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秘书立刻拿起纸笔准备记录。
宋双说:“我们在温泉镇外的一条公路上,正在修路,有很多建材,附近有一座桥,叫八里桥。”
沈秘书迅速在纸上画出地图:“温泉镇八里桥,省道近江段52公里处,最近的派出所是温泉镇派出所,八分钟可以抵达现场。”
“通知他们马上出警,备车,我亲自过去。”宋剑锋依然拿着手机:“双儿,不要挂断电话,保持通话,你有没有受伤?”
“我还好,芃芃一脸的血。”
“叫救护车。”宋剑锋扭头道。
沈弘毅点头,手持数字对讲机:“指挥中心,协调最近的医院,派救护车过去。”
省厅楼下,一辆黑色奥迪已经整装待发,前面是一辆黑色奔驰前导车,挂省委警卫局武警车牌,车顶上一排红蓝警灯,凄厉的警报声响起,宋剑锋上了车,奥迪立刻开动,省厅大门口已经实行交通管制,全部车辆禁止通行,由交警手势指挥,等宋厅的专车过去才放行。
与此同时,交警总队大院内也在紧急动员,朱华标匆匆下楼,后面跟着十几个肩膀上有杠有花的白帽子交警,各自上车,十几辆警用摩托亮起警灯,拉响警报在前面开道,后面是八辆警车鱼贯而出。
最先赶到现场的还是温泉镇派出所的警员,两个民警带两个协警,正好刚才在所里还碰过面,知道这三个年轻人是到水都大酒店调查什么事儿来的,倒霉也在情理之中,水都大酒店什么背景,也是他们惹得起的么。
警察们幸灾乐祸,但还是恪尽职守,拿出急救包帮芃芃包扎伤口,不大工夫,镇医院的救护车也到了,要将伤员送上车,这三个人却坚决不走。
“我们要保护现场,任何东西都不许动。”宋双说道。
警察们嗤之以鼻,还保护现场呢,不过是一起交通意外,外带打架斗殴,又没死人,保护个毛的现场。
“现场我们会保护的,先回所里去做笔录吧。”警察道。
忽然芃芃尖声道:“不去!你们和坏人是一伙的!”
警察沉下脸:“你怎么说话的?”
宋双把手机伸过来:“叫你们领导和你说话。”
警察接了手机大大咧咧问道:“你哪里?”
“我是宋剑锋!”
“哪个宋剑锋?”警察没回过味来。
疾驰的奥迪车里,脸色铁青的宋剑锋将手机递给沈弘毅:“你和他说。”
沈弘毅接过电话:“你好,我是省公安厅宋厅长的秘书沈弘毅,你是温泉镇派出所的出警民警吧,指挥中心协调的救护车到了没有?一定保护好现场,任何人不得乱动,这是一起很严重的刑事案件,我们马上就到。”
民警汗都下来了,他从手机里听到了开道车独特的警笛声,开玩笑不是这种开法,谁敢没事冒充省厅领导啊,九成是真的。
“好了,把手机给宋厅长的女儿。”沈弘毅道。
民警恍然大悟,这个女生是厅长千金,怪不得啊,诚惶诚恐双手奉还手机,喝令协警保护现场,维持秩序,不许闲杂人等靠近。
三分钟不到,温泉镇派出所的所长和教导员都到了,他们已经获知,厅长女儿在自己辖区出了事,到现场一看,所长肠子都悔青了,遭遇车祸和劫杀的竟然是刚才到所里要求协调查阅水都大酒店监控录像的三个人。
这事儿,八成和水都大酒店有关,深究起来,自己也脱不开关系,这身警服是穿到头了。
十五分钟后,交警总队的车队先抵达现场,不由分说进行接管,说这是公路车祸,归**警管,派出所长不敢吭声,朱华标穿的是白衬衣,肩膀上是两颗警监花,正处级领导,官比自己大多了。
紧跟着,省厅领导也到了,奥迪车门打开,宋剑锋下了车,脸色很难看,朱华标凑上去:“宋厅,万幸啊,人没事。”
宋剑锋点点头,让人将车祸三人送上救护车,并没有和女儿打招呼,此刻他不是一个父亲,而是一位警察。
现场很惨烈,迷你酷派侧翻,车窗玻璃被砸碎,风挡玻璃砸出一条条龟裂的纹路,地上洒满鲜血,丢着一支霰弹枪,两根钢管。
“宋厅,要不要按反恐案件的程序处理?”沈秘书轻声道。
宋剑锋面无表情:“不,交二处侦破,这是针对我来的!”
