有定数,来到这里之后本座才发现此界与天界仅一线之隔,这一线便是天地的壁垒。”轻咳一声,蚩尤叹息道“无数年来为抵御天界的侵蚀,本座神魂早已燃烧殆尽。”
看着愈加苍老的蚩尤,周白心中没有半分波动,并非是他生性冷漠铁石心肠,而是他从始至终都不相信蚩尤的话。
油尽灯枯?周白眼中闪过一丝嗤笑,他在聊斋世界中见到了太多的老怪物,也许他们的实力不如面前的蚩尤大帝,但是城府与算计却比这个退守一隅的魔界之主高了不止一筹。
“大帝还请放心,待神魔之战再开之日,我必会斩杀天帝伏羲,免去你后顾之忧。”周白抱拳道,不管怎么说两人目的的交叉点是天帝,这点就足以让周白愿意和他通力合作。
山下起伏的黑点还在不停的跪拜,一点点青紫色的光斑好似繁星点缀在荒凉的高原上,周白在无数信徒的俯首中御空而去,无人敢拦。
离开了阴沉的兽皇山脉,蔚蓝的天空和充满生意的灵气让周白的精神舒缓一些,作为魔族信徒来说的圣地,在周白看来颇有种令人倍感压抑的氛围。
与兽皇山相对的是极西之地的万仞孤峰,明明是孤峰如何有万仞,这点周白也不太知晓,由极北到极西周白沿着相互侵蚀的两界分线走了数日,同时也在云雾环绕的镜像中窥视到了一瞥天界景象。
两方世界天空相接,透过云层流动的一丝缝隙,周白发现所谓天界与魔界并无太多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惊鸿一睹的通天神树,相隔两界又距离万里之遥,周白仍旧能够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无上神力,这种力量与蚩尤给他的紫气颇为相似,却又本质不同。
“这便是创造众神的神树吗?”周白喃喃低语。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他回归之时无法带走任何物品,但是红玉自己所创的世界却可以同化一切,将其移植剑丘之中不知可否避过归无的扫描?
‘可。’一声毫无感情的金属声音从脑海中响起,归无本体光球回应道。
周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归无本体并非器灵,不懂说谎不懂掩藏,当然也也许正因为这样,它才会演化出一个有自我感情的器灵来补全自身的缺陷。
五日之后,远处的一座宛如天柱的高峰抵在天地之间,周边坍塌折断的峰峦将方圆数百里掩埋,经过了无数年的风化断痕依旧光滑如镜,一道道让人心生畏惧的杀意残留其中,抵挡了岁月的侵蚀。
不同于兽皇山的信徒膜拜,这里只有萧瑟的寒风和终年不散的紫雾。
青峰孤立略带寂寥,周白抬头看向山顶,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魔尊殿顶,触摸天空。
“革天命?”周白挑眉道“你既是魔君不在魔君殿待着,为何来重楼这里?”靠近一看,周白发现了镜像中的那个惊愕女子。
女子清秀的容貌中带着一种知性的柔美,好似幽幽谷底的雪白兰花,给人一种宁静悠远的感觉。
女子似乎有些怕生,见到周白后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般匆忙逃窜,临走时还不忘在镜像中写下告别的话语。
“应天命。。。。。。”周白笑容突然僵住,因为他额前停留了一把漆黑的小刀,黝黑的刀身流动着紫色的魔纹,魔纹之中还隐隐透露一丝血光。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革天命的武器,也是他自上次和革天命交手之后,第一次没能躲避革天命的刀。
“这个名字只有她能叫!”见到琼光被周白惊走的不满瞬间爆发,如今的他漆黑的眼眸涨满血丝,森然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