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就献丑了!”李凤山二话不说,对着刘清源一使眼色,刘清源蹲下从地上捡起一块路基石块儿,用力抛向空中。
“砰!”李凤山据枪略一瞄准,砰的一枪将石块击落。打完,对着红姑得意的扬了一下脑袋。
十节车厢的窗户上伸出来齐整整一排观战的头颅,忽然都出一声惊叹,喔……!
马匪们不以为然,从马背上跳下来十几个人,纷纷在草地上挖了一块黑色的泥土,用手攥实,一声唿哨齐齐将泥团儿抛向半空。
红姑微然一笑,倏地从腰间掏出两支驳壳枪,上身一仰躺倒在马背上,双臂一举抬枪就射,“砰砰砰……”一串急促的好似机关枪的枪声响过之后,半空中正在飞翔的泥土块儿被打得凌空粉碎,黑色的土沫爆裂开来,洋洋洒洒在半空中连成了一条黑色的烟雾带。
土沫飘落地面,叫好声才轰然响起。好快的枪,好准的枪!
李凤山张大嘴巴,双手一松将长枪扔在地上,本来还想先显示一下自己本领后再认输,现在看没必要了,自己再打多少枪也是那个味儿,万万比不上面前的这个小……哦!大姑娘。
老祁灰溜溜交出了枪支和子弹,不交不成,没看人家给自己留着命呢嘛,就刚才这么长时间,红姑随手就能扫进来一梭子将自己的人收拾掉,人家没这样做,自己还能没点觉悟?
老祁和那几个兵自己不敢下去,马迁安自告奋勇带着耿殿君和牛颜背着枪支下来了,主动走向骑在马上笑吟吟看着车厢的红姑。
未走几步,一个年轻的马匪催马赶上前来,接过****,又飞马而去。红姑瞄了列车最后一眼,呼哨一声带着自己的兄弟奋蹄扬鞭往远处森林跑去。
待马匪们跑远了,怅然若失的马迁安才摘下一直遮挡了大半部脸面的帽子,对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低声叹了一口气。
不顾列车上老祁几人对他们的大声警告,不理睬老祁说的小心马匪等“忠告”,与老祁等解释了自己要去山里收山货后,几个人向北方走去,十支队据此5o公里左右,运气好不迷路的话,明早就可以到达了。刚刚进入森林边缘,众人听到身后很远的地方火车一声低鸣,又轰轰开动了,想必是有人已经修好了被扒断的铁路,应该也不是什么大的毁坏,只起暂时阻碍的作用。
“马司令”,跟在马迁安身后半天没有出声的耿殿君忽然出声问:“你好像不太高兴?我看你想跟那个红姑说话,又被拦住了说不上话,你怎么不喊一声呢?”
“那怎么成?一喊车上的人不都知道了?我们同马匪是一伙的,黄泥抹在裤裆里,说不清楚,咱们还不能这么早就暴露在老百姓面前。”
马迁安没有否认耿殿君的猜测,只说了不愿在人前这样暴露。
“她是谁?”李凤山听到了,噌的窜到前面来,伸出手臂拦住马迁安,很八婆。
马迁安眨着眼睛将帽子重新扣到头上,对着李凤山这好奇宝宝无奈的咧了一下嘴吧,“以后再说,哪那么多废话?”
“嗨嗨嗨!来了!”最后面的刘清源猛然出警告,几人扭头一看,只见那群马匪又从林子里冒出来,转眼间闪电般的冲到了他们身边,将他们团团包围。马迁安没动,低垂着头好像在思索问题,李凤山则昂头挺胸大声与这些“原同行们”套着近乎。
红色的骏马绕着马迁安直打转,马迁安憋住笑低头将帽子拉得更低,躲避着马上骑手审视的目光。
“嗨!说你呢,戴帽子的那个,把头抬起来让姑奶奶看看,你咋那么像一个人呢?”
“你还想抢压寨老公不成?”马迁安咕噜着嗓音斜着眼睛瞟了一眼正好奇的看着他的红姑。
“啥?你这个死人头,还敢占老娘便宜?”听到马迁安出言“调戏”,红姑大怒,气呼呼跳下马来,上前一马鞭将马迁安头顶的帽子抽飞,“你这个尖嘴巴舌的家伙!我看你是短练!哎……,哎……?”
红姑愣住了。
马迁安一脸疲惫亲切的笑容,轻声说道:“小花,不认识哥啦?”
