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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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烟尘- 第3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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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那鬼仆宵朚真是那鬼方之王啊!”

    一阵挤眉弄眼之后,老龙君便忽似想起什么。跌足大叹:“罢罢罢,原想这几天本座亲率大军攻克神牧群岛,下神牧、桑榆、南灞、中山一岛三洲,应该能记个首功;可是一跟你斩将夺旗、结盟鬼方这样大功相比,只能屈居二等了!”

    老龙君懊悔声中,那其他四渎玄灵文臣武将的恭贺便铺天盖地而来;等这番喧扰纷乱之后,已有些头晕眼花的少年又被一位好不容易挤进来的龙宫侍女拉过,说是她家公主正在岛畔东边的礁石上等他,想听他说说此行任务完成的情况。

    …夜晚的海边,艳冠四海的妖女正是盛装而待;再次见到她时。醒言只觉得她明艳如故。朦胧**夜色*(**请删除)*(**请删除)里,一对柔白灯笼光影中,幻丽宫装拥簇下的妖媚容颜喜逐颜开,也只有等醒言言谈之后细心的体会,才发觉眼前尊贵妖娜的龙女,盈盈眉眼里已添几抹雨烟般的憔悴。

    见得这样。体恤的少年在龙女不由自主的追问中,便把那数天前海上惊魂的故事尽力轻描淡写,叙述得就好像自己只是刚去海外游玩几天一样。

    只不过饶是这样,那心窍玲珑的龙女还是从少年简略得不能再简略的言语中听出些蹊跷;再结合乖巧的小妹妹在一旁不时的补充的只言片语,便让一直牵挂的少女惊心不已。

    在这海涛不住涌击冲来的礁岩上,依偎在少年身旁的龙女正是患得患失。喜忧参半。她喜的是,自己眼光果然不错,当年看似那样惫赖的人物,居然还超旧卓出群,省得本公主今后费神盼他上进;担忧的则是,身旁这少年本事越来越大,以后便一定会多涉险的,万一哪回…

    每想到此处。便吓得胆大无忌的龙公主再也不敢想下去。

    说起来,这一回灵漪和醒言分别半个多月。现在重新见了。倒好似别离几年一样;除去开始略略说过的那些军族大事,接下来的琐碎话儿却似乎永远也说不完。色授魂与。引颈交眉,绵绵细语直到大半夜,两人却还是兴趣盎然,满腹的知心话儿便似眼前这不断涌上沙滩永无断绝的潮水,怎么也说这无。于是,等过了中夜之后,灵漪问过醒言,便命那两位一直替他们打着灯笼的龙宫侍女送走那个早已呼呼大睡的小女娃,然后他俩便干脆呆在这海石礁岩上,在满耳的潮声中相互依偎着等待海上日出的到来。

    话说就在便言回到伏波海域,同灵漪一同观看沧海日出这天傍晚,四渎之主云中君便在伏波洲四渎大帐中大摆宴席,为凯旋归来的少年堂主接风洗尘。略去席间琐事,金壁辉煌的龙帐里一番觥筹交错声中,醒言也终于渐渐明白这些天中南海发生的大事。原来,几天前就在云中君亲率四渎玄灵水族妖军大举围攻下,此际孤悬南海龙域外围的神牧群岛一岛三洲,迫于大军压力,最后终于在为首的神牧岛灵族“旭日重光神”带领下向云中君投降,宣布弃暗投明,效忠南海龙神蚩刚大太子伯玉,而不再承认三龙子孟章为南海共主。

    就在酒席间,醒言也看到特地前来给自己道贺的神牧群岛居民,便发觉那桑榆、南灞、中山三洲的土著精灵全都长得精明强悍,嘴尖鼻长,貌略类犬;他们事实上的领主旭日重光族长老,则个个都是一副神人体相,峨冠博带,衣袖飘飘,行动时黑袍边银雾缭绕,有如仙云,果然不狼南海中远近闻名的神人族裔。

    醒言听说,四渎老龙君不到十天内便攻克神牧三洲一岛,正是因为神牧岛上这些神仙一样的人物深明大义,为免岛上生灵涂炭,便不待战火烧上岛屿,当四渎玄灵大军还在外围布阵之时便倾巢出动,直心降服。

    对于他们这样不战而降,醒言倒毫无轻蔑之意。反觉得他们无为而为,倒真似自己上清门中一贯追随的教义。这般想着,酒酣耳热的道门堂主便执起酒杯,走到几位旭日重光长老近前搭讪起道家修行之事,看看是否同道。在他一问之下,也不知是否这些新降之人竭力讨好这位刚刚崛起的少年神豪。只被稍一询问竟个个都说自己对清静道家甚是仰慕,和醒言对答时竟还能引经据典,说得极为投缘。

    且不提仙风道骨的南海灵族竭力奉承这位道家少年,再说大帐中的饮宴。酒过三巡之后,那大帐正中的歌舞场前,竟突然起了些风波!

