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旋。
李凤山这支队伍里没有携带射程远的高射机枪,望空兴叹。
“走喽走喽!不跟他们扯鸡#巴蛋了!”李凤山挥手让队伍开拔,下面的工作将是惊险的,不知道鬼子的行军速度有多快,早走一会儿是一会儿。
抗联大摇大摆向北行军,不再考虑隐藏踪迹的问题。
安滨纵队总部内,马迁安正拿着杨靖宇发来的电报苦笑。马迁安的作战计划按例发给了杨靖宇,当天就受到了抗**部的回电指示。
杨靖宇对马迁安如此“胆大妄为”给与了批评,想要消灭东京联队动机是好的,谁不想一次性大量消灭小鬼子呢?但是以安滨纵队所有兵力全部加起来不过4千余人,即使加上5百多担任后勤运输的民兵,不过4千5百人,况在最近几天与伪满军频繁小规模交战中,部队已经减员现在战兵不过3千6百多人,竟然妄想吃掉6千人的日军主力部队?你算没算到敌人随后能赶来多少援军?还有现在就在你附近的数千伪满军警?
你这样的兵力偷袭敌军咬掉几块肉倒是有可能,要想全歼恐勉为其难,你准备要用多大的交换比来完成你的“全歼”预想?
马迁安回电辩解:我的部队有很大一部分受过雪地伏击训练,另外大多数军官都已充分学习了“芬苏战争”中,芬兰军队所采取的战术战法,我对消灭东京联队有6成把握。
对于苏芬战争中发生的一些具体战斗与最后结局,在马迁安刻意的“了解”下,又通过在苏的抗联干部注意搜集,大量的情报汇集到杨靖宇的案头,所以马迁安一提起苏芬战争,杨靖宇马上就明白马迁安打的什么主意了。
杨靖宇马上回电:你准备伤亡多少?我们不能机械套用芬军的做法,芬军有强大的补给,有后方,有坚固的工事,你的全部流动起来的4千人又能携带多少给养?又能补充到多少弹药?人家4千人一天消耗补给数十吨,你有吗?小马,不要太冲动,部队照你这个打法,非得打残了不可,到时候看我不找你算账!
此时马迁安拿的就是这份电报。
周玉成对马迁安与杨靖宇的争论知道的最为透彻,周玉成默不作声瞧着马迁安发呆。
“你倒是说句话啊?”马迁安对周玉成抱怨道:“杨总把我训了,你再表表态好不?”
“表态?表什么态?”周玉成从沉思中醒悟过来,奇怪的问。
马迁安打了一个气咯,“什么态?支持我的态呗!你给老总发个电报,说你支持我,看他怎么说。”
周玉成跳了起来,急急喊道:“你疯了?我才不给你打电报呢,我同意总司令的看法,我们不能硬拼,总司令说的对,我们弹药供给比照芬军差远了,你就是围住一支鬼子,时间一长弹药没了咋办?还不是要跑路?我也是才觉得你的计划冒险了,要不是司令提醒,我还不知道这么凶险呢!”
“你你你……”马迁安指着周玉成你你了半天,最后垂头丧气的问道:“你说咋办?”
哎呀天呀!连周玉成这么可靠的浓眉大眼的家伙都“叛变”了不支持我,军政一把手出现了分歧,这仗不好打呀,不论打赢打输,将来都会给两人的关系蒙上一层阴影。
“咋办?”周玉成摸着脑瓜皮在小屋里转了好几圈,忽然像下定决心般的站住,回头“狡猾”的笑了笑道:“你问我干吗?问杨司令啊!”
马迁安顿时呆若木鸡,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急忙叫来通讯兵口授电文。
杨司令您说咋办咱就咋办!假若您也没有好办法,那就让我试试好不?
周玉成与通讯兵听到马迁安略带“威胁”的请求,对视一眼,都扭过头偷偷笑了。
杨靖宇收到这封“奇异”的电文,哈哈大笑,随手将电文递给指挥部内的李兆麟和赵尚志,对着两人打趣道:“瞧瞧!小安子要将我的军,我就搞不明白了,这小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底气?就是不肯放弃他的想法。”
李兆麟与赵尚志看完电文,交换了一个面面相觑的表情。
“来吧!”杨靖宇待两人看完电文,将两人召唤到大地图前对两人说:“小安子将我的军,咱们得接着是不是?要是没有比他更好的办法,这小子还不翻了天?怎么说咱们三个久经战阵,就算是三个臭皮匠,咱也得盖过小马这个诸葛亮。”
哈哈哈……。将军们开怀大笑,对于马迁安这个人,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喜爱他,但不代表他们肯服输于马迁安提出来的作战计划。
将军们掌握的东西要比马迁安多,视野也不仅仅局限于安滨纵队所在地那么小的地盘上,正所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
一个半小时后,一份从抗**部飞出的电文摆上了马迁安的案头,很长,仅仅抄写电码翻译电码就有半个小时。
马迁安拿着电文,对比着地图仔仔细细的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盘算完后,终于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样?杨司令的计划比你的怎样?”周玉成挑起眼皮,调皮的问。
马迁安没吱声,咬着嘴唇微微笑了,黄昏的余光映照在他的探出唇外的白牙,闪出一丝森冷的寒光。
杨靖宇的计划比马迁安的更大胆更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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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人鬼殊途
“黄参谋”
“到!”门外一个参谋响亮的答应着跨进屋门。
“指挥部全体准备,带上必要的作战物资,一小时后会合1、3大队。”
“是!”