第254章 兄妹重逢
“楞子哥!”红姑张小花惊喜的大叫一声,抛下马鞭身体向前一纵,双臂一搂一下子吊在了马迁安的身上,哪有一点女匪的威严,在马迁安身边她一下子恢复了邻家妹妹娇憨泼辣的模样。
众马匪与耿殿君李凤山一伙人睁大眼睛愣怔着看着这一幕。
“哈哈哈……可找到你了,坏楞子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张小花双臂搂在马迁安的脖颈上,叽叽咕咕说个不停,马匪们眼珠子掉了一地。吔!俺们的头领竟然会撒娇?这又跳又叫的。
马迁安扎撒着双手,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尴尬异常,眼看着周围的人群在偷笑,嘴里只好一个劲的掰扯,“小花,小花,放开!成什么样子?你看他们都在笑话你呢。”
张小花闻言松开手臂,转身用眼睛扫了一眼周围的弟兄,“恼羞成怒”道:“笑什么笑?再笑把你们嘴巴缝起来,让你们再笑。”
李凤山与刘清源挤咕了一阵眼睛,两人心照不宣的嘿嘿笑了起来,这大姑娘不用问是张小花啊!是马迁安的那个娃娃亲,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但他们两人都知道。
张小花的弟兄们在她的“威严”下都憋住不笑了,只有李凤山的嘴巴越咧越大,混合着惊奇与兴奋不由自主的乐开了怀,这大姑娘真对脾气,看样子比那个马迁安好处多了,以后闹心事先跟她说,省得还得心烦琢磨马迁安的想法。
张小花瞪着眼“生气”的看着不听话的李凤山,人家都不笑了你笑个啥?我跟我男人见面真情流露有你啥事?
“你!黑大个!巴巴的笑啥?”张小花手一指,将咧着大嘴的李凤山指了个正着。
“开……开心嘛!我知道你是谁,为你俩高兴呗!”李凤山脑筋急转弯,顺手一记马屁,拍的人舒坦。
张小花转恼为喜,对着李凤山“赞赏”的瞄了一下说道:“会说话,好家伙!”
简单直白,爱憎分明啊!
马迁安也很开心,不过他更好奇的是小花怎么就成了“红姑”了呢?手下还弄了一大票人马,看样子骑术身手都不错,咋就能听她的么?
“弟兄们!”张小花退后一步指着马迁安对自己的人马介绍道:“这个大哥就是我跟你们提起过的楞子哥,人家现在是抗联,是打日本的爷们,我决定了,我也要参加抗联,你们跟不跟着啊?”
众马匪轰然叫好,没有一个肯落后的,“好!听大当家的……”
“大当家说话了,我们是刀山敢上、火海敢闯!”
“参加抗联!”
待大家表完衷心,张小花又转回来亲热的拉起马迁安的手问道:“楞子哥,我的人咋样?哦对了!你现在在哪个地方?什么官?”
马迁安却不急于回答,反问道:“大爷和大娘呢?你们不在一起?你咋跑出来的,我还派人找你们去了呢。/”
哎呀!这说来可就话长了,旁边刘清源急的直跳脚,不由分说催促马迁安前进:“哎,路上说,路上说,小花姑娘带着你的人跟上!”
张小花白了这个打断自己继续“卿卿我我”的小老头,见马迁安不反对,内心判断刘清源比自己楞子哥“官”大,不能给楞子哥上眼药不是?只得指挥着自己的兄弟们跟在后面一同前进。
在路上,马迁安搞明白了一切。
去年2月底,马迁安协助杨靖宇南下临江的过程中,数次冲破鬼子军警宪特的围剿,在一次甩开追兵的战斗中,被抽调到蒙江县治安队的保安屯警察李自强也参加了围剿,李自强参与大队追剿行动中,通过小队长的望远镜现了马迁安的身影,当时没敢与人提起,事后返回保安屯时特意“拜访了”张富贵,告知了他这个消息。
李自强到没多少坏心眼,就是通个风报个信。张富贵虽说知道马迁安去救助杨靖宇并参加了抗联,但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人知晓,心中恐夜长梦多,在给了李自强2o元“封口费”之后,携家带口来到了年轻时代“战斗”过的汤原一带安下家来。
汤原一带还有他的几个老兄弟,在他们帮助下,重新隐姓埋名的张富贵租了几墒地想继续做顺民,奈何一股小绺子的大掌柜看上了张小花,带人来抢,急怒之下护女心切的张富贵和张大娘重振雄风,联合了几个原已金盆洗手的弟兄趁假装嫁女,土匪不备的时候,在婚宴上火并了土匪头子和他的亲信,一举夺下了山头,重新扯起了“顺风好”的旗帜,成了新的“悍匪”。
张富贵做了半年的大瓢把子,心中着实感觉到无趣,遂将位置让给了张小花,张小花很快适应了领的身份,在张富贵背后支持下,半年之内混的风生水起,连连做下“大案”,抢了伪满洲国民团,自卫团,保安团,警备队之流的地方武装上百杆枪,壮大了自己的实力。
自从做了土匪,张小花一直很关注抗联的消息,去年听说在鹤岗街以北的乌拉嘎金矿,抗联与鬼子打了一次好大的仗,心存期盼的张小花马上进山寻找抗联,希望能打听到马迁安的下落,无果而终。
去年底,张小花又听说三肇地区抗联又与鬼子打起来了,她又巴巴的赶到三肇,也是没有结果,也曾遇到过抗联的小股武装,提起马大楞,却是无人知晓。张小花心中忧虑,就怕马迁安已经战死。
但人的名、树的影,咋谁都没听说过马大楞这一号人物呢?难道我楞子哥这么没出息,连个名都混不出来?
叽叽喳喳半天,张小花才说道张富贵的下落,嘴一撇不耐烦的说道:“我爹啊!撒手掌柜的啦,窝在汤原北边的山里也不出个门,整天研究种地,种啥地啊?还不够狗熊啃的呢,去年才收了几千斤黄豆和苞米,要不是我下山给他抢,老营的那帮老家伙鼻涕娃饿也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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