    当时,醒言正和南海中的前辈谦谦对答,正说得入巷,却忽听左近一阵杯盏乱响,回头一看。只见两个虎背蜂腰的男子正怒目相对,手中酒盏俱空,身上汁水淋漓,显是刚刚互泼过。

    说起来,醒言也是刚刚从风波险地中归来,正是十分警惕;一见出了乱子,也不管其他,赶紧第一个冲过去,认真询问这两人为何冲突。等到了近前,他酒也清醒了几分,这才看清这两个身着银色轻装的争斗之人,正是自己之前纳降的银光洲巨蜂族人。

    再说那两个怒目对峙蜂灵。一见醒言过来,全都认出这位本族的恩主;见他过来问起,赶忙都放下手中顺手拈来的武器,垂手恭立,敬待恩主之言。

    等这俩闹事之人冷静,醒言便问明原委,突然却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这两位银光蜂灵大起争执的原因。却是为了争辩帐前堂下正为众人歌舞助兴的流花洲蝶女哪个更美。因为他们银光流花二洲的精灵向来有崇美之心;而这帐前歌舞的两闰蝶女不是别人。恰分别是他俩的妻子。自然各个都说自己妻子漂亮,而且同往日寻常论美不同。因为事关自己妻子,说着说着便很快借着酒劲生了气。

    再说醒言,刚一听到这事,觉得有趣之余,却也觉得只是鸡毛蒜皮小事,便准备跟那两位蜂灵宽慰几句就回返自己席中;毕竟如此良辰美景,又逢了知音,谁知,虽然醒言兴趣缺缺,那两个蜂灵却奉他为恩主,本就视若神明,现在见他过来直如民间苦主见了青天大老爷一样,哪肯放他就此走掉。

    因此,顺着醒言话尾,这俩南海银光洲英俊豪爽的汉子便一齐躬身,恳请醒言大人评判断言。为他们辨出自己婆娘哪位更美。

    “…”

    见他俩一番信任,又一副非得将此事闹个水落石出的架势,醒言便也只好管了这闲事,跟那几位还在静等自己的神牧长老遥遥打了个招呼,便耐心停住,细细打量席前这两位蝶女来。这时候,这两位流花洲的蝶女精灵也知道了自己丈夫的争执,便都赫然垂立,专心等待这位少年恩公的评判。

    说起来。自从那次夜间在神树群岛救下这些蝶女蜂灵的子女,醒言这还是头一回细细打量她们的样貌。现在立于堂前的两位流花蝶女,容貌尽皆娟美,体态轻盈精致,背后一对透明的翅翼流光闪耀,轻巧阔大,几人与人齐。借着蝶翼扇起的清风,两位流花精灵正轻轻浮在堂前,妖躯流转飘摇,仿佛一有惊动便可马上逃掉。当然,此际虽然被人直目子,生性羞赧的蝶女并不准备飞掉,因为这毕竟事关自己夫君的荣誉。

    再说醒言,就这样看过一阵,却真个只觉得这两位蝶女容貌只在伯仲之间。再者,即使他真能在心目中判出她们之间容颜的些许参差,若真说出来,却总有一位蜂灵蝶女会被他下了面子。

    “大人!”

    正当醒言左右为难后悔刚才为何积极向前之际,旁边一位一直引首延颈的蜂灵忽然凑前告道:“大人,您瞧左边翅膀带着绿光的那位,正是贱内,小名‘香草’!”

    “大人!”

    见他上前指点,另一位蜂灵也不甘落后,赶紧也趋前说道:“大人,香草弟妹右边的正是内子,小名‘蕊奴’,请大人明鉴!”

    “呃…”

    忽听最后这“蕊奴”之名,也不知触动醒言什么心事,原来还算从容的脸色一时竟好生讶然。

    “蕊奴、蕊奴…”

    将名字在心中反复掂量几回,醒言便觉得这名字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唉,罢了!”

    就在这时,正当醒言恍恍惚惚盯着那位叫蕊奴的蝶女多看了一小会儿时,却听得旁边有人颓然说道:“逐风兄,还是我输了。”

    “你家蕊奴小娘子,确实比我家香草还美上几分;只是我还是很喜欢香草!”

    忽听此言,还没给出评判的少年脸上更是愕然;转脸看看,却见身旁两位赌气蜂灵已重新回到席中去,一起划酒猜拳,竟已是重归于好了。

    如此一来,这段风波就此平息,只是醒言不知为何却思潮起伏,再也平静不下来。此后余下的宴席里,眼前依然灯红酒绿,珍馐交陈,他却再也提不起什么兴趣来。一边落寞饮酒之际,不知怎么他竟突然想起当年在镇阴庄外,和那位西山鬼族彭蒙宿夜论战中自己提起的咏鬼诗来。

    “旧埋香处草离离,今时夕阳听乌啼…”

    借着酒力,将这句低低吟哦,醒言一时竟魄动神摇,只觉在这一刻忽觉心中好生怆然,似是一时遇着什么神秘感应,又或被打开记忆之门,刹那间竟有无限的悲伤涌上心头。神情苦涩之时,想要去想明缘由,却只是神思朦胧,脑袋发疼;满腔莫名的悲怀,到最后只和着满腹酒气化作诗情一道,涌上心头,让他忽生感怀,执着击杯酣唱道:“饶城烟柳鄱阳湖,问讯花溪第几桥?

    仙子鬓眉夫黛染,美人衫袖落花娇。

    曾期月水霞长映,何事春山雪易消?

    惆怅罡风吹太急,一株玉蕊陨今朝!”

第二章 教剑娥眉,不殊三千健甲

    昨晚的夜宴,等醒言再次清醒时已是在第二天的上午。睁开还有些沉重的眼皮,略转了转身,首先映入醒言眼帘的便是那个穿着素黄小衫的少女。这时候天光应该不早,从帐门名斜斜透入的阳光明亮而热烈,形成光柱一道,恰好笼罩在那趴在朱红梳妆台前的少女身上,将她明黄的小衫照得熠熠发亮,仿佛整个人都融化到明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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