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吊在裂隙里,杨宗保喘了一口气。可是眼前一片漆黑,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回复。失明是暂时的,杨宗保知道是因为撞击造成的。虽然失明,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正贴着凹凸的墙面。所以用脚尖轻轻的探着能够落脚的地方。有风从脚下不停的吹遍全身。风里带着的寒冷,像是寒冬。
杨宗保的右脚突然踩到了一块柔软,那块柔软突出从他脚下滑出,让他吓了一跳,犹豫了几秒钟之后,再次用脚探过去,这回接触的是快硬地。
“没事吧?”
杨宗保的头顶上传来老和尚的问话。
杨宗保为了使自己视力快速恢复用额头撞击了几下墙面,然后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睁开……重新得回视力之后,他为自己处境吓出了一身冷汗。身下是一片漆黑,视力力范围不到3米,而他都顶上距离地面大概十米左右。刚才短短的几十秒时间,让他下滑了不少。横沟明显是上窄下宽,从地面上看只有2米5左右,但是下面杨宗保估量了一下:从他所在的位置到另外一边差不多足足有十米的距离。
稍微休息了一下,杨宗保觉得自己可以开始往上爬了。把右手从岩石的缝隙里拔出,一阵钻心的疼,让他全身抽搐了一下。右手有三个指甲盖翻了,其中一个指甲盖和杨宗保的手指之间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连接着。杨宗保没什么犹豫,把手指送进了自己嘴里……片刻后,就把指甲盖吐了出来。做完这一切,杨宗保开始慢慢往上爬……
岩壁都是一层层的,像千层卷一样,所以找到能够落脚的地方不是很难。也多亏了这样凹凸不平的岩壁,杨宗保才没有直接摔下去,保住小命。
“怎么这么不小心?”老和尚在看到杨宗保半个身子出了横沟之后,轻轻松松的挽住他的腋下,一把捞了出来。
杨宗保逃出横沟之后,这才发现周身头疼。特别是指尖,灰和血的混合物几乎形成了半截指套……
“疼吧?”老和尚从腰上解下个葫芦,从里面倒出清水,冲洗杨宗保的指尖。
“……”杨宗保没开口,他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呻吟。虽然他总是受伤,但是他不是受虐狂,不喜欢疼痛的感觉。甚至他还是疼痛过敏体质,感觉比一般人要敏锐,疼痛也是感觉所以也会在他身上被放大。
手指上的灰渐渐的被冲掉了。杨宗保也适应了疼痛:“可以了。”
“说了下面很危险的,你要小心。”老和尚收起自己的水壶。
“我们这是要去哪?”杨宗保忍不住,到最后还是问了。总不能差点死了还不知道目的地吧。
“去一个村子。”
“啥?”杨宗保怀疑自己听错了。
“森林里就不能有村子?”老和尚说完继续上路,依旧轻飘飘的越过横沟,然后等在那边。
杨宗保只能从地方爬起来,往后退了一些距离,冲刺……
这一次顺利落到了另外一边,但是脚尖十分刺痛。杨宗保心里暗自唾弃他是犯什么贱啊,本来是来休养身心洗涤心灵的,可是没想到却成了修行之旅,还差点送了命。
“跟上。”老和尚了没有给杨宗保继续自怨自艾的时间,在前方挥了挥手。
“身体真好。”杨宗保只能打起精神继续上路。
沿路有许多风景,但是杨宗保没有力气欣赏,光是跟上老和尚的脚步,就足以让他疲于奔命了,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
“到了……”
天籁之音传到了杨宗保的耳朵,他差点给老和尚跪下了。本来他以为自己十分的坚强,不管是熬夜救人,还是没吃没喝,甚至处于十分恶劣的条件下,都没让他的信心动摇过。而这次老和尚仅仅用单纯的累,就让他差点放弃了,仅仅是单纯的身体身体上的累。
“到了!”老和尚强调。
“……”杨宗保抬头望向老和尚处,突然腿一软,这次是真的要跪了。老和尚说的快到了的村子还在另外一个山头,别以为他没看见点点的火光。
