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还不松开你的脚?!”白饭立刻大叫道。
陈默蹲下身子去,抬手啪啪给了白饭两巴掌,道:“没想到吧。”
白饭拼命地扭动着身子,双目骇然,怎么会这样?
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陈默的修为能保持原来的水平就不错了,白饭预计最差的结果也是两个人打个平手,万万没想到一个照面自己就趴下了。
奇耻大辱,白饭双颊通红,羞愤不已,大声道:“陈默,还不快放开我。”
陈默抬脚,喝道:“滚!”
白饭狼狈地爬起,奔出石室,迅速地锁上铁链,跳脚道:“陈默,你等着。”
“怎么,想告诉陈敖说你没打赢我这个废物,还是说我这废物有可能打赢陈敖,让他小心?如果是前者,陈敖会看不起你,你连做走狗的资格都没有;如果是后者,陈敖一定会当场赏你两个嘴巴,因为你这个走狗居然敢看不起主子。”说到这,陈默笑了起来。
白饭一下就愣了,脸颊抽了抽,就好像陈敖少爷真的打了他一巴掌一样。
陈默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自己好心跑到陈敖少爷那去提醒,要小心提防陈默,以陈敖少爷那高傲的性子,他的确可能会挨一顿结实的。
“早上我要吃肉。”陈默丢下一句,然后转身躺下,不再理睬白饭。
白饭额头青筋爆出,最后狠狠地摔了一下铁链转身就走。
“你也可以不给我肉吃,但是一上场我就会跟陈敖说,你怕我打赢他,所以不给我吃早饭。”
白饭身子一顿,然后拔腿狂奔,此刻就像是有一万草泥马从他心上面践踏过去。
看到白饭的狼狈而逃,陈默心中忽然有说不出的爽意。
沙囚地牢通过一个挖掘出来的通道,可以直接通向竞技场。
陈默用过一顿丰盛的早餐之后在铁栅栏后静静地等着,站在他前面的是三个莽族沙包,身高都是他的两倍。在他们跟前,陈默显得格外矮小。
外头是阳光明媚,通道内却幽暗潮湿,一道铁栅栏隔着的好像是两个世界。
陈默禁不住想起那个住在他隔壁石室的沙族小伙子。
他向往秦国武道修为,每日朗朗读诵他辛苦得来的那本武道普及书,然而却在陈默呆了半个月的时候被陈家子弟打死了。
“一号上场!”竞技场的斗士大声呼道,打断了陈默的遐想。
铁栅栏打开,一号像一匹怒马一般冲了出去。
一号是四个人当中最雄壮的,力大脚沉,陈默就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很快,一号习惯性捶胸砰砰声传来,外头立刻掀起一阵掌声与欢呼声,居然有不少是娇小娘子。
人很多,是平时的十倍,陈默心道,今日应该是陈家庄竞技场开放日。
每个月竞技场都会有一天开放日,这一天,附近百里的看客们都会赶来,购票入场。
说起来,这竞技场原是在莽国与荒国两国的风俗,罪城因为与这两国接壤,受其影响,也有竞技场。
“二号上场!”斗士大声喊道。
二号身子微蹲,门还没彻底打开,一个窜步冲了出去,然后连着筋斗翻出去,外头掌声顿时如雷动,竞技场的气氛掀起一个小**。
沙包们知道开放日要配合着做一些表演,做得越好,得到的回报也就越好,也许会有一颗粗劣的丹药,甚至可能从地牢出来当陈家的奴隶。
奴隶的境遇虽然也说不上好,但是能见天日,那总是好的。
扎根边荒之地二十年,陈家庄上下学会了太多。竞技场的开放日,既是创收的时候,也是扬陈家庄威风的时候,这也就意味着,下场的陈家子弟有绝对赢的把握。
陈敖武道二重大成,就有绝对赢的把握?三个莽族沙包实力加起来最多是武道二重小成,而且没有高明的武技,他们的确不是陈敖的对手。
那么,自己呢?
陈默想了想,武道一重大成加上鞭意,再加上更宽的经脉灵气爆发,完全可以一战。
不过陈默想了想,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识海中有妖国国师遗留下的玲珑宝塔,要武道四重才能进去,因此,他的目标就是尽快突破武道四重。这样一来,不依靠家族,不需要师父,他也可以一个人修炼。
与这个目标比起来,打赢一个陈敖,实在不算什么。
“五号上场!”就在这时,竞技场斗士大声叫道。
第八章 说“我是野种”
五号莽族沙包是三个当中最帅的,身材匀称,四肢修长,皮肤黄铜色泽,迈步走出去,很快,外头就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通道内就剩下陈默一个人,陈默按捺下心头的激动,今天一过,他就自由了。
陈默打算参加陈家庄的猎人团。陈家庄的猎人团就在妖青山外缘地带打猎,为陈家庄提供必要的肉食,陈默在里面既得到实战训练,又可以获得一些肉食,甚至淘换一些修炼必须的丹药。
“九号上场!”
