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疑永远是果决理性的,永远是面临困难都能迎刃而解的,正如当年的凰,仿若能够承下世间所有的离苦。轩辕雪凝眉,她也了解玄钴,消息若是不准确,玄钴是不会来复命的。魔族!轩辕雪心头恨意涌出,杀气四伏,这一笔账,便要切切实实的与你们算个清楚!
…………………………
“不可能!文轩哥哥不会出事儿的!不可能!皇兄,你再去寻寻,说不定……说不定……”北靖国皇宫中,凌舞得知楚疑出了事情,经不住伤心就晕了过去,醒来之后,滴米不进只等着凌铉来见她,而每次凌铉前来劝慰,也总是这句央求的话。
殊不知,凌铉心中也是伤,那个与自己两世兄弟又是自己两世对不住的人,竟然就这样悄然离逝,那些未了的愧疚,未尽的兄弟情,已是日夜纠缠着凌铉,扰的他片刻不得安宁,心痛欲绝的程度也丝毫不比凌舞差。只是,自己是哥哥,心疼凌舞,再难也得忍下来,好言相劝。
“皇兄!皇兄!”凌舞见凌铉并不接话,自己央求了多日,始终只规劝自己多进些吃食,更是焦急,上手扯住凌铉的衣袖,水润的双眸凝眼看着。
凌铉心揪揪的,自从知道楚疑出了事情,自己就差亲自出去寻,各种办法每个角落,都去了。而在十日后,悬崖河流的下游,有人发现了一具八尺男儿的**,早已分不得面容,但胳膊上的伤痕,穿着打扮,还有……凌铉暗暗握住袖口,曾经兄弟间留下的物件儿,楚疑的那一块,现下却已经归还到了自己的手中,他……真的走了。凌铉逼着自己承认接受,却始终不忍心,告诉凌舞这样的事实。
“让我来吧。”门口柔弱的声音,凌铉一惊,猛然回眸,那清美的面容,轩辕雪……凌铉蹙着眉头,心下已经发了颤。轩辕雪虽是恢复了身子,却是日渐消瘦的面孔,这两个月不见,竟然比之前生病的时候还清瘦,神色更是寡淡,眼中充满了殇。可她终是来了,不管因为什么,总算自己还能再见见她,凌铉心中也转生了些许安慰。
轩辕雪带着倾月进来,不做礼,走到凌舞的床前,附身下来,满眼的心疼怜惜,抚了抚她的发梢,转头淡淡嘱咐凌铉,“看你的眼窝都深成了这个样子,不管出了什么大事,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他……”提及楚疑,轩辕雪心头刺痛,凌铉也是眉间紧了又紧,二人轻输气息,努力保持平静,轩辕雪又言,“他定也不会希望你如此,这里我陪着,你先回去休息吧。”
“你……”听到凌铉要开头,轩辕雪赶紧避开他的眼神,转头看着凌舞,凌铉见她这般,叹口气,知多说无益,心头话全全收了回去,只道:“有事儿着人来报。静月轩……还为你留着。”
“多谢……”
………………………………
“他……真的走了吗?”两个女人,心头挂着一个男人,虽然情思不同,却始终觉得更亲近些,凌舞见凌铉离了去,殿内只剩了她二人,才缓缓开口,话音还未落,眼泪却早已喷浆而出。
“是……”轩辕雪起身坐到凌舞身边,将她娇弱的身躯往怀中一揽,语气确定,可心中依旧不愿承认,顿了顿,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公主……他走了。”
哇的一声,怀中的小人儿哭的撕心裂肺,整个殿里充斥着悲伤,轩辕雪不哭,不动,只让这个孩子在她怀中倾泻,这是楚疑保护的妹妹,是凰心疼的丫头,所以,凰不在了,楚疑不见了,她就要替他来照顾这个痴情的小妹妹,这是她唯一能给凰做的。
“我不信……”过了良久,许是有些哭累了,怀中的人儿声音渐弱。
“我也不信……”轩辕雪跟着开了口,声音幽幽的。“可是,他走了。”
“不!”凌舞支起身子,倔强的眸子,立着眉头,“你们骗我!对不对?”
“凌舞……”轩辕雪叹了口气,上手想拂去她耳际的碎发,却被凌舞撇头躲开了。
“樱姐姐说了!文轩哥哥武艺高强,定是在山涧中迷了路,我让皇兄去寻,可他不听我的,你!你跟他是一头的!对不对!我!我要去找樱姐姐!”凌舞执拗,起身就要下床,可只怪这几日没怎么进食,腿上没什么力气,又跌坐了下去。
“小心。”轩辕雪起身相扶,凌舞却在手下强挣,“胡闹!”轩辕雪见着凌舞的执意,徒然心下发了燥,火焰直冲上来,厉声嗔怪。
“……”凌舞含泪,眼中不服却也不再动弹。
“我又何曾不想?你皇兄又何曾不想?”轩辕雪凝眉,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如此难受,可曾想过你皇兄现下心底是多煎熬?那是他多年以来的兄弟,曾经多少艰难,都是一同走过,又是多少相扶才得以走到今日?当初的北靖是何等的败落,若不是一个良将一个贤君,如何能有今日的国泰民安?于你皇兄来说,那份君臣情,兄弟谊,你当真是比你少吗?!”
