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陈副总偏偏就是不买他的帐,目不斜视地盯着那服务员,一副难耐欲火蠢蠢欲动的霸王样。
完成从视觉到触觉的自然过渡,经验老道的陈副总采用的是先从赞美女孩的玉手开始,慢慢地从肢干发展到躯干,并且进展速度是越来越快。
看着女孩的呼救,陈副总说你别瞎耽误工夫了,这儿没人会救你的。女孩可怜巴巴地看着时伟明,陈副总不禁一阵大笑说:
“今天算你这小妞找错对象了。他,敢吗?”
说完他的这话行为更加的有恃无恐,眼见着女孩衣服就要被那姓陈的撕破了。
时伟明血涌脑门,顾不得什么外商就是上帝的原则了。他没有说话,直接一计钩拳出击,那个陈副总立刻真的成了“陈肤肿”。
因为陈副总是有钱人,当然很横。当地派出所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作出了让这个外乡人时伟明给陈总道歉的处理意见。
时伟明虽然没有钱,但他有理,他不服。
他说要想他向那姓陈的道歉,那姓陈的必须先向那女孩道歉。
殷副市长在那家派出所外面大发雷霆,破口骂娘。
好在他用的是方言,人家只知道他很生气,只有时伟明听得懂他在骂娘,骂娘又不是骂他时伟明,随他骂去吧!
遇到不听话的学生,老师生生气还不行吗?
事情出现如此僵局,在那个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小的南方椰城传得沸沸扬扬的,最后惊动了那些无孔不入也是无冕之王的记者们。
长长短短,方方圆圆,大大小小的话筒往派出长面前一放,事情就有了转机。总算是遂了他一个外乡的没钱人时伟明的愿——当然这也是那些记者们的心愿。
虽然醒酒过后的陈副总花了不少钱才避免了他的花事上报见纸,但这件曾经发生也确实存在的事情还是长了翅膀成了人们口口相传的新闻轶事。
人们忘记了陈副总,因为他是有钱人,有钱人做这事——正常;人们认识了时伟明,因为他是外乡人,外乡人管这事——大胆!
殷副市长觉得自己总是心想事成,你说自己想让这个时伟明不舒服吧,还真就来了这么个机会。
你时伟明触犯了组织纪律,闹出了乱子,我想不批评你都难。
第八十二章 希望渺茫(一)
开会!想想也是啊,批评人不开会?你在背地里批评那能起什么作用呢?
“时伟明,我这一路上说了多少遍了,客商就是上帝!是上帝!我们要委曲求全,装孙子,做狗熊!谁让我们穷呢?
我们来这的目的不就是求人家的吗?你倒好,不做狗熊反倒逞起了英雄!那女子,她就是个服务员而已,她的职业就是给有钱人服务的。
那人家大老板看止她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啊,还能亏了她!在那种情况下,你应该帮人家陈副总,你倒好,不担不帮还起了反作用,真不知道你是想和谁坐一条凳子的!
你说我们找到一个客商容易吗?能让客商看上我们那就更不容易了。像你这样子,能招到客商太阳就从西边出来!
说实话,你时伟明能不能招到商,我还真不是太感兴趣,但是你不能破坏我们的整体形像,是吧?你以为这是在你林怀县啊,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殷副市长喉结动了一下,表面上是咽了一下唾液,实际应该是咽下了一句话:想拆谁家的邮亭就拆谁家的邮亭!
“都说客商是上帝,像这样一个不地道的上帝,不招也罢!招回去不仅不会繁荣一方经济还会坏了一方水土。”时伟明不卑不抗地说,他觉得自己没有错。
“时伟明,你倒还有理了。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屋里好好学习招商条例,像你这样冒冒失失地只能给我们团队添乱!你们大家要好好学习学习人家老史同志。。。。。”
“呕-呕—呕——”一旁的老史正在打着饱嗝,胃部泛上了昨天晚上的酒肉发酵物,嘴里喷出阵阵混味,坐在他旁边的人立刻给了他一个后背。
殷副市长差点情绪失控,作为这个级别的领导人别说是在会议上,就是平时还从来没有被下属顶撞过呢。
这个时伟明真的是。。。。。。人家称他是老时,我看他一点都不老实!殷副市长脸色铁青,喘气发粗。
想到老史昨天晚上又在外面与客商豪饮狂喝了一宿,殷副市长仿佛看到了那个工厂的烟囱,立即又兴奋起来:“大家不要怕花钱,有投入才能有产出嘛。”
第二天晚上,时伟明突然接到姚书记打来的电话。姚书记先是对他的出门在外的辛苦表示诚挚的慰问。
接着他让时伟明早点回去,说县里的城市规划工作不能没有人管,还说那个小广场两边的民房已经准备拆迁了,开发商已经来看过了,嫌那广场太窄可能还要填掉一部分湖面,甚至就连那个被列入国家二级文物保护的唐庙也可能成为大楼的奠基。
时伟明想说那个庙不能填埋,那是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政府发过文件要保护的,可还没等他开口,姚书记就说了:我们现在要的是gdp,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领导人的言下之意是再明白不过的了,他时伟明还能说什么呢?谁让你输了呢?
