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帧也说了,会安排他到走完党校的程序,那更有可能是为了让他开阔视野,多交朋友。不错,重点在与安排自己多交朋友。
在西京,王向帧空有雄心壮志,可手边没有可用之人,才不得不与借助马家的力量。
原金融工作小组的那批年轻干部成长起来需要时间,为了能走得更远,王向帧需要更多的追随者。
联想到向墨最近的举动,更大的可能是,王向帧需要祝童去整合他身边的资源。向老已经老了,他没有精力帮助王向帧更多。可一位想向上走的省长需要多方面的支持,王向帧需要一个能顶替向老的助手。
如果王向帧真的安排“神医李想”担任独当一面的重任的话,那不是提携,而是把他往刀山火海里推。除非王向帧感觉“神医李想”失去控制了,要放弃,才会做出那样不明智的决定。
还有第二个可能,王向帧要保护他,保护“神医李想”。
如果接受了王向帧的安排,到西京中医学院做院长,那些在一旁虎视眈眈窥视着“神医李想”的牛鬼蛇神就收到了一个很明确的信号,“神医李想”不再是孤魂野鬼,他在王向帧省长的保护之下,是王向帧最得力的助手。
不错,王向帧那番话的背景,应该是两者兼有吧。
祝童心里浮起深深无奈:他注定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庸,今后要与王向帧保持一定的距离了。
想到将要面临的一切,祝童张开手臂迎着顺街道刮来的西北风喊道:“来吧!来吧!我本浮沉,无惧风雷!”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张伟不满地说。
他开的是辆高级警车,要注意影响;虽然此刻路上并没有几辆车。
“听石风说,你向丽姐求婚了?”祝童喊完,郁结在心头的闷气稍减,人也痛快多了,开始拿张伟和尹石丽开玩笑。
那并不是一个玩笑。
张伟虽然离开武汉,已经身居省刑侦总队队长的要职,却一直对尹石丽念念不忘。虽然现在的尹石丽已经褪去妖媚,更像一个白领丽人。
而尹石丽对张伟也有几分感情,她之所以犹豫一是吃不准张伟会不会变心,二是担心正在起步阶段的尹石风、以及汉水尹家。
“你怎么知道?”张伟不满地说。
“我要提醒你,如果想更进一步,丽姐并不是个合适的选择。”祝童委婉地提醒道。
“我是个胸无大志的人,从来没想过能走到这一步。现在想想,也真是的哈。”张伟明白祝童指的是什么,顿了顿又道:“李老弟,人真他妈的奇怪。如果是一年前,如果有人把厅长的位置和小丽都摆在我面前,我肯定选择小丽。可是现在,真还有点……”
“我喜欢你的坦白。”祝童理解地拍拍张伟的手;“所以,你要想好了啊。要知道,你可能的小舅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张伟忽然放开方向盘,学祝童那样张开手臂大喊道:“小丽,我爱你!”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这次轮到祝童不满了,他急忙伸手扶住方向盘。
接着,两个人哈哈大笑一通,都不说话了,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不可避免的,祝童还要考虑那两个躺在病床上的病人:马家杰与叶主编。
那是另一种无奈,以红蝶神现在的状况,祝童即使想为他们治疗也是毫无办法的。中医是需要长时间学习积累的,如果没有蝶神,不使用祝门秘术,祝童的水准比一般中医学院的毕业生高不了多少。
在上海望海中医院,“神医李想”更多的只是一块金子招牌,真正为病人治疗的是那些被他邀请来的闲云野鹤们,是那些门诊上辛苦的普通医护人员。
祝童知道,现在维系着马家杰与叶主编生命的根本不是什么红苔藓的汁液,而是雪狂僧与江小鱼。
如果没有有效的治疗措施的,绿度母很快就会突破那两颗被外来真气维护着的心脏,那时候,即使是蝶神也救不了他们了。
想起红苔藓,祝童觉得如果方法得当的话,也许真的能提炼出克制绿度母的药物。前提是,先得到绿度母的配方。没有配方,谁都不知道绿度母里还加了什么东西、用了哪些催化剂。
那个配方只掌握在天轮寺的格尔加多喇嘛手里,他坚决不肯交出来,想必江小鱼正在为此头疼不已吧。
救回马家杰的命是王向帧与马家合作的前提条件之一,祝童拒绝了,并指出马家杰不只身负两条人命,还很有可能是杀害小马哥的凶手或帮凶。
想必,王向帧现在也在权衡利弊。
祝童很清楚,无论王向帧是否与马家合作,救回马家杰和叶主编的命都是他必须要做的。
祝童当时只说自己不治,可没说别人不能治。
黄海还在上海,就在望海医院,他是王向帧的女婿,正牌培养的弟子和接班人。
估计要不了多久,上海望海医院里的那个原本为王文远建立的急救医疗小组的数名专家,将会在黄海的陪同下登上一架包机赶来西京……
