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汴梁城之后,蔡道把这个记录交给宋神宗,什么也不必说,这位官家一看就气得火冒三丈。蔡道只是负责收购运河沿岸的粮食,结果,很多家离着运河几百里远的百姓也跑到水泊梁山来卖粮食。
要知道,蔡道最后出得价格虽然比官府常平仓的价格高了五文钱,可是如果算上这一路上的消耗的话,这五文钱的差价根本就不能弥补这其中的损失。
可是,到底是什么才导致这些老百姓跋山涉水、宁可自己承担路上的损失,也要把粮食卖给蔡道,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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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官府的常平仓的。
结果,宋神宗拿着记录上那些原地方老百姓的住址,和那些被派下去的监察御史监督常平仓的详细州县一对比,就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这些老百姓,其中大部分都是保守派大臣举荐的人所在的州县,而那些变法派举荐的人,人数很少,且绝大多数已经被自己的举荐人给举报了。
看到了这个结果之后,宋神宗这才相信蔡道当初的判断。保守派已经形成了一个隐形的党派,这些通过姻亲关系联系起来的北方世家大族,一直都在欺瞒自己这个君主。
他也第一次真正反思整件事情,以往,拗相公王安石的变法也许有错,可那也是稳固他赵宋的江山,可是,这些保守的大臣之所以联合后宫、潘家、曹家、高家、以及那些各个时期的高级武将世家,反对变法,并不是因为变法真得就有那么大的危害,仅仅就是因为变法触动了他们自己家族的利益。
至于他赵宋的江山,在那些大臣看来,根本就是排在他们自己的利益之后。
想当初,仁宗、英宗过世之后,府库、内库空空如野的景象,宋神宗是再也不敢回想了。如果,那个时候,西夏、大越和辽国一起联合在一起进犯大宋国的话,没有充足的粮草和金钱,他一个皇帝应该拿什么去抵御这些敌人的呢?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就是宋神宗贵为皇帝,也没有办法更改这些保守派举荐的监察御史坐下的丑事。法不责众,用在这里充满了非常讽刺的意味。
既然结果无法更改,可是,宋神宗还是可以把这些人全都撵出朝堂。即便是那些新科的进士,也在这次的风波中受到了牵连。几乎所有保守派举荐的人,不是被驱赶出了朝堂,就是被冷挂起来,既得不到生前,还有官无职。只能无助的呆在京城里,等候着那遥遥无期的空缺。
宋大诚离开的时候,蔡道又给了他一个选项,那就是可以用这一次得到的铜钱,换取老百姓种田急需的耕牛。
蔡道搜集这么多的粮食,不是准备库存,而是用来多蒸一些烈酒,用来和辽国的商人换取大量的耕牛。对大宋国,辽国一直都在限制马匹的买卖,即便是匹公马,只要是卖给大宋国的,肯定在出国界之前就会被阉割了。而耕牛却一直没有做任何的限制。
之所以,辽宋没有进行大规模耕牛的交易,根本原因是宋国没有其他有价值的商品和辽国进行交易。辽国上层贵族所需要的奢侈品,只需要用宋国贡献的岁币购买就行了。
在北宋年间,市面上一头耕牛的价格大致在万钱左右。大约是宋徽宗时,许景衡有《墨牛图》诗云:“一牛动是万钱值,墨指一作何纷纶。安得田家真有此,坐令四海无饥民。”
万钱在这里是个虚数,一头牛的市场价格并不是一定就非得要万钱,但也并不是有人说得平均最高价格是十贯。在宋朝,一贯铜钱是770文,而不是1000文。
所以,在大宋朝的最鼎盛时期,一头耕牛的市场价格大致也就是十贯钱到十五贯钱不等。具体的市场价格就要看交易时的详细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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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 坐腊的济州知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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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消息,宋大诚自然是大喜过望,他不但满口应承,而且,在当场当即就付了十头耕牛的钱。回去之后,他的那些村民也都一个个积极响应,也都纷纷下了订金,从蔡道这里购买耕牛。经过宋大诚和他的村民刻意传播之后,济州、江东西路的不少老百姓也加入了购买耕牛的行列。
一千头耕牛轻轻松松地就被预定了出去。除了宋大诚每斗耕牛只收了八贯之外,其他的百姓一头耕牛,蔡道收了他们五贯的订金,货到之后再付其余的钱,总价是一头十贯钱。当然,如果愿意一次付清总价的话,只需要九贯钱。而且,蔡道这一次没有再对附近的豪绅和世家设限,只要信任他,敢付钱的主,蔡道全都把钱收下了。
这还是在韩扒皮的影响下,郓城县人没有敢过多参与的结果。
现在的蔡道名声,已经响彻了在水泊梁山周边。虽说这次的粮食收购行动,是挂在皇储赵佣名下的。可是,周边的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次主导这件事情的主角就是蔡道本人。
