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礼哈哈笑道;“赵将军在赵国可是出了名的勇冠三军,难不成你还信不过他能护送瑶儿的周全。”
那护军心知赵信位高权重,当下哪里敢得罪于他,连忙低下头口中连说不敢,见田不礼坚持如此便也不再多说,只好带着其他三人护送着田不礼回安阳君府。
望着五人离去的身影,赵信收回目光,朝着徐瑶伸手微笑道;“徐小姐,请把。”
徐瑶嫣然一笑,只是轻勒缰绳,踱步慢行。
“赵将军似乎并不怎么喜欢我。”
赵信愕然回道;“这怎么会呢,正如安阳君所说的一般,徐小姐你冰雪可人又岂会有人会生出厌恶之心。”
“我只是觉得小姐你似乎对我有些不同,如此而已。”
徐瑶轻挽额前散落的头发,笑语嫣然道;“怎么,赵将军难不成还以为我看上了你?”
赵信咂舌笑道;“这等玩笑姑娘可是开不得,若是被安阳君知道了,我小小的裨将可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徐瑶掩口而笑,语带调侃道:“是吗?难不成赵将军会如此胆小,我怎么听说你向来以胆大而著称。”
赵信仰天打了个哈哈,笑道;“谣传,都是谣传,要知道我向来可是最为胆小谨慎的……”
说话时目光正好落在徐瑶的脸上,见她亮晶晶的双目正盯着自己看,心中不由一怔,愣在了那里。
虽是深夜,月光却是明亮。皎洁的月光印在徐瑶雪白的脸颊上,泛起了一层诱人的光泽,让赵信的目光不由深深陷入。半响才有些促狭的说道;“你没喝醉呀?”
“自然。”徐瑶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你忘记我是的做什么的了,如果我这么容易就被灌醉的话,那又何谈自保,又如何还能安然无恙。”
“那你为何……”赵信有些奇怪的问道。
“为何装醉是吧。“徐瑶语气平缓的说道。
“安阳君并非什么善男信女,其他的大夫们也都是一丘之貉,与其在那被他们这些人白白占些便宜,倒不如找个借口先行脱身。”
抬头见赵信正紧盯着自己看,赵信见被她发现了面色不由有些尴尬,忙说道;“不知为何,总觉得徐姑娘很是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们之前认识吗?”
徐瑶心中一凛,意识到今天自己过多的关注赵信已经引起了他的警觉。
要知道他们之前也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虽说那时自己并非真面目示人,可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改变,但眼神和气质却终极有迹可循。想来这个赵信心细如发,终究还是从自己身上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只是还没想到自己就是当初司马喜府中求情的孤女。
想到这里徐瑶便故意蹙眉,神色有些冷淡的说道;“我还以为赵将军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也和其他登徒子一般轻浮,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借口。”
赵信被她这么一说便也没有再多想,只好解释道;“徐姑娘误会了,这……这我到真不知从何解释,可能是我感觉有误吧。”说着感觉有些尴尬,便转过头去,只是随着胯下的坐骑缓缓而行。
徐瑶见他神色有些窘迫,心中倒是觉得有趣,又嫣然一笑道;“赵将军勿要紧张,我只是随口开个玩笑而已。”
“和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相比,你以为算得上很好的人了。”
徐瑶只是随口一说,但落在赵信耳中却误会成其他意思,以为她说的是那些权贵们以权势欺凌她的意思,心中不由对她生起了丝同情。顿了顿便开口问道;“徐姑娘你是几岁去的临淄,怎么会拜入风菲大家的门下”
“五岁,那时对赵国都没什么印象了。当年我父母生活贫苦,便把我送入艺馆做个丫鬟,我这才得幸遇见了师父。她见我天资不错,便破例将我收入了门下。”徐瑶想都没想,只是开口胡诌说道。
事实上她哪里会真的拜入什么风菲门下,虽说家族已经败落,但义父徐然身为齐国上大夫,又极得孟尝君的赏识,她自小的生活自然也不会差了。她倒是跟风菲学过剑舞,但也只是兴趣而已,自然不会去自贬身份为他人表演助兴。
赵信见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到是没怎么怀疑,只是点了点头。沉吟半响又道;“许姑娘你天生丽质,又聪颖过人,难道只愿以舞技为生,没有想过其他的出路吗?”