张伟在街口停车,祝童推开门跳下去。
浓郁的烤肉味道伴着红红火火嘈杂人声扑面而来。
两人随便找了家排挡坐下,一个顶着小帽的半大孩子麻利地跑过来招呼。
张伟随意点了几个特色菜,要了些烤肉,祝童已经打开从轿车后备箱里拿出来的箱子,里面六瓶五粮液。
“假酒吧。”祝童半开玩笑地说;“坐在这里喝这酒,不对路数啊。”
“什么真酒假酒。”张伟扭开一瓶,先灌了一口,道:“好酒。”
“是啊,伟哥豪爽,没什么真酒假酒,只有好酒赖酒。”祝童也扭开一瓶,一口就喝下去小半瓶。
“我说,今后叫我张哥、张队、老张都可以,别叫我伟哥。”张伟摸一把嘴角的酒液,瞪着祝童道:“特别是在小丽和石风面前。”
“一定一定。”祝童不怀好意地笑道:“我可是跟丽姐学的。”
“只有她能这么叫。”张伟把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看祝童没什么反应,自己先笑了;“随便你吧,你是‘神医李想’,没人能抓住你尾巴。”
侍者端上来一捆烤肉,尹石风与秦也可强到了。
让祝童意外的是,蓝湛江与向墨也来了。
他们即使换上身很随意的休闲服,却依旧与周遭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特别是向墨脸上诧异的表情,很有阶级感。
二、疯
原来,祝童晚上与一众江湖宿老陪蓝宇先生接风洗尘,蓝湛江业邀请了一批江湖道后起之秀为秦可强摆下“回门宴”。
所谓的“回门宴”是江湖道古老的传统,混江湖难免要做些让官府看不顺眼的勾当,江湖各派从来就不是由真正的良民组成的和善团体。
与江湖道一样,历朝历代的官府衙门、也就是六扇门中也不乏好手,栽在他们手里的江湖人不在少数。虽然不能说是家常便饭,却也都不会太当成回事。六扇门中大多都与江湖道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多数情况下花钱大点就能了事,实在不行的话,就只有请江湖高手出面了。
闲话不表……久而久之,脱离六扇门的牢狱之灾就被称为“回门”,“回门宴”就是为了给主角洗去晦气而设的。
秦可强这次的事与蓝湛江有关,他出面摆下“回门宴”,多多少少有赔罪的意思。
祝童打电话的时候,“回门宴”刚刚结束,蓝湛江正在秦可强的房间里,所以就一起来了。
他们出门时正遇到向墨,她刚知道蓝湛江要离开鹰洋投资,不知为什么一定要见见祝童。蓝湛江没办法,只好带她一起来了。
秦可强的未婚妻柳希兰昨天就到了西京,她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对蓝湛江就没什么好脸色,说是要找他算账。祝童下午劝了两句才算罢了。
有了这个疙瘩,柳希兰没有出席蓝湛江摆的“回门宴”。
尹石风说祝童请客宵夜,柳希兰本想跟着一起来,可看到蓝湛江也去当即冷着脸回房间了,只嘱咐秦可强少喝酒,早些回来。
离开江湖道再重返江湖道,到被大家接受需要一个过程。蓝湛江一向顺风顺水贯了,经历了这两次波折,心胸也变得宽广了很多。可心里的别扭时免不了的,他表现得很豪爽,坐下后抓起一瓶酒学祝童与张伟的样子仰头就灌下一大口去。
之前,蓝湛江喝酒很节制也分外讲究,即使是喝水,也是要用杯子的。
秦可强倒是倒了两杯,双手举起一杯送到张伟面前,道:“多谢这几天的照顾,这杯酒敬张队。今后,张队只要开口,风里雨里,秦某在所不辞。”
张伟也不客气,接过来与秦可强碰杯,一口饮下。
秦可强被控制了三天,在这三天里多亏张伟顶着,秦可强才没被关进拘留所,而是被软禁在酒店的客房里。马家曾想让张伟把案子移交到西京市警方,也是因为张伟顶着才未能如愿。
这其中当然有祝童与王向帧在背后周旋的因素,可如果没有张伟挡在第一线,势必会多些麻烦。
开门酒喝过,下面的气氛就轻松了。大家举着酒瓶碰来碰去、拿着酒杯敬来敬去,烤肉和下酒菜没吃几口,发现六瓶酒似乎不够了。
喝的最多的是秦可强,他敬酒用了一瓶,手边还有大半瓶,等于一个人就干掉了一瓶多。奇怪的是,喝下这么多酒他也没显出多少醉意,只脸色堪比红布。
祝童与尹石风大概喝了一瓶,蓝湛江稍少一些,也有大半瓶。
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再去买酒是不现实的。张伟打了几个电话,笑道:“尽管喝,马上就送来了。”
祝童觉得现在的气氛很好,蓝湛江需要借助这样的场合消除与秦可强之间的心结,也就没说什么。
酒喝到这个点上可算是刚刚好,秦可强、蓝湛江与张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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