第四十八章 性工作者救助协会的诞生
梅子十元休闲店全军覆灭,被派出所一锅端,连带着小丽也被抓走,民警们战果颇丰,押着失足和嫖客招摇过市,一阵风吹过,休闲店的后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小燕儿有些害怕,但还是乖乖的蹲在柜子里。
她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正被三个协警提着胳膊腿在铁渣街上示众,道路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汉子们叼着烟抱着膀子饶有兴趣的盯着失足们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隐秘部位,协警们得意洋洋,如同凯旋的英雄。
梅姐闭上了眼睛,自从干这一行起,她就不要脸了,但这样的游街还是让她羞愧难当,娜娜和小雅已经吓哭了,呜呜的嚎着,最倒霉的是小丽,来救个场居然被抓了,早知道不贪这点钱了。
这几个失足中,浣溪穿的最多,长袖衬衫牛仔裤,倒没什么可看的,一个高大健硕的协警揪着她的头发往前走,浣溪低着头跌跌撞撞的走着,小脸吓得惨白,腿都在发抖。
花火派出所就在铁渣街尽头,过了一座桥就是,外面是户籍办理业务厅,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抓来的失足和嫖客们被勒令蹲在墙角一字排开,不许抬头,不许交头接耳。
浣溪瑟瑟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她可没见过这种阵仗。
“妮儿,别怕。”梅姐低声安慰。
一个协警走过来,踢了梅姐一脚:“不许说话!”
嫖客们先被押走了,这几个家伙其实是花得意找的人,当然不会真处理。
梅姐被带进了审讯室,一个威严的民警给她做笔录。
“姓名,年龄,籍贯。”
“梅若华,三十四,平川人。”
……
水都大酒店,江大主办的国际大专英杰辩论会终于落下帷幕,来自北清大学的首席辩手凌子杰以优异的表现、极佳的口才获取全场评委的青睐,被评为本次大赛的最佳辩手。
宴会厅内,来自新加坡、马来西亚、台湾等国家和地区选手们与江大和北清的同龄大学生们汇聚一堂,把酒言欢,他们都穿着笔挺的西装,眼镜片闪着睿智的光辉,妙语连珠,笑声阵阵。
宋双和朱芃芃是江大学生会的干部,又是各种社会活动的热心参与者,今天闭幕式自然不能缺席,她俩匆匆赶到现场,在门口被学生会主席于楠拦住。
“宋双,芃芃,你俩怎么没换衣服?”于楠打量着她俩的花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帆布鞋,一脸的无奈。
“没事,我们又不是辩手。”宋双拉着芃芃走了进去。
会场中气氛很热烈,大学生们继续着最后一场辩论赛的话题,这场辩论的主题是,该不该动用社会资源救助性工作者,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失足妇女。
辩手们端着鸡尾酒杯,聚在最佳辩手凌子杰身旁,听他侃侃而谈。
“虽然我是反方辩手,而且赢得了比赛,但是我要说,性工作者需要社会的关注,失足妇女是性病高发群体,处于社会最底层,她们的生老病死,甚至被绑架,被谋杀肢解,似乎都和我们的生活无关,因为她们是被遗忘的群体,没有人格尊严的群体……这里面有法律上的空白,我们国家是不承认性工作者合法的,但又不得不面对这一群体引发的各种社会问题……”
宋双驻足听了一阵,对芃芃说:“这个人说的很有道理,我们既然能保护小动物,为什么不能关心一下性工作者呢。”
芃芃吐了吐舌头:“双双你开玩笑的吧,和那些人打交道,好脏啊。”
那边凌子杰结束了演讲,端着酒杯走过来,微笑道:“二位,自我介绍一下,北清大学凌子杰,本届辩论赛最佳辩手。”
宋双伸出手:“宋双,江大的,这是朱芃芃,我们是学生会的,来帮忙。”
“其实是来蹭饭。”芃芃纠正了一句。
“听于楠提起过你们,可以聊聊么?”凌子杰风度翩翩的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当然可以。”宋双和芃芃来到角落里,和凌子杰面对面坐下。
“前两天辩论会没开始之前,我就有这样一个设想,由我们大学生出面,建立扶助组织,为性工作者提供免费的安全套,以及医疗咨询,当然还有心理辅导,这是一个浩大的,长期的工程,我希望江大学生会能做起来。”
凌子杰的声音很有磁性,说的话也极具社会责任感,让宋双为之动容,她答道:“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江大完全可以肩负起来,可是,你为什么要找我们来谈呢?”
凌子杰笑了:“令尊是江东省公安厅长,不论从任何角度来说,你都是最合适的人选,当然,朱小姐也很合适,您的父亲也是江东警界高层。”
芃芃道:“你调查过我们?”
凌子杰说:“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用不着调查。”
宋双说:“没错,我们俩的特殊身份,做这个确实比其他人有优势,不过我们没有经验,还需要凌同学多指点。”
凌子杰道:“其实让我产生这种想法的是一个人,两天前的晚上,我在酒店,就是这家酒店遇到一个女孩,一个很像大学生的女孩,但她其实是一个性工作者,我和她,还有皮条客和老鸨一起上楼,后来我注意了一下,还看到了她的顾客,那是一个五十岁左右官员打扮的人,体重起码二百斤以上,我就在想,是什么样的遭遇使得一个少女,愿意出卖自己的躯体换取金钱,是不幸遭遇,还是好逸恶劳,这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
宋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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