待黄参谋通知并安排指挥部迁移事宜之后,周玉成担忧的问:“小马,这个密营你不准备留人了?我担心那些埋藏的物资,不要便宜了鬼子。”
司令部所在地经过长期经营,贮藏了不少物资,但大部分物资都早已按照条例深藏于秘密地点,若不是亲身参与建设储物室的人,极难在短时间内发现。但不留人看守,也的确让人心里不放心。
马迁安实在不想分散手中少得可怜的主力了,为对抗伪满军,他已经放出了十几支重机枪小组对敌人进行迟滞作战,现在也没有收拢回来的可能。但周玉成的话也有道理。
马迁安闻言考虑了一分钟,忍痛回道:“那就留一个小队吧,这个小队主要任务也不是守卫这个地点,万一伪军鬼子搜到这里,就让这队人灵活一点,把他们引开,不要让鬼子们有充足的时间搜查的过于仔细。”
总部驻地人喊马嘶,安滨纵队直属单位听令迅速行动起来。总队直属机关极其精干,几乎所有文职干部包括一些女干部都是枪林弹雨爬过来的,端的是上马是战士,下马做书生。
一些不明所以的干部一边紧急处理手头的行李武器资料,一边试探着向身边路过的熟人打听行动目的。
“哎我说,鬼子要来了?我们是撤退还是进攻?上哪?”
一个抱着高音喇叭,神态“威严”的宣传部的干事急忙接住话头,“不知道呢!领导没通知的事不要乱打听,泄露军事机密,当心被间谍听了去!”
问话的干部急忙一缩脖子再不吭声,大家心中都不相信驻地会有什么日本间谍,但军队有严格的纪律,你就是话唠也得憋着,泄露军情这种事情如果追查起来,后果很严重。
向北!向北!马迁安带领着十支队1、3大队及纵队直属的警卫、通讯、卫生、政治部人员,还有一些后勤工厂的工人,共计千余人向北开拔,这支队伍带走了驻地之内的所有战马,拉着轻便的雪橇,载着粮食弹药离开了“根据地”。
与此同时,东京联队的前锋第一大队已经赶到了虎啸岭,大队长岛村目睹虎啸岭凌乱而广大的战场后,看到满山坡的尸体,又询问了几个受伤未死被抗联抛弃在本地的满军俘虏,确信这里发生过大规模混战,信息很快报到了数公里之外的联队长秋野尻屋。
“吆西!很好!”秋野满意的对着跑的气喘吁吁的传令兵命令道:“你马上通知岛村,趁天还未黑,再向前猛烈追击,天黑后宿营。”
在崇山峻岭中行军,最关键的是不要中了抗联的奸计,在这样复杂陌生的环境里,夜间行军与追袭无疑是不明智的。
秋野不怕抗联加速逃脱,现在与夏天不同,现在满山满谷都是大雪覆盖,抗联部队大规模移动必会留下众多的脚印,这不同于小部队行进,大部队行进后他们所留下的痕迹很难被掩盖和清除。
第二日天刚亮,愤怒不已的秋野马上下令追击。
混蛋八格牙路!秋野昨晚几乎没有睡着,他第一次体会到了被重机枪彻夜骚扰是一个什么滋味。
被追击的抗联不仅不加速逃跑,反倒派出了精悍的小分队回过头来搞偷袭,一夜之间自己的宿营地挨了不下数千发子弹,并且有差不多十枚迫击炮弹落入营区,粗略统计给自己造成了几十人的伤亡,要不是后半夜自己也派出了精干小组去驱散敌军,损失还要大。
混蛋!这些抗联怎么不怕我?秋野愤愤不平。日军的战斗力他是知道的,对上中原的国府兵,不敢说一个打二十个,一个打十个是轻而易举。打击抗联起码也能做到一对一的比例。我有6千大军,他们还敢掳老虎须?
抗联退去的痕迹一直向远方延伸着,无休无止。白天的行军好一些,秋野没有遭到晚间那样的待遇。盖因为天上有一架哼哼唧唧的侦察机在帮助秋野搜集敌情。
第三天,秋野追袭的路上开始出现一些倒卧在路边的战马,经仔细观察后,确认有一些是自行饿毙的,有一些则是被刀捅死的。
据秋野判断,这是抗联马料不足,**放弃一些马匹,为了使马匹不落入敌手,抗联“残忍”的杀害了这些不久以前还属于满军的战马。
丢弃大批可以增强战力的战马,是否表明抗联乱了阵脚?被追袭的抗联穷途末路了吗?秋野判断不准。
晚上,秋野的宿营地也没有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