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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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烟尘- 第10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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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虽然岭南诸郡的郡都尉仍由武人担任,但却受太守节制。所以,虽然现在郡都尉鲍楚雄,对太守大人这般忽然起兴似的折腾大感不满,但他仍然保持着一脸的笑容,安排好段安与诸位道长的住宿。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用过早饭之后,醒言便与鲍楚雄、林旭等人,一起在中军帐中等候太守的到来。

    鲍都尉手下三百名郡兵人马,此时也都在准备着出战前的诸般事宜,只等太守、都尉大人一声令下,便即开赴火云山征剿匪贼。

    现在天光尚早,也就刚过鸡啼二遍。借着这空儿,鲍楚雄便跟醒言、林旭等人,细细介绍了一下这次所剿贼寇的具体情况。

    原来,这股得妖人暗中相助的匪徒,老巢在揭阳县西南与龙川县接壤的火云山上,据险结营,号为大风寨。大风寨寨主名叫焦旺,只因毛发枯黄,便得匪号“金毛虎。”

    这匪首焦旺,虽然绰号威猛,但手底下功夫其实一般。只不过,焦旺其人虽长得五大三粗,但却正属于粗中有细一类的人物。与他打过交道之人,全都说他外憨内猾,着实是诡计多端。

    正因为如此,这金毛虎焦旺才能领着手底下的匪徒,躲过县兵一次次追剿,并且还有余裕吞并附近山头的草寇,以致大风寨的人数越剿越多,最后几有二三百人的规模。

    这些匪徒,来去如风,劫掠如火,直让附近几县民众苦不堪言。火云山群寇,遂成揭阳几县的心腹大患。

    不过,正应了那句俗语:“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大风寨众匪风头渐劲,为患渐烈,逐渐便引起南海郡各级官员的注意。终于,在三个多月前,大风寨在龙川某处劫掠时,因村民反抗,便将村中十几户尽数屠戮,酿成滔天血案,合郡为之震动。此事传开,州牧大为震怒,严责南海郡太守倾尽全力剿除凶徒;否则,就要申告朝廷,将他免官治罪。

    如此一来,南海太守段宣怀,自然被搞得焦头烂额;在上下催逼、群情汹涌之下,更是严令郡都尉鲍楚雄,全力清剿大风寨贼徒。于是,在鲍楚雄领着郡兵一阵狠打之下,大风寨匪众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最后龟缩到老巢火云山中。同时,匪寨人数也越来越少,现在估摸着只剩下百来号人。

    大风寨众匪盘踞的火云山,说起来也是揭阳县一景。正是山如其名,火云山石岩,皆呈火红色。远远望去,整座赭红的山体耸立在蓝天之下,就像是座火焰山一般;连那飞过山顶的白云,也都被映成红彤之色,正如火烧红霞。

    而火云山不仅山色似火,就连山上的草木,其枝叶也都呈现出一片火红之色。关于火云山,当地人还有一个传说,说这山曾是那灭亡已久的南越国王室狩猎御苑之所。不过,这说法也就火云山附近山民说说而已,其他人只要见到这山的怪异模样,便不大肯相信这处山场,真有啥狩猎的价值。

    不过,虽然这火云山外貌奇特,但山势并不险峻;这些暂时遁入山中的匪徒,被这些发了狠的郡兵剿灭,只是早晚间的事。

    只可惜,就在鲍都尉一路穷追猛打,意图一鼓作气攻下大风匪寨时,那个放火捣乱的妖人出现了。每次郡兵攻上山去,便会被平地冒出的熊熊火焰阻住去路。而在追击小股下山觅取水食的匪队时,每每在快要得手之时,又会被一片火海挡住去路。

    几次攻击,全都无功而返。没办法,鲍楚雄只好率部怏怏而回,请太守延请得道高人,来协助他锄妖破匪。

    说到这儿,鲍楚雄拳掌狠狠相击,跟眼前这几位正听得入神的道门弟子说道:“大风寨匪寇实在可恶!这次能得天师宗几位道长帮忙,又有张堂主相助,一定能将这些鼠辈一网打尽!”

    听得鲍楚雄这番绘声绘色的介绍,醒言几人也是感同身受,直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就随大军出发。

    就在众人摩拳擦掌之时,大约卯时将尽,忽听得帐外原本军士往来喧哗的声音,一下子归于沉寂。然后,就有位传令军士进帐禀报:“太守大人来了!”

    一听这话,帐内几人都是弹身而起,赶紧走出大帐去迎接太守大人。

    来到帐外,醒言便看到一位冠服俨然的官员,正从一辆马车中走下。晨光中醒言看得分明,这位鲍楚雄口中的段宣怀段太守,大约五十开外,身形偏瘦,面相方正,态度威严,颔下蓄有一绺胡须,正随风拂摆。

    段太守下了马车,便举步朝这边走来。鲍楚雄见状赶忙迎上去,说道:“大人足下小心——天气炎炎,何劳段大人亲来送军出征?”

    “呵呵,楚雄你有所不知。这次老夫来到揭阳,一来是送师出征,二来则是备得两件小小礼物,要送给上清宫的张堂主,聊表我南海郡对他鼎力相助的谢意。张堂主在哪儿?快快带我与他相见!”