轩辕雪知凌舞不知前生之事,她也不想谈,只论论二人这一世,并肩走过来的甘苦,就足以让那儿女私情悄然褪色。恍若间,轩辕雪细细回味,良将贤君,知音之交,兄弟相依,原是更比儿女私情叫人入心,当初……她与句芒背弃了凰,而这一世,楚疑依旧相扶相随,想来……真是自己看不透,想不清……
“皇兄……可好?”凌舞回了几分理智,声音不大,却听得出心中的牵挂。
“都会好的。”轩辕雪叹了口气,都会好的……说与凌舞也是说与自己。
…………………………
“……”入了皋梧殿,凌铉倚在美人榻上,寂静的面容更显得憔悴,见了轩辕雪只身前来,本是许多话想说,却又凝噎住了。
竟然,二人还有这般静默的时候,轩辕雪苦笑,怕是自己从未料想过,二人之间的尴尬,经叫得轩辕雪当下就想调转脚步,重回玄凝宫把自己的好好包裹起来,她真的真的难以选择……
“瘦了。”缓缓地,还是凌铉先打破了沉寂,轩辕雪轻声应下,“你也是……”
又陷入了沉默,二人明明有话要说,却始终不知如何开口。
“你……”
“凌舞……”
“恩……你先说……”二人同时开口,微微一怔,凌铉叹口气,让了让。
“凌舞睡了,不哭闹了。”轩辕雪接下话来,本想知会一声就走,却见凌铉疲惫不堪的样子,知道他定是因着楚疑茶饭不思,日夜思虑,心下如何能忍,“好好休息,我叫瑞德给你备饭,不许……不许为难自己。”
轩辕雪低下头,掩着眼角的泪水,她心疼他,想关心却又怕多走一步,二人又会坠入深渊,只好止步在这里,转身便要离开。
“夜深了,在静月轩休息一晚吧。你身子不好。”身后传来凌铉闷闷的声音,含着不舍含着心痛,传给轩辕雪,也叫她心如刀绞,却极力压制着哽咽,“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凰之毒
“不好了。”第二日,轩辕雪将醒,就见倾月从外头匆匆赶来。
“怎么?”
“凌舞公主中毒了。”
“什么?”轩辕雪从榻上起身,谁会对凌舞下手,眉间蹙起来,叫倾月快说下去。
“昨夜,璇妃前去探望,带了银耳羹去,见着凌舞精神还好,聊了一会儿,看着凌舞把银耳羹喝完才走,不成想今日一早,凌舞喷了口鲜血就昏了过去,凌铉下了朝匆匆赶去,太医已得了结果,说是中了毒。”
听到一半,轩辕雪只觉不好,“可是在那银耳羹中查出了什么?”
“是,现下璇妃正在公主那里跪着呢。”
“走!”简单梳洗,轩辕雪拉着倾月直奔凌舞寝宫,怕朱璇受了委屈,她是朱雀宫的宫主,虽不经常在自己跟前走动,但人品始终自己还是相信的,深居后宫,可她依旧向往着自由,爱他却懂得进退,并不会沉迷,也算是个睿智的女子,如何都不会做出伤害凌铉之事。
屋外头乌压压的跪了一众奴才,还未及屋门就听里头凌铉震怒的声音,“如何救不得!救不得统统都提头来见!”
轩辕雪手扶在门上,顿了顿,“主子……”听到倾月在旁轻唤,自己又犯了嘀咕,一路着急赶来不曾细想,可到了跟前儿,凌铉的愤怒倒是给轩辕雪提了醒儿,她怕朱璇受罚,担心凌舞的身子,却忘记了,这是凌铉后宫之事,是家事,不同于楚疑,自己该已何身份出面?
“皇上,息怒。”慕容樱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样温婉谦和。
“皇上……臣妾查过……那是……上古的毒……”朱璇声音怯怯的却是诚恳焦急。
“这毒哪里能来?”慕容樱显然有些惊慌失措,“这上古的东西……除了你们四宫……就只有……”声音犹豫,点到即可。
“就是玄凝宫有,是吗?”上古之毒难解,又是涉及四宫与玄凝宫,事关于己也就有了理由,再无多考虑。轩辕雪顾不得叫人通传,直接推门而入。
一进屋,见着朱璇跪在地上,眉头就蹙了起来,抬眼微怒,冲着凌铉一个欠身,“铉皇,事情还未查清楚,这般兴师问罪恐是不妥吧。况且,璇妃娘娘刚刚生产,体虚,冬日寒冷,怕是要伤身的。”
口口声声铉皇,刺的凌铉难忍,忽觉的呼吸都艰难了,气息也是起伏不稳。慕容樱见状,赶紧笑着劝和,“是我疏忽了,方才妹妹给皇上回话,皇上着急凌舞妹妹的身子,一时就给忘了。”说着,慕容樱挺着隆起的肚子,起身要去扶朱璇。
“贵妃娘娘注意身子。”轩辕雪往前一迈,抢先一步扶起了朱璇,一路来轩辕雪脑子里过了很多,凌舞毛头丫头一个,害她有什么利益可图呢?唯一可图的就是凌铉的关切,会让凌铉丧了理智,前头楚疑出事已快要了他的命,若是今日凌舞再有何状况,几日间丧失两个亲人,凌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