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飞,我劝你不要扯那没用的,你到底打没打?”
“没打就是没打!”
“我可告诉你,我们查过通话记录了,你的手机确实和他通过话,那你手机都给谁用过?”
“这?怎么可能呢?我手机从来不离身的,你们不知道现在的骗子多吗?再说我们家也没人认识那个尤克松,我手下的人更不会和他有什么瓜葛的,谁会打电话给他?!”
“你现在住在哪里?”
“七!我住在哪里和打没打电话有关系吗?”
“直接回答!”
“住我姐家!”
“你姐你用你的手机吗?”
“七!现在就连收破烂的都用iphone5,你们也真会作践人!”
“你确信你姐姐家没人用过你的手机吗?”
“就对个时间算不算?七!毛病!”丁一飞简单地嘟嚷了一句,睨了办案人员一眼,吐了一口口水。
两名办案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做出无奈的表情,看这个人的样子还真没有扯谎,他们只好准备着让丁一飞签字,确认谈话内容。
突然,其中的一个办案人眉头一皱,眼睛一亮,又问了一句:
“你刚才说对时间,谁用你的手机对了时间?”
第一四五章 摊上大事了
“我姐夫王友其王常委,你们也要记下来吗?”
两名办案人简直就想互相击掌,来上一句“耶!”
但表面上,他们却装出失望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又要去收拾那摊纸,以一种无所谓的,顺便的口气,带了一句:“用你的手机对时间,你姐夫的手机没你的好?”
“他说他手机没电了,也就到屋里去调了一下闹钟而已。”
“那能对多长时间啊,这你也记得?”
“一泡尿的功夫,谁让你们问的那么细的!”
“到底是年轻人,记忆力就是不一样,是哪一天你也记得吗?”
“就是四五天前吧,都夜里十一点多了。”
。。。。。。。
三个小时过去了,这边的尤克松死猪一样的,任你用多高温度的开水,它始终不吱一声,浑身的毛一根也不见少。
但是,读者朋友,你们要有足够的理由和信心,相信纪委办案人员的聪明智慧和无与伦比的高明手段。。。。。
“想不到,王友其倒是很直爽,他两句话没说,就承认了那天晚上确实给尤克松打了个电话。其实这也可以理解,谁还没个三朋四友的,也就是出于朋友间的关心,打个电话提个醒而已。跟组织说清楚也就没事了。。。。。尤克松这边倒真当挺得住,让他耗着去吧。。。。。!”
问训室里,四周黑洞洞的不见一点亮光,在这里,如果你时间观念差一差,极易造成黑夜和白天的颠倒。
问训者轮番上阵,有时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有时又对你进行一番训导开化。尤克松只知道这里是一间宾馆的标准间,只是里面的床铺被临时辙走了,两只大窗户都覆盖着厚厚的墨绿色帘子,让这屋子里更加充溢着一种阴森神秘的味道。
在班上,时刻龙井毛尖滋润惯了的尤克松,已经几个小时没有进茶水了,再加上急火攻心,搞得他是气火两旺,唇干舌燥,喉咙冒烟。
自从在班上接到纪委电话,来到县委大院换乘到纪委的车子里,从坐在他左右两边的工作人员那凝重的面色,和司机的一言不发只顾闷头开车,一拐一拐地把自己带到了这个不知道名儿的地方,到走进了这间标准间。。。。尤克松的心就一下子掉进了万丈深渊。
没吃过猪肉常见到猪跑的尤克松知道:坏了,自己摊上事了,是摊上大事了!
当然,他是摊上事的,而且是早就摊上的,不是一件事,也不是甚么小小区区事,而且全是大事。
可是具体到底究竟是哪件事跌了呢?他这心里还真没底。
凡办案者都有一样的心理,一样的希望,那就是哪怕面对的是一粒菜籽,如果能榨出豆油来,当然最好!
不过,首先咱得承认尤克松他就是豆子,而不是菜籽,所以他要么不出,一出那准得是豆油。
可是暴榨了几个小时,楞是没弄出油来,关键是尤克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人提个醒,他只有先挺着吧。
就在刚才,他忽然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人在议论,好像说的是什么电话的事,他豁然开朗了,才知道是这件事犯了。
“尤克松,想好了没有啊,你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对组织说清楚的吗?我们今天找你来也就是谈谈心,你也不要那么紧张。事情不论大小,但只要说清楚,就没事了。这些道理你是应该清楚的。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也不一定就是你的错,但是在没搞清楚之前,你总是脱不了干系的。
这样吧,你呢,作为乡镇领导,每天工作那么繁忙,头绪多多,如果记不起来了,我们给你提个醒:这个月的五号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你是不是接到一个电话?我们只想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给你的,说了些什么?”