    段太守这前半句话还说得四平八稳,但到了最末,语气却变得颇为急促,直看得鲍楚雄目瞪口呆,不知所以。

    见太守大人提到自己,也毋须等鲍楚雄指引,醒言便赶紧上前一步,深深一揖,道:“小民张醒言拜见太守大人。”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你就是张堂主?”

    “正是。”

    听得确认,段大人便开始上下仔细打量起醒言来。

    正在醒言被瞧得莫名其妙之时,便见段太守拈起颔下胡须,连声笑道:“果然,果然!”

    “呣?”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太守大人过奖啦!”

    “张堂主不必自谦,老夫这句话你是当之无愧。”

    这位原本官威甚重的段太守,此刻却似已完全忘记鲍楚雄等人的存在,只管满脸堆笑,一心跟醒言说话:“这次老夫前来,正有两样东西要送给张堂主。来人!”

    一声召唤,旁边一位典吏应声上前,手中正捧着一只红漆托盘,盘中叠着一方水蓝色的丝绸织物,旁边搁着两条饰着羽毛的旄尾,全都染成金黄色。

    “这是?”

    “此去剿匪,张堂主正是主力,岂可没旐旆旌旗助其威势?这方水蓝玄鸟飘金旗,正是老夫命人连夜赶制,现赠与堂主,祝张堂主此去旗开得胜!”

    说这话时,旁边已有一随从军卒,取来一根青竹竿,段太守亲手将那旗帜展开,套在竿首,接着又将那两条旄羽在竿头系牢。

    太守大人这番举动,更把旁边那位剿匪主将鲍楚雄看得直咧嘴。

    此时,这竿旌旗已在清凉的晨风中展开。众人抬首仰望,只见在那飒飒作响的深水蓝旗帜上,正绘着一只金色的朱雀神鸟。神鸟图案造型简洁,但极为传神,就像只活物一般。

    众人仰首望去,只见旗上那只金色玄雀,在晨光辉影中随风飘飞,羽扬翼张,傲然睥睨,恍惚间就似要从半空中飞扑而下。

    “听说堂主静室筑于罗浮山千鸟崖上,想来珍禽异鸟必多;而玄鸟朱雀又是守护南方的圣灵,主太平,老夫便自作主张命画师绘此图案,不知张堂主满意否?”

    “当然!当然!”

    醒言现已是如堕云雾之中,哪有说不好之理。而他身旁的琼肜,看着旗上那只维妙维肖的金色鸟儿,更是蠢蠢欲动;若不是面前有这么多生人,说不定早就飞身跳上去仔细看个究竟。

    这事似乎还没完。又听那段太守接着说道:“不知张堂主此次出征,有没有合适的坐骑?”

    “禀过大人,坐骑我有;我曾在传罗县城买得一驴,虽然瘦了点,但脚力还不错!”

    “哈~张堂主说笑了,出征斗法如何能骑蹇驴?来人!”

    段太守又是一声喝令,便见马车后面转出一位马夫,手中牵着一头姿态神骏的白马,朝这边“踢踏”而来。

    “这匹白马,名为‘飞雪’,是我府衙中最为雄健的骏马。现在就讲‘飞雪’赠与张堂主,祝张堂主此次出征,马到成功!”

    “这个…太守大人实在太过盛情,晚辈恐怕承受不起。”

    此时不光鲍楚雄直咧嘴,醒言也觉着有些不合适起来,赶紧出言推辞。

    “哈哈,贤侄说得哪里话来~”

    见醒言自称“晚辈”,现在这段太守的称呼也变了;只听他说道:“贤侄奔波数百里,都是为我治下子民谋福。老夫这两样薄礼,只取个口彩,贤侄不必推辞!”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等此战归来再作论处。”

    醒言见段太守神色坚决,知道一时也不好推辞,便暂且收下他这份厚礼。

    而他从段太守方才这句话中,也终于有些明白太守大人为何对他如此礼遇:“原来都是为了治下子民啊!——段大人真是位爱民如子、礼贤下士的贤明好官!”

    心中正佩服着,忽听那段宣怀段大人讶道:“咦?贤侄背后这把宝剑,倒是颇为奇特。可否借予老夫一观?”

    原来,正是段太守看见醒言那把毫无修饰的无名古剑,从他背后露出黝黑粗简的剑柄。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醒言还是赶紧将无名剑取下,递与段太守。

    段太守将这钝剑在手中略略翻动了一下,便笑道:“醒言贤侄,这剑颇为沉重,怕是不甚趁手;看这锋刃无光,似乎还没开锋,又如何能在阵前防身对敌?不如,贤侄就先用着老夫的佩剑吧。”

    说着,段太守就将钝剑递还醒言,待他重新背好之后,便解下腰间佩剑,连鞘递给醒言,说道:“贤侄可拔剑一观。老夫虽是文官,这把随身佩剑也非名剑,但总还算轻便锋利。”

    醒言此时已抽出鞘中宝剑,放在眼前观瞧——只见这剑刃口锋芒毕露,寒光闪烁,果然是把利器!

    正看时,只听那段太守谆谆教诲道:“俗语云,‘工欲利其事,必先利其器’;临阵杀敌非同儿戏,兵刃锋利与否,实在不可轻忽视之。”

    “这…”

    “已受大人旗马,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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