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是遇到我的话,恐怕你已经死了!”
赵伏波的好意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那个黑衣马穆鲁克只是最后深深的看他一眼,接着掏出个迪尔汗银币扔在桌上,提起自己的那个装在牛皮袋里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下楼了。
“你有把握胜过他?”
马丁有些诧异的看着赵伏波,他的诧异不是赵伏波此刻的气质。相反他告诉过赵伏波,不要玩什么骑士风度,对于自己的敌人就该不择一切手段消灭之。
赵伏波老老实实的摇摇头,对于刚刚的威胁靓丽的平静而又从容。
“那你……”
“我想会会他,这家伙是个人物。我从他的眼睛里就看得出来,他受到过极严格的训练,穆克你练习大枪时间短,到时要小心些!”
现在回想起当初穆克与阿卜杜勒。玛提尼的交手,赵伏波开始担心他的安全。
他不在乎,穆克这个没有话的人更不在乎。
直到目前为止,这个没话的家伙,除过对练枪感兴趣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在乎的事情。倘若硬说有的话,那恐怕倒是赵伏波的性命相对于自己,更在乎一些。
面对赵伏波的告诫,他满不在乎的收刀入鞘,干脆的坐到桌子边上,一付等着上菜的模样。
看着黑衣马穆鲁克的背影,马丁疑惑而又紧张的思索着。心中开始怀疑,那是不是赵家大宅里西房赵旭父子的阴谋。
带着这种疑惑,与舒钰儿的目光碰到一起,他发现后者有着几乎同样的想法。
只是两个当事人现在都只顾着即将到来的大菜,他也就息了谈论这件事的心思,省得破坏了气氛。
手中的扇子摇了两摇,开始谈起其他事情。
下楼的黑衣马穆鲁克,就是赵无极的派遣行刺赵伏波的那个萨福万。这一次因为那把龙牙锯,听命赵无极来参加黄沙城的比武大赛,并打算在大赛中向赵伏波痛下杀手。
今天近距离的会面使他对于自己未来的对手,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虽然他们并没有交手又或者碰触,但他已经得出了一个新的结论。
“这个家伙是一个难对付的角色,倒是那个小马穆鲁克算不得什么!”
毕竟萨福万同样受到了马穆鲁克骑兵的武艺训练,出于对马穆鲁克骑兵的了解,他掂量得出穆克的实力。
不过当他下到楼的赵伏波的坐骑时,对于赵伏波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评价。
“这个家伙,这不是那匹马王之子吗……”
楼下飞火燃天兽被他一眼就认出来,尤其是与身上行色不同的,火焰一般的鬃毛,以及它那相当嚣张的个性。
此刻这家伙正横着身子,把别的马儿远远的赶离那匹胭脂马。真不知道是动物的习性,还是说它根本就是个坏胚子。
但这些坏毛病不妨碍萨福万知道,这家伙是一匹好马。
众所周知一匹好马对于一个骑兵,又或者一个骑士的重要性。像飞火燃天兽这样的烈马虽然极难折服,不过一旦通过它的考验,就会成为它真正的主人。
“这匹坏马,还是在疾风庄里那个臭样子,真不知道那小子是用什么办法折服它的!”
萨福万心里骂了一句,可见赵伏波的这匹飞火燃天兽在疾风庄里,实在是臭名远扬的紧。
心里咒骂着打算离开的同时,忽然一个近处邪恶的想法从他的脑袋里冒出来了!
“我也许该把这匹马……”
萨福万心中想到这个想法时,不由得有些脸红。作为一个受到最严格的马穆鲁克骑兵训练的他,更崇尚公平的战斗。
不过他手一弟兄们死亡时的情景,他直到此刻依然记忆犹新,咬了咬牙,向飞火燃天兽走去。
在走去的同时,从身上掏出他的短刀来,锋利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他打算做什么呢?
45章 小子有点呆
萨福万的目标并不是赵伏波的坐骑——飞火燃天兽,而是这匹坏马的缰绳。
按他的理解,只要割断了缰绳,喜爱自由的马儿就会替他完成下面的事情。
可是他失算了!
常有人说,马儿是十分有灵性的动物。
还没等他靠近,飞火燃天兽突然发出一声长嘶。接着转动身体,硕大的马屁股就对准的萨福万。
这是马儿尥蹶子的前奏,大约只要萨福万再靠近一点点,那双铁蹄就会让他知道,马儿的定点后踢为何那么有名。
对于这种情况萨福克有些惊讶,他又绕了些路,打算到前面去。
“那家伙的枪法不错,倘若在有这匹马协助的话,那恐怕……”
现在他都已经可以猜测得到,这匹飞为燃天兽在对阵时会做什么。
这家伙在疾风庄的时候有个绰号,叫——精力过剩。尥蹶子,咬人、踢人那是家常便饭。
就在他靠近了马缰,将要完成他的手段时,突然之间传来说话的声音。
“怎么阁下在欣赏这匹马么?不过你要小心些,这家伙的脾气不大好,要是一不小心伤到你的话,我担心你就没有机会在比武大会上杀了我呢!”