姚书记还说那造纸厂选址工作也进行得差不多了,老板就看中了护城河西边离西门大闸两公里处那块地段。让他赶紧回去履行主管部门的规划手续走走程序。
姚书记在电话中又说在外招商不容易,这一次也就是让时伟明出去见识见识,并没有真的抱什么成功的幻想,让他也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那个口头协议只是一句戏言而已。
虽然远在千里之外,隔着千山万水,时伟明还是能感觉到姚书记话语中透着多少无奈,夹着多少失望。
从那近乎沙哑的嗓音中,他甚至能感觉到姚书记不仅是熬过了一个不眠之夜,而且此时也是正处在浓浓的烟雾中。
“我想再看看。”时伟明低低地只说了这几个字。
天气睛好,柔风轻佛。椰子树下,正宜言谈。
“嗨嗨,王总,只要您到我们那里去投资,你提出的所有条件我们都能答复。。。。。”
一个衣冠楚楚高大帅气的官员在一个看上去比他矮一截的小个子客商面前点头哈腰,一副随时听候差谴的奴才相,官员旁边还立着一个身材修长容貌娇好的女子,手里提着男式公文包,显然她是官员的附属品。
“真的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客商流露出不怀好意的奸笑,眼睛盯着那女子。因口水产生得太丰沛速度猛来不及循环,有部分竟顺着那有点歪斜的嘴角流了出来,看了让人想吐。
“哎呀,李总,您能与我们签定这个协议,真的,我真是太激动了!太感谢您了,您就是我们那个穷地方的救星,是我们的太阳,也是我小孙的再生父母,再造爹娘!我小孙这辈子报答不了您的大恩大德,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自称小孙的官员哈着腰走到一旁,立即掏出手机向家里报捷:
“老婆,我成功啦,成功啦!回家后,你就等着做局长夫人吧!”
显然这个项目让他升了官。
。。。。。。。。。
没钱人就应该在有钱人面前装孙子、做狗熊;招商的就必须忍受客商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为所欲为;穷人就得在富人脚下摇尾乞怜仰人鼻息。。。。。。。
看着海面上那漂动的一只游泳圈,时伟明突然想起了不久前,三湖公园上那只远去的花皮球。
还想起了那个小女孩对着那远去的皮球流露出来的天真无奈的眼神,还有那个不幸被羽毛球打中眼睛的王阿姨,想起那些对那个小广场流连忘返的市民。。。。。。
当然再往下想就是即将在那小广场上成长起来的幢幢高楼,那条即将被造纸厂污染而变黑的护成河,历史上它曾经红过,那是战争的结果;马上它就要黑了,却是经济发展的结果。。。。。。
第八十三章 希望渺茫(二)
时伟明想着这一路上从北向南的走过来,见到最多的就是建筑工地上高高的塔吊、来回匆匆的渣土车和身披黄袍手臂长长的挖掘机。
发展,发展,现代人放在嘴边最多的就是快速发展提速发展超速发展跨跃式发展超常规发展;人们的生活节奏如何如何的加快,深圳速度已经是时下人们生活节奏的目标。
快快快,走路一步一步已经变得可笑,三步并作一步才是时髦。
人们几乎没有了吃饭的时间,舍弃了睡觉的本能,好像人一生下来就在和时间赛跑似的。
打个盹,眼一睁,便问自己:我这是在哪里?眼一花,发现别人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便懊恼自己虚度了光阴,蹉跎了岁月。
可是你那么急急地发展着,慌忙地奔跑着,不给自己时间,来不及看路连的风景,究竟要跑到哪里去呢?
这跑着跑着才发现,自己不仅没有了时间,连空间也没有了。
我们带着自己的城市每天都在发展着,奔跑着,当然我们的发展标志就是不停地拆房盖楼,不停地机器轰鸣,挖呀填呀,直到把人都赶进大楼,挤进鸟笼。。。。。。。
城市是什么,她有生命吗?她知道疼痛么?
什么时候我们能让城市——我们耐以生存的地方,静下来喘口气,坐下来歇歇脚,躺下来养养身。
让小草在她的脚边慢慢地生长,让小溪洗去她脸上积纳的灰尘,让花儿在她的身旁静静地开放,白云在她的眼前悠悠地飘荡,蓝天在她的头顶自由自在,鸟儿在她的四周欢快地鸣唱,让我们的城市露出安详的模样。。。。。。
可是这一切,马上就要因为我们没有钱,我们想要钱,我们要发展而化为乌有,变成殘梦。
什么时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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