宋大诚回去之后,立刻将按照蔡道所出的主意把整个村子的人全都迁移到了金乡县的亲戚那里。
他不光是自己离开,还把这个方法通过私下里传遍了整个郓城县。
金乡县吕知县是故去的吕夷简老相公的侄子之类的亲戚,却怕了韩家的人,他想将之前就已经逃到金乡县的郓城县百姓全都遣返回郓城县。
这样的传闻突然之间就在整个济州传得是沸沸扬扬,甚至是京东西路的整个官场也都在私下里谈论这件事情。
这一下子,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事实上,致仕的那位老转运使倒是了解其中的内情。
金乡县知县虽然姓吕,却和吕夷简所在的家族没有丁点的关系,反而是那个韩扒皮却的的确确是韩琦家族中没有出五服的子侄,在韩琦还在位的时候,他靠着关系,侥幸中了末榜的进士。这才有机会干上一任的知县。可是,那位吕知县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明知道自己和吕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和韩扒皮硬干下去。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智者所为。可是,这位吕知县被这些流言逼得不得不应战,因为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个人的事情了。这关系到两家顶级官宦世家的颜面。
当然,金乡县的这位吕知县也不是个傻子,他一方面放开县界,接纳郓城县的百姓,一方面,他接着吕家的名头,也派人将其中一些送到其他州县。毕竟,金乡县容纳百姓的人数有一定的极限,一旦超过这个极限,势必会影响到整个金乡县的正常运转。
这其中,宋大诚起了非常大的作用。最为郓城县的押司,他带头将自己村中的百姓一起迁徙到金乡县。便立刻向吕知县进言,以沉默应对韩扒皮,以实际行动大量收纳百姓,既可以向外界昭示自己和吕家的确有关系,也可以防止郓城县一旦发生民变,牵连到金乡县。
如果郓城县周边的百姓都跑光了,韩扒皮这个知县也就做到头了。
任城县的知县也不是个善茬,这家伙年纪大了,对于什么韩家或者吕家也根本就无所畏惧。他不但一直向济州知州告状,而且花大力气吸纳郓城县的百姓。
这么做的理由更是奇葩,这位知县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升迁无望,便想在任期之内大捞特捞一比。县域内的百姓多了,赋税自然也就会跟着大幅度增长。所以,他做得比吕知县更积极。
不过好在,这个老贪官做事还是比较讲究的,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县令,自然知道应该如何贪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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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会引起或者激发百姓心中的怨气。更何况,有韩扒皮那个棒槌在前面顶着,他这点小小的贪墨根本就不算个事。
明明丰收,又有蔡道在水泊梁山花大价钱大肆收购粮食。可韩扒皮却发现,每日贪污来的钱财却是越来越少。百姓手中的钱财本来就少,现在丰收之后,除了粮食就是粮食。往日和他一起倒卖常平仓和县库中粮食的粮商们也都偃旗息鼓,全都躲着不见他了。
这些粮食之所以躲起来,
一方面,是现在因为粮食丰收,蔡道拿着圣旨在运河两岸高价收购粮食,一定程度上扰乱这些粮商们以往做买卖的节奏;
另一方面,宋神宗派下来的监察御史到了郓城县,蔡确和章敦自然知道韩扒皮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所以,他们都不会把自己的人扔进这个火坑。于是,新科进士赵彦道就被华丽丽的被派到了这个鬼地方。
这家伙纯粹就是书呆子,一心只读圣贤书,他的策论中,对于变法或者保守两派都没有表示出明显的倾向,这也是宋神宗挑选他为进士的原因。他倒是并不畏惧韩家的权势,可谁知,满怀抱负的他一到郓城县就被韩扒皮安排的胥吏带到了沟里面了。
蔡道在水泊梁山的时候,韩扒皮想钱想疯了,居然带着手下想要从蔡道这里收一些‘保护费’。大宋国官场中讲究的是以文制武,无论是蔡道还是狄安都不敢,也不能管得了这个该死的家伙。
可是,蔡道当初选得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好了,水泊梁山属于巨野县和郓城县之间的一块飞地。如果没有四周围环绕的水域,这块飞地还好划分,可是,如今却成了这两个县之间的争议之地。
韩扒皮一来,蔡道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水泊梁山归属于巨野县管辖。韩扒皮如何想要收取‘保护费’的话,先要拿出证据。
事后,蔡道还专门派人给巨野县的知县送了一百贯新制的铜钱,一方面是犒劳一下这位帮着照顾伤员的知县,一方面,看一看这知县究竟是不是个窝囊废。
经过三个方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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