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远也不得不退避三舍,关起门来继续着他的研究,任由那胖护士长在病区里折腾。
所以,少年的伙食被改善了。
所以,少年的待遇也被拔高了。
亲自过来查房的胖护士长,总是用那种爱怜的目光瞅着他,这令少年石头在最初感觉非常的诡异且惊恐,因为无论是在少训所还是在巴士底训练营,甚至是在他的记忆中都从未有人用如此富有情绪的目光去关注他。
但能够感受到胖护士长毫无敌意的少年,很快就被这种被关心、被爱护、被毫无理由的宠爱着的情绪所感动,进而因为自己隐瞒了这胖护士长而感觉到了愧疚。
是的,就是一种深切的愧疚!
源自于内心深处、那最柔软的地方所释放出来的这种愧疚情绪,令他觉得自己应该完全敞开心怀才能够回应的负疚之感。
原本便有些内向的少年石头,被胖护士长那无微不至的关怀而感动的无比伦比,虽说他不能泄露跟穆致远达到的私底下的协议,但这不妨碍他努力的尝试着让自己表达出对胖护士长的亲近,这样一来也就导致胖护士长的母性光辉被彻底激发并释放了出来,也令他成为了巴士底训练营里有史以来最受欢迎的病人!
因为被禁足,所以身为少年心理辅导师的贾泰熙就不得不每天都赶过来进行她的工作,所以她惊奇的发现那间病房变得热闹且温馨。
摆出了一副护犊模样的胖护士长,将少年照顾的无微不至,连带着将其管理的那些年轻护士们,也都被勾起了兴趣和情绪,一个个使用着医疗区内的设备,为少年提供着各种精心烹制的美食和羹汤,令少年犹如是被吹了气儿一般,身体迅速开始了膨胀。
本来就有些微胖的少年,在短短的时间里便重了十数斤,原本因为之前的伤势而凹陷的脸颊,迅速的鼓了起来,圆润之余也令少年的气质显得憨厚了不少。
对于徒然间的变化,石头自己也有些意外。
但对于胖护士长以及那些年轻护士们的关爱,消受且给与着自己力所能及回馈的石头,心境竟是因此而产生了些变化,导致他在修炼九转裂体诀的时候,体内的功法运转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让他体内丹田内所凝结的气旋变得越加圆润且温和。
在少年自己都不知晓的情况之下,他所修炼的九转裂体诀竟是在这一段时间里自然而然的变得和缓下来,原本应该是属于暴烈且危险的体内筋脉的冲击过程,因为体内源力的涌动速度因为心绪平和而降低,令他体内的筋脉韧性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强,也为他今后修炼九转裂体诀时所将会遭遇到的难度,被不知不觉的降低了许多。
充足的药雾供应,胖护士长那无微不至的关怀,她手下护士们每日里所提供的充足且美味的食物和羹汤,令心情总是愉悦且平和的少年体内的那些陈年旧伤所形成的旧疾,也得以被改善和康复。
体内源力充裕,丹田内的气旋稳固且凝实,倒是令少年石头察觉到穆致远之前所提及到的修炼九转裂体诀的第一个瓶颈。
但跟少年石头心境截然不同的巴士底训练营的高层们,此时却是因为对那被擒获的血族米莉亚的审讯陷入僵局而恼火,尤其是久久未能得到口供,令负责进行审讯的宪兵头子钱国林相当的光火,进而令他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
特别是那血族米莉亚所提出的要求,更是让钱国林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自己的职业生涯都很可能因此而需要承受无可挽回的损伤。
为什么这个血族米莉亚坚持要跟那少年见面之后,才肯开口?
难道说被关在囚笼里的血族,还有着发动报复的可能?
被这两个问题困扰了很久的钱国林,终于在这一天不知不觉的便来到了病区,他透过那单向玻璃幕墙怔怔的望着正在修炼中的少年,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了‘让这小子过去一趟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想法……
第70章 不去
不去!
对于宪兵队头子钱国林的回答,就是这么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真的是不想去啊!
石头才不愿意去见那个被生擒的血族。
虽然他记得且大致能够肯定在那岩洞里发生的一切,那女血族是看不到的,但他可不愿意去冒险。
虽说自己已经渡过了最为危险的‘医疗’检查这一关,但他自己可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被血族咬过的,而且自己咬了回去,并且还喝了一肚子的血族血液。
要是因为跟被擒获的女血族见面而令他的秘密被揭开,那他可就是想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石头,你夺取的那突击步枪里的含铂子弹击伤过那血族,她所提出的要求就是想要看看让她失手被擒的学员而已,我可以绝对保证你的安全,而且还可以给你提供些奖励,你只需要过去露个面就成了……”
既然已经来了,钱国林就不准备空手而返,所以他还在耐心的游说着少年,先要让他自愿配合宪兵队的工作。
可是他的努力没有获得进展,从修炼房里出来躺回到病床上的少年依然在坚定的摇着头,毫无动摇的迹象。
看到了宪兵队头子进了病房的胖护士长,也丢下了手里的工作犹如是护犊的母兽一般,杀气腾腾的进入了少年的病房,虽说她一直保持着安静在观察,但神情中的戒备和提防,却是根本没有掩饰,这让身为巴士底训练营三巨头之一的钱国林,也很是有些失了面子的苦恼。
想要将胖护士长赶出去,可是钱国林总归还是需要顾忌点自己形象的,可就在他想着换个方式继续说服少年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很快出现在病房门口的贾泰熙见病房里似乎很是热闹,不由得惊讶道。“呀,钱长官您过来了啊,有事吗?”
