钇鹁又Α�
不说别的,单从这份规模来说,这样的小院怕不下百间,可见青云弟子之多。
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这条走廊的尽头,却是一面高耸无比的白墙,下面开了一扇大门,两扇厚厚的大木门板,高达十丈,几乎要抬头仰望,也不知当初是如何找到如此巨大的木料的。
一踏出这扇大门,林惊羽不禁屏住了呼吸,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切。周白无奈之下只能学着林惊羽装出震惊的模样。
这里,几乎就是传说中的仙境。
一片极巨大的广场,地面全用汉白玉铺砌,亮光闪闪,一眼看去,使人生出渺小之心。远方白云朵朵,恍如轻纱,竟都在脚下漂浮。广场中央,每隔数十丈便放置一个铜制巨鼎,分作三排,每排三个,共有九只,规矩摆放。鼎中不时有轻烟飘起,其味清而不散。
“这里是青云六景中的‘云海’”青年道士淡然一笑,边走边说道。遥指前方若隐若现的白光,“你看那边。”
林惊羽举目望去,只见前方远处,广场尽头,在雾一般朦胧的云气后,似乎有什么东西闪闪光,林惊羽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和渴求,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渐渐的,有水声传来,间中还有一两声雷鸣一般的怪声,不知从何而来。
他们越走越近,云气如温柔的仙女,轻轻围绕在他们身旁,逐渐拉开隐约的面纱,露出清晰的面目。
广场尽头,一座石桥,无座无墩,横空而起,一头搭在广场,径直斜伸向上,入白云深处,如矫龙跃天,气势孤傲。有细细水声传来,阳光照下,整座桥散七彩颜色,如天际彩虹,落入人间,绚丽缤纷,美焕绝伦。
虹桥的两侧不断有水流流下,清澈无比,但中间部分却滴水不沾。阳光透过云彩照在桥上,又为水流折射,遂成绚丽彩虹。
周白淡然一笑,在路过云海之前,就有窥视他的两道目光就已经隐去了一道,如今踏过虹桥,另一道目光也随之收回。
两道目光都从虹桥尽头的玉清殿传出,却又相互不知。
周白修为虽在神魔眼中不过初入仙阶分列太乙真仙之列,在这个仙道断绝的世界中却也已经超过这些数百岁的修行者多矣。
当然,此刻他肉身不过十余岁的驽笨孩童,暂且不是这些禁锢在神州浩土的修士对手。
三人走下虹桥,来到潭边,一条宽敞石阶,从水潭边向上直通到玉清殿大门。潭水碧绿,清宁如镜,人影山影清晰可见。
而周白却心中一紧,他感觉到了一股杀意正在潭中酝酿。
器灵!是你吗?
忽听水潭深处一声咆哮,声若惊雷,正是先前怪声。放眼看去,只见水潭中心突然起了一个巨大旋涡,片刻之后,只见巨浪卷起,一个巨大身影跃然而出,漫天水花扑面而来。
只见那水麒麟高逾五丈,龙狮身,遍身鳞甲,巨目大嘴,两根锋利獠牙在阳光下闪闪光,面貌狰狞,望之生畏。
周白袖中的冰剑缓缓融化,水珠滴落的声音在麒麟的吼叫声中本应弱不可闻,然而麒麟的吼声戛然而止,暴露出周白浸湿的衣袖和不断滴下的水珠。
幸好林惊羽也没能避开漫天的水幕,前襟也湿透了大半,倒也没引起那青年道人的注意。
青年道人单掌竖在胸前,躬身说道:“灵尊,他们是诸位师尊特意召见的。”
水麒麟打了个响鼻,大如灯笼般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周白,莫不是睡太久出现了错觉?身上的暗藏的杀意缓缓散去。
周白的眼眸猛然一缩,随后恢复正常。
他无法判断面前的这个灵尊是不是器灵,因为这只上古灵兽对邪魔煞气的感知最为敏锐,也有可能是发现了周白怀中的嗜血珠也说不定。
第七章 分拣
一路上林惊羽和周白相对无言,林惊羽是陷入了震惊和激动,周白则是对这只水麒麟生出些许忌惮。
见到两人有些‘惊魂未定’,青年道人解释道“灵尊是千年前我派青叶祖师收服的上古异兽,名叫‘水麒麟’。当年青叶祖师光大青云,降妖除魔,它是出过大力的。如今是我们青云门的镇山灵兽,敬称为‘灵尊’。”
说完,他又向那水麒麟处行了一礼,林惊羽向周白使了个眼色,拉着他一起向水麒麟的方向行礼。
走进门扉大开的玉清大殿,青年道人脸上的轻松也瞬间收起,虽然依旧挂着微笑,却比之前多了分郑重和沉稳。
周白和林惊羽好奇的看着殿内的景象,只见这大殿之中站着数十个人,有道有俗,看来都是青云门下。众人之前,摆着七张檀木大椅,左右各三,居中最前方又有一张,上边却只坐着六人,只有右排最后一张椅子处,空无人坐。
青年道士在门外一整衣袍,恭声道:“掌门,各位师叔,弟子常箭,奉命将草庙村两位遗孤带来。”
