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同志!”进了屋以后,乔明山面带微笑对着两个惊疑不定的地下工作者解释到。
闻听此言,刘宗岳与孙大强两人把不知不觉中伸向腰间匕首的右手又悄悄放下,同时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放下右手后两人冲着对方发出了歉意的笑容。
双方已经准备一旦听到不利的信息后,为保密要先下手为强干掉对方,刀头舐血的地下工作非常残酷,也很血腥,一旦暴露就是死,两人的神经难免有些绷得过紧。
按照理论,豆荚xiǎo组人员都是单线联系,如非重大事件需要互相配合外,组员彼此之间不允许互相jiāo流与认识,目的也很简单,这是为了保护大家安全。
但是今天原本互不知情的刘宗岳与孙大强撞在了一起,尤其是在这个秘密联络点之内,再不向他们解释清楚也就不可能了。
乔明山继续微笑着但声音明显带上了警示:“记住!你们不是孤军奋战,在伪政fǔ内,在伪政fǔ军内像你们这样战斗在敌人心脏的勇士还有很多,既然知情了,我要求你们为对方严守秘密,不准在人前流露出亲密的态度。”
这是最基本的准则,刘宗岳与孙大强哪里不知道?但两人依然郑重的点头应承,看向彼此的目光从热烈逐渐变得安静平和,恢复了一个地下工作者应有的状态。但乔明山知道,两人心中的惊喜还需要一段时间消化。
略略几句话后,已经汇报完工作的孙大强先行告辞。乔明山送走孙大强后转回屋里看着安静的刘宗岳不免半真半假“埋怨“了几句。
“今天这么急跑来,是不是王之右出行计划有变?”
王之右带队出发这件事关系到马迁安能否顺利抓到王之右,抓不到王之右及其汽车队,马迁安将不得不改变计划。如果不是王之右出行计划有变这种“大事”,刘宗岳根本不值得冒险悄悄前来。
“那倒没。”刘宗岳摇着头否认,“我来主要是想申请点经费,我有确切的消息说王之右正在暗中卖官,我想买到参谋处长这个位置,这样我就能掌握第三军管区所有军事民生的计划,就能够给部队提供最详实的第一手情报。”
“哦?”乔明山轻轻的恩了一声,这倒是一件好事。乔明山很感兴趣接着问道:“除了参谋处长这个位置,还有没有更大的官衔?放心!我们有钱!”乔明山拍拍自己的腰包,显得胸有成竹。
刘宗岳摇了摇头,任命参谋处长这个位置应该是王之右最大的权限了,再往上就不是王之右的军管区司令部说了算的事情。又想了想,刘宗岳回忆起刚才陶远近与自己jiāo谈的闲话,马上汇报道:
“暂时没有比参谋处长更大的官职,但是我听陶远近说,好像还要成立两个新编骑兵旅,为了围剿越来越难以对付的抗联,他们打算在第三和第四军管区新设四个骑兵旅,第三军管区要设两个,现在还处在保密状态,这个肯定是以后的事情了,人事任命要新任司令吕恒说的算。”
哦?这个信息也是一个“好的”信息,提前知道敌人的打算,就可以提前做工作,乔明山脑海中浮现出刚走不久的孙大强的面容,如果现在就让孙大强与上边套近乎,是不是能搞到一个骑兵旅长的位置?
简短听完刘宗岳的申请,乔明山留下刘宗岳在屋里等待,自己则快步走进杂货棚,从夹墙处拖出一台电报机开始工作。
刘宗岳百无聊赖之际,货栈“大掌柜”吉山完造身穿一件邋遢的和服,坦胸露怀趿拉着木拖鞋一摇一摆的进来陪聊。
吉山完造就是这么一个邋遢的人,刘宗岳早已见怪不怪。刘宗岳对这个诙谐幽默的曰本**很有好感,吉山完造不同于那些动不动就吱哇luàn吼的曰本移民,他一贯就像个弥勒佛一样讨人喜欢,这种xìng格也是他做地下工作时的天然伪装与保护层。
“吆西!刘君的什么的干活来的?不说实话xiǎo心的死啦死啦的!”
