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煞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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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煞新娘-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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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宝弟,还给你。这是你的护身符吧,它一摔两半了,你就倒霉了。”

    鲁四宝拍了拍胸口,原来如此,吓死我也。他长出了一口气,“我给了你,就是你的,送人的东西哪能收回来。”

    胖姐红扑扑的胖手拿着那半截玉佩,硬往四宝手里塞;鲁四宝推脱着。你推,我让。就这样,俩人的手不经意地碰在了一起。

    男人一愣,瞠目结舌;女人一惊,欲语还休。

    烛光摇曳着,映照着他们各自的容颜身形。

    胖姐烛下望四宝,越看越俊越激动;四宝烛下观胖姐,越看越肥越揪心。

    鲁四宝眼珠一转,微笑道,“别推了,反正两半了,这半也送你吧。”

    胖姐一听,眼中春水涌动,嘴唇有点颤抖,“那就谢谢了。”

    鲁四宝暗想,我得赶快把这块玉佩鼓捣出去。还敢号称玉如意,我自从戴上它,一天也没如意过;赶快转送,让厄运去,阿弥陀佛;想着,他摘下了那半块玉佩,递给了胖姐。

    胖姐这次很慎重,只捏了玉佩上的挂绳,没有接触四宝的手。她把玉佩慢慢塞进了早晨匆匆赶制的小布包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

    鲁四宝盯着胖姐,欲言又止。这种要求要怎么开口才好,多难为情……过了片刻,他眼神凄迷,幽幽道,“大姐,四宝有一事相求。”

    四宝透过白棉布的缝隙里,露出的莹亮目光,让胖姐心生怜爱,笑着点头。

    鲁四宝羞涩道,“我想要一面铜镜,照照我这张脸。顺便给口水喝。”说罢,他巴巴地望着胖姐。

    如果六儿在这里,先会上前扇鲁四宝俩大巴掌,后带奉送上一句警告:水给你喝,可一个爷们,受点伤照什么镜子,去死。

    可是胖姐不是六儿,她很想为这个小男人去做每一件事情,“我这就去拿。”

    要知道,这不是一个寻常的夜晚。明日巳时,南宋义军和金军就将进行一场大规模的厮杀较量了。

    可是,呆呆的胖姐早已将这些抛在脑后。

    她骑着马从一营出来,穿过二营,三营,四营,五营,六营,到了七营;再穿回六营,五营,四营,三营,二营,跑回一营。

    千军万马中,大家在检查武器,舒展筋骨,喂饱马匹……积极为大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没有苏六儿的美丽活泼;刘彩云的冷艳清丽;郭素素的雅致窈窕;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来去。

    可是她却飞奔在路上,平凡无奇;她滑稽可笑,渺若尘埃。

    风驰电掣,一路尘嚣。

    只为了给四宝弟送一面小小的铜镜和一个小小的水壶。

    如果这都不算爱,还需用什么来表白?

    当满头汗水的胖姐飞x下马,喘着粗气,走向帐篷的那一刻,里面悠悠传出来两个声音:

    “呦,兄弟,艳福不浅,听说有个姑娘来看你。”

    “唉,别逗我了,一个肥婆。”

    肥婆!

    胖姐脚下一软,肉乎乎的脸蛋抽动了一下;额头的热汗,立刻被风吹冷了。

    那感觉仿佛是三九严寒,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到脚心,寒彻骨髓。

    一股自卑的寒潮,轰然间滚滚奔来,它汹涌地冲垮了胖姐自尊的堤坝;眼看这堤坝渐渐就要融化与倒塌。

    “邦郎”“邦郎”两声,铜镜和水壶从胖姐颤抖的手中跌落了,摔在了冰冷的土地上。

    一颗滚烫的心,冷了。

    (同年感谢朋友们的厚爱,你的收藏和推荐,将给我最大的鼓舞。让我竭尽全力奉献更好的作品,以飨读者。)

第二卷 第一章 大战在即(一)

    星空寂寥,“邦郎”“邦郎”两声划破了暗夜的凄冷。

    鲁四宝在帐篷里一抖,惊呼道,“胖,董姐姐,是你吗?”

    胖姐咬着双唇,艰难地开口道,“镜子和水壶放门口了,我走了,保重四宝。”

    说罢,胖姐紧走几步,翻身上马,她握着马缰绳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没有留恋,也不再抱有幻想。

    就这样,扬尘而去?

    既然走了,绝不回头。

    “驾”

    一声马鞭长鸣夜空。

    这马鞭却也重重抽打在了鲁四宝的心头,他呆住了。

    这时,一个身影窜出了鲁四宝的帐篷,只见他弯腰捡起了铜镜和水壶,转身进去拿给了鲁四宝。

    “鲁四宝,给你,屋外没人了,那肥婆跑得还挺快。”

    鲁四宝一听到“肥婆”两个字,脑袋嗡嗡直响,他嚷了句,“我说苏猛,你怎么说话哪,谁是肥婆?董姐姐人挺好。”

    刚才和鲁四宝对话的人,正是六儿的哥哥苏猛,他代表老爹苏成渝来看一眼四宝;毕竟人家是为了六儿才大老远跑到平西大营的。

    苏老爷子挺仁义,还懂礼。

    苏猛就是个愣头青,他脖子一伸,争辩道,“你不说是肥婆吗。”

    肥婆!