赵伏波的身形适时出现在三楼的窗前,看着萨福万的身影。固然他没有多少敌意,可他身旁的穆克上翘的嘴角,却已经使萨福万感觉到自己脸上一阵发烧。
抬头看着楼上的人,他装出一付无所谓的模样。手一垂,短刀就被隐藏在冈都拉长长的袖子下面。
“看起来似乎是匹好马,不过似乎脾气有些臭呢!你小心,说不定比武大会上,你会因此而丧命!”
赵伏波知道自己的飞火燃天兽脾气有多坏,心中只是庆幸,它没有咬人。
“唔,谢谢你的提醒,它没有伤到你就好!”
说罢他离开窗口,继续到桌子旁去等着好菜上桌。倒是穆克,一直倚在窗框上,牢牢的盯着萨福万。
这在种情况下,萨福万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再做什么手脚。只是冲着穆克冷笑了一下,提着自己的大枪上马离开。
穆克回敬给他的同样是冷笑,只是那冷笑中多了更多的嘲讽。他目送着萨福万身影,一直到他完全消失在人群里。
“穆克,那家伙有什么好看的,快来吃饭,菜都凉了!”
赵伏波没有“王八之气”的时候,是个非常糊涂的家伙。不但对感情糊涂,对于危险的感觉也颇不敏感。
“怎么穆克,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舒钰儿可不像他,只消瞥一眼穆克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正常。穆克回到桌前的过程中,冲她甩出个没事的神情,只说了两个字。
“走了!”
舒钰儿拿眼睛恨恨的翻赵伏波,只是好没好当这么多人训他。
毕竟……打从那天被赵伏波无意间“轻薄”了之后,舒钰儿身上的那股子辣味迅速减退,反而更多的关照着赵伏波。
“二位你们可不能这么掉以轻心,过不了五六天就是比武大赛的日子呢!尤其是你呀,你要是赢不了的话……”
赵伏波迟钝的感悟系统,当然丝毫也不知道舒钰儿的担心。反而哈哈一笑,一付信心满满的模样。
“马我有了,枪我也有了,什么都不缺就只等着上场比武了!至于输赢,无论如何我也……”
赵伏波自从“轻薄”过舒钰儿之后,也学会了她的本领,说起话来的时候,往往只说半句。
赵伏波的模样,自然换不来舒钰儿的好脸色,对于赵伏波没说出来的“下半句”,和所有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她就是喜欢听呢。
“你什么都有了,我怎么没发现呢?你有什么了,你有钱吗?你有宅子吗?你……”
舒钰儿一张小嘴快得就像是过年时放得炮仗那样,一连串响个不停,把停赵伏波问的瞪了眼睛,不明白舒钰儿为何发火。
他的反应使舒钰儿长长的叹口气,那忧愁的模样,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调皮的使人头痛的,永远长不大的小孩子。
一旁的小约翰看到舒钰儿被赵伏波的反应气住了,反倒是不酸不咸的来了句。
“他到真还是什么都没有,不过好像这样也有人喜欢他啊,对他来说大概这就够了!”
他的反应使舒钰儿飞快的翻了他一眼,满脸飞红悄悄的回了一句。
“要你管!”
这句话倘若是赵伏波说的,那舒钰儿肯定要让他知道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可是这时东房里赵伏波的手下,那么舒钰儿就……毕竟在她心里,可是被赵伏波轻薄过的人啊!
“是啊,伏波要参加比武大赛,还真缺另外一样东西,不过我已经准备了,你们猜得到是什么吗?”
看着马丁脸上似笑非笑的笑容,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忽略掉了什么事情。
“甲!”
神经大条的赵伏波第一个对马丁的话表示嗤之以鼻。
“切,谁还没有甲!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上的皮甲下面是铁甲。全是魏臻那个坏蛋折磨老子,要不然我能天天穿着这玩意……不过也习惯了……!”
众人当然知道他皮甲下面是厚钢板,根本就不是什么铁甲,而是纯粹的板式背心钢甲,比起普通的锁子甲那是重太多了。
按马丁估计,那钢板的厚度,尤其在胸腹与背心处,最少有三到五毫米那么厚,而且是整块打制而成。
不然上次飞火燃天兽刨赵伏波那一蹄子,没要了他的命。
直到现在胸前的钢甲上还留着个马蹄印,从这一点上来看,飞火燃天兽那一“刨”之力,普通人也消受不了。
当然对于赵伏波这种感觉不发达的人,那玩意就叫“月牙”。
“我有!”
穆克的反应与赵伏波相似,不同的是他只说两个字。如同所有马穆鲁克骑兵一样,穆克由羽林庄配了锁子甲(环甲)。
作为赵家以护院为主的羽林卫,他们装备不过是在阿拉伯地区常见的锁子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