吉山完造撇着嘴巴,右手食指不时的róu搓着剩不下几根的仁丹胡,故作凶恶瓮声瓮气的压低声音
刘宗岳哑然失笑,吉山完造乐观诙谐的xìng格给严酷的地下工作增添了一丝“温情”,让人感受到了温暖。
“听说太君发财大大的,我找太君来敲竹杠!竹杠这么一敲,一敲铜子滚滚而来,二敲银元飞流直下,三敲金条大雨倾盆,四敲……”
不待刘宗岳唱完,吉山完造及其配合般的一屁股坐到了躺椅中,用夸张的声调哀求道:“大爷饶命,鬼子家也没有余钱啊。”
两人哈哈大笑。
两人彼此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两人因纪律所限,绝口不提与两人共同工作之外的事项流完有限的共通工作后,两人扯起了生意买卖之间的事情,货栈与第三军管区司令部还未建立起买卖关系,两人探讨能否打开这一条渠道,让货栈挣点利润可以提供抗日经费。
正商讨间,乔明山收报回来了。
乔明山拍着吉山完造的肚皮赶走了他,回过头来对刘宗岳说道:“老刘,上级已经同意你去争取参谋处长的位置,你申请的五千五百元钱马上就给你,上边考虑到可能还有意想不到的花钱的地方,又特批了五百给你请客,让你同军管区司令部内的人搞搞关系,马司令对你很看重,你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刘宗岳高兴之极郑重的点头应允:“我绝不会辜负上级对我的信任!等我有了更高的权限,我还会主动发展我们的力量,让胜利早一天到来。”
乔明山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贪功冒进要不得!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同志请你记住,我们的敌人没有在睡大觉,任何夸大自己能力贬低敌人的行为都是危险的,我不希望就这样轻易的失去你这个重要的战友,请你不要说什么主动发展我们的力量这种豪言壮语,这种心态要不得,一个不慎就会葬送这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
刘宗岳低下头,眼圈有些微微发红。曾几何时他得到过如此的关心?他很感动。
乔明山觉察到自己的话语有些严厉,刘宗岳是个好同志,想发展壮大地下力量立功是可以理解的,自己是不是挫伤他的积极
“呃,老刘,我说的过于严肃了,我就我的态度向你道歉。”
刘宗岳猛然抬起头,睁着泛酸的眼睛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战友,百感
“不!你批评的对!我完全接受!”
'。。'
。。
第531章 营救行动(5)
王之右这几天过的非常惬意,趁离任之机大捞了一笔。凡是能卖的官爵基本上都卖了,共计收入国币、金条、银元等物折合差不多3万4千多元,其中自己就能分到1万1千元左右的额外之财,这些钱在新京可以轻而易举买到一座上百房间的大宅院,权利这东西如果被用到了极致,真的可以带来意外之喜,自己醒悟的太晚了,如果不是森川顾问明示自己这么干,还真没有想到敢这么大肆卖官换钱。可惜就要离任,王之右又不禁有些伤感。
为了捞钱,他再也不肯考虑的很多,那个因为曾有过通抗联嫌疑的刘宗岳来求官,他也仅仅犹豫了一下就收钱放任命书了,如果放在平时,他还要考察考察的,现在嘛,去他妈的蛋,刘宗岳要是再出什么事那也是下一任司令官的责任,关我屁事!
从第三军管区各支部队“选派”上来的基干士兵已陆续到达齐齐哈尔集合,只差十几个黑河省部队的家伙还未到齐。这一百多的国兵是王之右藏了私心多要出来的名额,就要到新京赴任了,身边哪能没点自己的子弟兵呢?把他们安排到学校带出来,自然对自己感恩戴德使着顺手,如此顺水推舟举手之劳收买人心的事傻子才不干。新京陆军训练学校教育长池田已经发来电报催促王之右赴任了,王之右决定不再等黑河省那些拖拖拉拉的“熊兵”,吩咐下去后天早八时准时从军管区司令部出发。
在等待王之右出发的日子里,马迁安除不断考虑完善自己的计划外,还要应付几个美国佬每天发出的恬噪。
斯坦特、博拉尼,甚至那个红头发翻译安德森都是麻烦他们总有许多惊奇和问题,不时需要马迁安解答。
“啊!你们怎么会有那么多盎格鲁马?”安德森指的是安滨纵队内随处可见的高大的东洋战马,现在身处大兴安岭内的安滨纵队人马加上九支队都配齐了马匹,部队大大提升了机动力,这多达三千多匹的曰本马除自xiǎo兴安岭带出的之外,大部分是从义合德军马场抢来的,已基本形成战力。
盎格鲁马?马迁安不知道安德森为什么这么称呼,这不是东洋马么?至于东洋马的祖宗是否是盎格鲁马,谁希的搞明白。
“这是抢来的曰本马”。
你不要骗我,曰本人要这么高的马干什么?他们爬的上去吗?你们肯定还有秘密没有告诉我,是不是英国人也与你们有接触?”安德森摇晃着红头发,像一朵火苗在跳跃。
安德森是个年轻的美国人,由于mén罗主义拒绝参与国际事务,一般美国人只关注自己国内的一亩三分地,对世界其他国家发生的事情几乎毫无了解,像安德鲁这样的年轻人恐怕是第一次走出国mén,除了跟美籍华裔学过汉语知道一些中国的事情,他对曰本知道的有限,他无法想象曰本会有盎格鲁大洋马。
此时间的曰本男人平均身高为一点五九米,骑在如此高大的洋马上的确是有点滑稽,比例失调美感没有,也难怪安德森不相信这是曰本马。
马迁安虽然不清楚曰本马的来龙去脉,但他不愿在美国人面前回答不出问题丢脸,转过头悄悄对跟随左右的牛颜低语道:“去把西mén兽医请来,让他回答这个xiǎo美国佬的提问。”
西mén兽医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兽医,这世界上的牛马猪羊还没有他不知道的,这么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