    四宝呀四宝。

    身在异乡,重伤在塌。

    你不是心里挺感谢胖姐姐的吗,怎么嘴里冒出了一句“肥婆”。

    鲁四宝现在最他妈恨的就是这两个字。

    仔细想想,确实伤人不浅。

    那胖姐姐以后不会不理我了吧?

    毕竟一个姑娘家,被个男人在别人面前这么形容自己,隔谁都会觉得难堪不已。

    鲁四宝心中满怀歉意,他双肩一纵,随口道,“你不懂,那,那是爱称。”

    鲁四宝这句话本是戏言,可是偏巧苏猛是个一根筋的人,他翻着白眼,正色道,“四宝兄弟,你这变心也忒快了点吧,整个一陈世美。前几天还喜欢六儿那种小瘦妹,这几天就改成大胖姐了。”

    鲁四宝一看苏猛义正言辞的样子,把自己活脱说成了****不如,气得一把蒙上被子,“小爷我要歇着了。”

    苏猛一摇头,幸亏妹妹六儿没跟他,不然非变第二个秦香莲不可。

    都临走了,苏猛的嘴还不消停,“还爱称哪?都爱走了。我看人家八成听见你叫她肥婆了,气都气死了。明天就开战了,万一一个没留神,让那帮金兵的弩给射上了,还肥婆,瘦妹你都见不上了。”

    鲁四宝一听,火气登时就窜了上来。

    好你个苏猛,我还以为就我鲁四宝是个乌鸦嘴;我要是乌鸦你就是大乌鸦,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你说你刚才瞎问什么,你要是不问,我也不会说“肥婆”两字;要是不说那两字,胖姐姐就不会被气走了。

    鲁四宝这么一推理,得出了一个让他心里好受点的结论;原来错误都在苏猛!

    他暗暗庆幸:幸亏没把六儿娶进门,不然面对这么一个大舅子,我得早死!

    鲁四宝在被窝里越想越生气,气得肺都快炸了,他叨叨着,“去去去去,趁小爷我要发飙之前,给我出去。”

    苏猛一跺脚,不屑道,“我说你真是小肚鸡肠,说句话你至于吗?该摔,摔一次都便宜你了。”

    说罢,苏猛匆匆离开了。

    *****

    苏猛儿出了一营,扬鞭策马不停歇,直奔七营地,去看他的心上人——刘彩云。

    刘彩云出了七营,扬鞭策马不停歇,直奔一营地,去看她的心上人——董副将。

    董副将出了一营,扬鞭策马不停歇,直奔军法营,去看她的心上人——苏六儿。

    结果。

    苏猛儿没找到刘彩云。

    刘彩云没找到董副将。

    董副将被大壮小壮拦下了:苏六儿已睡着,小呼噜都打上了。

    苏猛儿垂头丧气回了二营。

    刘彩云闷闷不乐回了七营。

    董副将脸色铁青回了一营。

    大战前夜,来回的马蹄印迹在各营间交错穿插着。那马蹄声声,好像在谱写着一段依依难舍,望君珍重的离别曲。

    *****

    啥叫无福之人跑断肠,有福之人不用忙?

    七营营地。

    郭素素趁没人注意,溜溜达达就晃到了周福臣的帐篷附近。

    她学着布谷鸟的叫声,轻轻打了个口哨;帐篷里立刻有了回响,她开心极了,跑到了不远的一棵大树旁躲了起来。

    这棵大树,被冬风吹得叶子几乎都掉光了,可是胜在足够粗壮,足矣隐蔽;素素喜欢它,素素叫它相思树。

    周福臣的帐篷里,摇曳烛光下,两个身影正在窃窃私语,一个青年站着,一个老者坐着。

    听到外面的那声暗号,周福臣在唇边吹起了黄莺般的哨子。

    坐着的老者稍有不快,低沉道,“福臣啊,你都多大的人了,男人大丈夫,岂可感情用事。儿女之情误事,老夫不想多说,劝你最好早做了断。”开口的正是邓军医,老头眯着眼睛,捻了捻胡须。

    周福臣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纠结,“属下知道。”

    邓老头站了起来,压低了声音,“记住,这次大战后,把六儿和那青年一起放到伙房,多加保护,日后老夫留有重用。还有,你明天保住性命要紧,切不可莽撞冲锋杀敌。”

    周福臣稍一欠身,目光坚定,抱拳正色道,“属下谨记。”

    邓老头冷冷一笑,眉间掠过一丝无奈,“快出去吧,有人等你;留住你人,难留你心啊。一会儿老夫自会离开。”

    周福臣皱了皱眉,倒退几步转身出了帐篷,他几个箭步就窜到了那棵大树之后。

    月光下,一个窈窕的倩影婀娜多姿,依树而立;那淡淡地一笑,柔美得就像是深夜里带露的薄雾。

    郭素素一见周福臣,心如甘泉,甜丝丝涌出一声,“周大哥。”

    大战在即,生死相悬。

    素素早已没了往日的矜持,她上前一步,用细细的臂膀紧紧拥住周福臣。

    周福臣用力挣脱着,但是素素绝不妥协;仿佛一松手,这男人就要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一般;她越抱越紧。

    周福臣的身体在挣扎,但是他的心却想靠近。这柔情让人深深沦陷,无力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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