哦,原来就这件事啊!尤克松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件事对他来说还真的不算是什么大事。这是人家主动打给自己的,在这件事上,里外自己是没什么责任的。
现在说出来至多也就是道义上,自己有点对不住王常委,对自己的仕途官位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更不会累及到身家性命的。
但是一想到王常委嘱咐过他,让他千万不要对别人说。。。。他开始犹豫起来。
咱放着尤克松的心态不谈,再来说说审训工作为什么要出现这么样的大转弯的?
丁一飞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他吵着要出去,这也难怪,人家还要做生意呢。可是他一出去,那说不定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事说给王常委或者他的姐姐,就是王常委的老婆。
这边尤克松还没一点头绪呢?这样一来,如果惊动了王常委,他来个死不认帐,万一尤克松也来个死猪烫不出一声响,那事情岂不陷入僵局?所以无论如何,必须先攻破一头。
而且,张春风带着王常委外出,这个调虎离山之策时间上也容不得一拖再拖,毕竟不能真的把他带到省城去,而且就张春风一个人在他身边,万一尤克松出事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那同样会打草惊蛇。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交易,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情况严重,王友其来个临阵逃脱,玩起失踪,那就全完了。
所以客观上没有多少时间让办案人员去榨他们想要的豆油——谁都知道,这个电话事件只是敲开尤克松嘴巴的钥匙。
第一四六章 新帐加旧债
一路上,尽管张春风的司机使尽各种招数,尽量放慢车子的速度,但是因为时间太长,眼看着就要下来一半路程了。
张春风已经是如坐针毡了,他不时地掏出手机看时间,希望能接到专案组的电话,好立刻回城。
这个时候,专案组只好立即调整方向,抓住主要矛盾,就导演了那段有关王常委已经招供的谈话,故意让尤克松听到,让他觉得王常委也已经和他一样被办案人员给盯上了,而且已经招了,他尤克松已经失去了挣扎的意义。
连干带渴,又气又怕再加上失望,尤克松的眼神开始出现死鱼一样的颜色,失去了光泽,不见了神采。
他tian了tian裂口的嘴唇,两眼盯着坐在一旁的办案人员手里的茶杯,看着那汩汩上扬的热气,一股浓烈的茶香让他更加地渴望外面的自由的世界——自己的办公室,多好。
“尤克松,想好了没有?五号晚上有没有人给你打电话?都说了些什么?”办案人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带着嘲弄的口吻又说,“我办了几十年的案子,见过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还没见过今天的怪事,人家打电话的倒是坦然承认,无所谓;你这个接电话的反而耿耿于怀,不认帐。真是啊——”
另一个办案人员也是会心地付之一笑,一副为他不值的样子。
“我,我想喝水。”当了多年的干部,尤克松有在讲话之前喝水滋嗓子的好习惯。
。。。。。。。
张春风总算等到了他想要的电话。他随即就心情愉快地大声对司机说:“你能不能开快点呢,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啊!”
“好!”司机应着,仅仅两秒钟,就发出一声惊叫道:“哎呀!不好!”
“又怎么啦?”张春风反感地问。
“张书记,坏了,坏了,车子出毛病了,得赶紧回头。。。。。”司机道。
“就不能将就一下?”
“张书记,这一路上我都弄了好几遍了,这还有一大半的路程呢,还是回去换辆车吧,安全第一啊!”
。。。。。。
回程途中,张春风再看王友其,觉得他还真有点像电影《毒刺》中的那个假老桑。
眼看着离林怀县城越来越近了。这时,王友其的电话响了,张春风一惊。
“喂!什么?”王友其惊道,脸色陡变。张春风看了他一眼,心理也突然地变得紧张起来。
“哦,哦——那就这样。”接完电话,王友其头上的汗珠下来了。电话是他妻子打来的,告诉他尤克松可能出事了,县城里都传遍了。而且自己的弟弟丁一飞也不知所踪,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看着王友其失魂落魄的样子,张春风问了一句:“老王,你没事吧?”
“没,没事,没事。。。”说完这话,他突然眉头皱了起来,双手捂住肚子,嘴里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
“怎么啦,老王?”这次是张春风皱起了眉头,心说,坏了,这个老家伙要耍滑头。
“哎哟——哎哟——,不好,我的肚子突然间疼了起来。。。。哎哟——哎哟——”
“要紧吗?”张春风急了,心里突然间生出些厌恶来,心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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