陈默正想着,斗士大声喊道。
一个月来,陈默就是沙囚地牢的九号,没有名字。
陈默迈步走出铁栅栏,既没有捶胸,也没有翻跟头,至于他的外貌,更比不上五号的阳刚俊朗。
因此,他走出铁栅栏,整个竞技场忽然沉寂了一下。
“陈家庄搞什么啊,最后出场的不是最厉害的吗?怎么是这样一个小个子?”
“你知道啥,听说这个人也是陈家子弟,被罚做沙包了。”
“哈!这个我最清楚,这就是陈家庄那个废物大少了。”
“难怪今天竞技场的票价要更贵了,这下有得看了。”
……
陈默耳边充斥着这样的议论声,一道道目光在他身上流连。
竞技场的中央堆积了数十块巨石,相互叠加形成一座人造的小石山。这样的设计是模仿外面复杂的地形。
陈默跟一号、二号、五号并排站在小石山下头。刚刚站好,陈默心有所感,抬头,看台贵宾位上一个华服的贵妇人,一双丹凤眼冷冽冽地望着他。
贵妇人三十岁上下,肌肤腻白,脸上带着讥诮的笑意。
陈敖的母亲——宋梅娇!
陈敖之所以这么猖狂,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的母亲。
罪城宋家的人,到帝都给人当丫鬟都够呛,却在陈家庄扮高贵。如果只是做派也就罢了,陈默却知这女人为人阴毒刻薄。这样的女人,陈默看了一眼,就不愿再看了。
就在这时,看台上忽然爆发出一阵尖叫,紧接着山呼海啸一般的掌声,西北面的大门打开,陈敖一身晃眼的虎头猎人装上场。
要说这陈敖还真有几分卖相,外形俊朗,身材修长,英姿飒爽。
“陈敖少爷!”
“陈敖少爷!”
看台上的人高声呼喊,现场气氛显然达到**。
一号、二号、五号沙包神情略有些紧张,陈默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宛若与自己无关。
陈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断招手致意。
陈敖的目光跟看台上的母亲目光碰了一下,然后看了看看演武场的那些堂兄堂弟。
这些人有一半是支持自己的,另一半想着看自己的笑话。陈敖脸上露出冷笑,他们要失望了。
最后,陈敖把目光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穿着小号的沙丘服,灰土色葛布衫,细脚伶仃的,显得格外的矮小可怜。陈敖目光炙热起来,一个月的苦练,终于要一雪前耻了。
一个月时间,他突破武道二重大成不说,就在昨天晚上,他刚学的上品武技屠龙手彻底掌握了一招亢龙有悔。
陈敖试过,一招过去,完全突破三千斤的力量,达到四千斤,这让他信心满满。
而陈默在地牢里面能保持原来的功力就不错了,这一次,一定要彻底把他废了。
陈敖身后的白饭忽然凑了过来,道:“敖少,小心一点。”
“什么?”陈敖脸色顿时不好起来。
从被迫给陈默一顿肉食早餐之后,白饭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作为随从跟着陈敖少爷上场,白饭也一直在犹豫,但是最后,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两个时辰前,小的跟陈默打过一场,不是他的对手。”白饭说到“对手”两个字就嘎然而止了,因为他看到陈敖脸色已经发青。
陈敖恨不得踹白饭一脚,这小子是找打吗?难道是说自己打不过那废物?
白饭立刻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白饭,你说什么呢?”另一个随从低声喝道。说完,这个随从又迈了一步,满脸谄媚地笑道,“敖少,看那边王家大小姐正叫着欢了。”
陈敖看到看台上绿色衣裙的少女,正是王家大小姐王莹,一脸痴醉地朝自己使劲地挥手。陈敖呸了一声,咧嘴笑道:“这头骚母牛。”
随从们一个个夸张地笑了起来。
陈敖气定神闲,迈着步来到陈默十步前,抬起手,竞技场立刻静下来。
陈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嘴唇,道:“陈默,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打自己三个嘴巴,学三声狗叫,说三声‘我是野种’,我就饶了你!”
陈敖的声音响彻竞技场。
什么?
用得着这么狠吗?
这可是侮辱人到了极点了!
竞技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陈默。
陈敖的话充满火药味,看台上众人立刻兴奋起来,很是期待,陈家庄的废物大少会不会下跪磕头?
白饭站在陈敖身后,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默。
陈默肯定会拒绝,那么,接下来的血肉横飞也就没有悬念。
“磕三个响头,打三个嘴巴,学三声狗叫……”陈默语速显得有些慢,脸上的神色更有些懵懂,就好象没听清楚一般,“然后,还要喊三声什么来着?”
陈默甚至还做一个倾听状。
“我是野种!”陈敖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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