徐瑶听说了赵信话中的意思是想劝她“从良”,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便佯装不悦的淡淡回道;“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的想法,在赵将军眼中,追求的是功成名就位极人臣;可在徐瑶眼中,能像师傅那样集大成于一身,得以入住稷下学宫成为大家,这便是徐瑶的心愿了。”
赵信被她不软不硬的顶了回来,也不生气,只是呵呵笑道;“赵姑娘说的也对,是我孟浪了。”他本还有些怀疑徐瑶的身份,如今见徐瑶神情毫不作伪,心中已经是十成十的信了。
“姑娘若是在邯郸受了什么欺负,大可以找我,我赵信虽然人轻言微,但还是有些面子和手段的,没准能帮上你些忙。“
徐瑶见他也是好心,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软语又道;“如此多谢赵将军了。”
“既然我们是朋友,那就请不要叫我徐姑娘了,叫我徐瑶就是了。”
“好的。”赵信点了点头。“你也一样,不必赵将军前赵将军后的叫我,你我年纪相仿,直接叫我赵信就是了。”
徐瑶贝齿轻露,巧语嫣然道;“这么说我们算是朋友了。”
赵信很自然的点头笑道;“这个自然。”
第一百九十四章 如履薄冰(二十四)
徐瑶笑颜如花,道;“此话当真。”
赵信笑道:“当然是真的。”
徐瑶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道;“那我以后若是有事找你,你可不要推脱了。”赵信便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绕过了一处街角,田府已经不远。徐瑶勒住了马缰停了下来,望着赵信笑着说道;“我到家了。”
赵信“嗯”了一声,抱拳道:“那小姐请自行入府,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徐瑶似笑非笑的看着赵信,开口道;“怎么,不是说了当我是朋友了吗。还一口一个小姐姑娘的。”
赵信哑然失笑道:“的确是我失言。”
“知道就好。”徐瑶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神情说不出的可爱。赵信与她双目对接,心脏忍不住不争气的猛地一跳。忙转过头去,神情有些尴尬。
这回换到徐瑶愣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顿时有些复杂,便语气变得有些冷淡的说道:“好了,那我先回去了。”
说罢也不待赵信回话,便下马朝着田府走了过去。门外已经在等候的家仆们忙上前接过了马缰。
注视着徐瑶离去的背影,赵信在田府们外静立了一会,心中对这个如同夜之精灵的女孩子的感觉多少有些异样。惊艳、倾慕,但更多的是好奇,心中隐隐有种感觉告诉他这个女子和自己似乎有些牵连,却又拿捏不准。
迎着田府下人看向自己奇怪的目光,赵信又想了想还是无果,便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转身调转马头,轻挥马鞭便飘然离去。
夜色中的邯郸再无半点白日的喧哗,只是显得格外的冷清。清扬的马蹄声在石子路上落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突兀,正如赵信此刻的心情一般。纵马驰在夜色中的邯郸街道,赵信被搅乱的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
。路过一处转角处时赵信却忽然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却没有选择回家的路,而是掉转了马头走向了另外一头。
来到那片并不陌生的竹林外,赵信下马将为坐骑套上马嘴,悄然无声的牵着马来到墙脚外。将马拴在了一棵树上,轻轻抚了抚马颈以示安抚,抬头望向身前高约丈余的墙壁,退后数步深吸一口气“蹭蹭”翻上了墙头。
都已过了辰时,冉府中人大多已经入睡,即便偶尔有路过一个提着灯笼巡夜的家丁,也都是打着哈欠草草了事。
赵信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冉敏水榭的楼台外,四处张望了下便借着楼边的柳树攀爬了上去,来到了窗外,却见窗内没有了灯火,想来冉敏早已入睡。
赵信心中郁结,本是想找冉敏说说话的,如今见她已经入睡了不禁有些犹豫,伸出去准备敲窗的手也停在了那里。
想了一会还是觉得冒然把她唤醒有些冒失,只好耸了耸肩准备离去。转身时却不小心猜到了窗外的树枝,咔嚓几声轻响,窗内却传出了女子的警觉声音:“谁?”
没想到冉敏还未入睡,赵信到是一怔,还未回话,却听见冉敏已经声带慌乱的高声喊了出来。
“小翠,小翠。”
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闺房外,伺候的贴身婢女夜晚都会住在房外以便不时之需,冉敏自然也不会例外。这婢女小翠就住在楼下的偏阁,入睡并未多久也没睡沉,听见楼上小姐的呼喊声忙起身穿鞋上楼。
赵信不想事情闹大,忙贴着窗户透声道;“别别别,是我。”
冉敏双手抱膝,正一脸惊惧的神色望着窗外,闻言不由一愣,听出了是赵信的声音。这时小翠已经拿着油灯上了楼,一边四处照着角落,一边紧张的问道:“小姐,什么事情?”
冉敏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放缓声音说道;“没……没,刚刚做了个噩梦,醒来有些害怕才喊了出来。”
小翠这才放下心来,用手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道;“快被你吓死了小姐。还以为进了什么贼人呢。噩梦有什么好怕的,醒了就好了。”
小翠又安慰了冉敏几句,冉敏只是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又看着她强笑道;“我没事了呢,倒是害了你没睡个安稳觉,快下去休息吧。”
小翠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也确实有些困了,睡眼惺忪的说道:“那我下去了呢,小姐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