殿内谈话讨论的众人齐齐看向两人,正在这时,只见在人群背后,大殿一侧墙角,一个樵夫打扮的中年男子,双手抱头,紧紧蜷缩在角落之中,全身抖,从手笔缝隙之间,兀自传来的凄厉呼喊。
正是草庙村最后的一个幸存者,发疯了的王二叔。
不知是普智刻意留下亦或是他着实命大,即便神志不清却也算保住了一命。
“鬼啊!鬼!!”癫狂的王二叔如今已认不得人,也说不清话,只在不停的哀号着躲避着。在殿中的角落缩成一团,颤抖不已。
林惊羽面露凄容眼角含泪,拉着周白跑到主座的道玄身前,跪了下去。
他年龄稍长,自有一番心思,场中众人都身着青云门衣着,有男有女,有道有俗。其中在椅子上坐着的六个人,更是气度出众,卓尔不群。这六人中有三道三俗,尤其坐在正中那位身着墨绿道袍,鹤骨仙风的道人必然是此间的掌事人了。
道玄真人细细看了他二人一眼,微叹一声“可怜的孩子,你们起来罢。”
林惊羽却并不起身,抬头看着这神仙一流的人物,悲声道:“真人,我二人年幼无知,突然遭此大变,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您老人家神通广大,能知过去将来,请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周白眉头一皱,神魂缩入识海陷入了沉睡,即便夺舍,他也不会去跪拜旁人。
修行界向来达者为先,如今的他已经数个世界中游历数年,性格和行为也潜移默化的受到了影响。
林惊羽小小年纪,身处大变,又面对道玄真人这般名动天下的高人,说话仍是井井有条,条理清楚,这份冷静远胜过寻常孩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今旁边的张小凡便是将他资质衬托更加显眼的绿叶。
道玄详细的询问了两人当日的经历后,转头看向面露沉声的苍松道人。“苍松师弟,你意下如何?”
苍松道人两道浓眉皱起,过了一会,才道:“此事疑点甚多,急切间怕是查不清楚。但草庙村民一向质朴,我们不可对他们遗孤置之不理。我看还是把他们二人收归门下吧。”
说罢目光看向了林惊羽和张小凡,对于草庙村惨案他也颇为疑惑,难道当初他刚走就有魔教的人找到了普智?
当初普智不过油尽灯枯,魔教取走嗜血珠后离开就是了,为何会屠去整个村落引起青云关注。偏偏还剩下三个活口?
苍松虽是奸细却也有自身的一份底线,他的底线就是‘死去’的万剑一,所以他与魔教为伍却非魔教之人,对魔教之事也不甚了解。
如今草庙村之事随着普智的失踪和草庙村被屠陷入僵局。
道玄只道苍松还在为如何收归这两个遗孤烦恼,不由点头微笑道“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这两个孩子身世孤苦,我们是要照顾他们。只是我已多年不收徒了,不知哪位师弟可将他们收到门下?”
田不易笑道“掌门师兄,依我看来,最好不要让他们二人同归于一人门下。他们身世相近,若待在一起,每见对方,都会想起往事,如此戾气不绝,只怕日后不好!”说罢目光便盯向了林惊羽。
同他一样,其余的几个长老也都齐齐的看向了林惊羽,此子天资过人根骨奇佳,收得璞玉对日后的七脉会武必有大益。至于旁边的张小凡,似乎已被人遗忘。
修真之道,资质极其重要,世间常有所谓天才悟道,即胜过百年修行一说。当年青云门穷途末路之时,只靠一个惊才绝艳的青叶祖师,虽年纪轻轻,但天资过人,参破前人古卷,修行远胜于历代先人。把一个小小青云门,搞得生气勃勃,兴旺无比,到如今更是天下正道领袖。
结果片刻的安静后,几个世人仰望堪称仙神的老道修一个个为林惊羽争的面红耳赤,吐沫横飞。
隐入张小凡识海中的周白神魂,不禁面露嗤笑,随即恢复淡然。这便是人性,无论任何世界皆是如此。
由于当年之事,道玄对苍松颇为在意,最后还是将林惊羽分于了龙首峰。
至于被各脉弃如敝履的张小凡。。。。
道玄眼眸精光闪过,“田师弟。”温和的声线不允许丝毫的拒绝。“草庙村之事是你门下弟子宋大仁先现的,看来这孩子和你大竹峰一脉还是很有缘分的。这个孩子就由你大竹峰收下吧。”
田不易大急,这个孩子跟个榆木疙瘩般,一看便看了出来,收到门下只是累赘,他自然不愿,正要再说却被道玄的目光止住。
大竹峰门下弟子宋大仁一直在玉清殿门外等候,好不容易等到诸位师长出来,便赶忙迎了上去“师父,这个孩子?”
田不易一见是他,心头一阵气恼,怒道“这以后就是你小师弟了!”
说罢拂袖而去,长剑从虚空而出,田不易化为遁光消失云海之中。
第八章 佛道双修
晃晃数月,周白按部就班的沿着印象中的剧情结识了六位师兄和天真可爱的田灵儿,日子倒也过得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