“还不是关于被抓住的那血族,她竟然能够阻断大部分的痛感神经,常规的审讯手段根本就对她无效……”
“血族中具有这种能力的可不多呀,难道说抓到了条大鱼?”
“是啊,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可能性存在,所以正民也就不敢过于逼迫,一般来说这样的血族都有着自绝的能力,她既然不肯自杀那一定还存有着活下去的希望,我这不就是来试试看让石头过去一趟,最起码也断了个念想不是……”
双手一摊的钱国林摇着脑袋,一副已经没有了办法的模样。
对于训练营内的事务贾泰熙知之不多,但有关那被擒血族的情况她还是从李正民那边打听到不少,因此对于钱国林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就不会感觉突兀。
能够让一个老宪兵被被审讯者牵着鼻子走,想必那被擒的血族一定有着其不凡之处,在进门时便看到了少年表情的贾泰熙可不想参与到其中,因此也只好冲着钱国林抱歉的笑了笑,便走进病房将准备好的教案放了下来,转过脸瞅着钱国林微笑着等待他自行离开。
论及训练营里谁的脸皮最厚,钱国林自认第二那可就没人敢认第一了。
多年来的宪兵生涯令他在跟少年沟通时总是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因此他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贾泰熙身上,一味的盯着病床上神情淡然的少年石头,隐隐的觉得今天自己来到这里不应该是一无所获的结局。
在少训所特训时所锻炼出来的心理素质,石头可不认为自己会被钱国林的那些话给忽悠了,因此他也就跟钱国林大眼瞪小眼,彪上了。
怕少年吃亏而进了病房的胖护士长,其实进来之后很快就非常的懊悔且紧张,因为钱国林这个老宪兵头子还是有着赫赫凶名的,别说跟他对视了,就算在一个屋檐下待久了她都不自在、浑身发毛,所以见贾泰熙都过来了,自然也就悄悄的退出了病房,哪里还愿意继续呆在里面承受那闷死人的气氛。
目睹着两人古怪模样的贾泰熙,最后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很是无奈的对钱国林下了逐客令,声称自己需要进行授课了。
“小子!乖乖跟我走一趟什么事都好说,否则以后在巴士底训练营我保证宪兵队会二十四小时分秒补漏的盯死你的!”
知道待不下去了的钱国林也是心一横,索性拉开了无赖的架势,说到这里见石头一扬脸想要开口,他站起身来补充道。“你小子别逼我找李正民去,我还不信他下了命令你也敢不遵守!”
“钱长官,您这就是准备耍无赖了吧,那不如干脆把我绑了押过去不就结了!”没有料到钱国林最后会采用这样的方式,心一横的石头也就不再客气了,干脆双手平伸出来,斜着眼瞅着钱国林,示意他随时可以动手。
心里面哪个气呀!
没料到少年会如此的光棍,不给自己留丁点情面的钱国林恼羞成怒,想要喊外面的宪兵进来逮人,但仅存的理智令他还是没有出声,瞪着少年气的是连连点头,但一时间也知道自己骑虎难下,需要赶紧想辙。
正在僵持中,眉心紧拧从外面走进来的穆致远察觉到病房里的气氛不对,这才发现钱国林跟病床上的少年较着劲,他凑到贾泰熙身边询问了原因之后表情古怪,犹豫了片刻这才走到了石头的床边,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掐着表开始了例行的检查和数据记采集。
不想去见那被擒的血族,可是石头也极不愿意得罪这个目光犀利的宪兵头子钱国林,他在少训所时就没少吃宪兵的亏,招惹了这帮权限极大的家伙,日子可一定不会好过。
想到被宪兵们长期盯上的后果,石头不由得有点泄气,很是不甘的冲着钱国林开口道。“钱长官,我可是被禁足在病房里悔过的,您还真的是必须先推翻我的禁足令才能将我带走,否则穆医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这里可是他的地盘……”
正记录着数据的穆致远被石头的方式给气乐了。“嘿!你小子又想拿我作伐啊,我可告诉你说,宪兵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