“快点吧,要不然天黑到不了。”说完,老和尚飘然而去,这回没有再等杨宗保。
杨宗保就这样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他这才知道老和尚一直在照顾他的速度。这种认知让他十分的灰心。他的体力在正常人中算好的,现在竟然连个老人都不如。但是不如归不如,还得往前走。往回走那是不可能的,杨宗保没那种觉悟。身后可是有纵横交错的危险了。而前路,从老和尚抛弃他一人前行的行为来看,似乎是很安全的。
森林里黑的比外面要早。过了中午三点,光线就渐渐的暗了下来。所以杨宗保虽然全身酸痛还是加快了脚步。
等杨宗保慢慢的,排阻万难,差点四肢并用爬上山顶的时候,瞧见老和尚正端坐在大树下好笑的看着他。
“就是他?”老和尚旁边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指着杨宗保问。老人衣服很旧,全是补丁,上面甚至沾了些黄色泥土。
“就是他。”老和尚点点头。
“那感情好,就等着你呢。”老人一把捆住杨宗保的手腕,把他往前拖。
杨宗保没想到老人的力气这么大,如同铁钳一样,让他只能跟着跑。被带着跑的杨宗保也没有时间没机会问老和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六百四十八章 接生
老人拖着杨宗保几乎横穿了极其简陋的村子,最后才在一座房子前停了下来。房子用座来形容很不贴切,因为在杨宗保面前就只有半人高的院墙里面只有两间屋子。其中一间塌了一半,里面传来驴的叫声。而紧邻的另外一间屋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四处透风。
“快进去吧。”老人或许是因为缺牙,嘴巴漏风,吐字不清。杨宗保也是废了好大的劲才明白对方是让他进去的意思。
就是在杨宗保费力理解的时候,老人等不及了,见他和楞子一样,再次出手把他拖进了院子:“快点吧,都难产三天了……”
杨宗保一听都难产,精神一松懈,就被老人拖进了塌了半边房子。
从院子外面看,杨宗保觉得屋檐低,走进屋子才知道屋檐低到什么程度。木制的圆梁几乎触碰到了他的头发。更让他目瞪口呆的屋里难产的根本就不是人。
“快点啊,再不把崽子弄出来,真的就一尸两命了。”老人见杨宗保还没动手,着急的推了他一把。
杨宗保这才反应过来,走上前。
怀了崽子的母驴正倒在一堆稻草上哼哼,鼻孔长得大大的,呼气多吸气少,眼看着快要不行了。可是杨宗保从来没给动物接生过,所以蹲在母驴身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老人见到杨宗保迟疑,顿时没了希望了:“老师父说这两天会给我们带个兽医来,可是没想到……”剩下的话不用说,杨宗保也知道是对自己不满。
母驴的身边守着一男一女,应该是它的主人。
片刻之后,杨宗保在考虑到许多问题之后,终于动手了,反正人和驴应该是差不多的。他先用手揉了两下母驴的肚子,感觉了一下胎儿的位置,然后问站在一边的女人:“有手套吗?”
“没啊,怎么啦?”女人一脸的茫然,不知道这个时候刚刚进来的年轻男人要手套干什么。
“算了。”连手套都没有,杨宗保也不奢望其它东西了,挽起右手的袖子,把手从母驴的产道伸了进去。
“怎么样?”因为杨宗保的动作,老人重新燃起了希望。
“菜花生。”杨宗保感觉自己首先摸到了小驴的一对后腿,然后是一只前腿,还有一只前腿反向向前。怪不得小驴卡在产道里不能出来呢。
“有救没?”老人不懂菜花生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关心结果。
“不知道,我试试。”杨宗保也没别的办法,总不能说他把母驴的肚子给剖开,取出小驴崽子吧。
右手手底下一片濡湿,让杨宗保感觉十分的恶心,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右手尽力往前伸,杨宗保几乎感觉到自己整个的右手臂全部进入了母驴的产道,这才勉强摸到了小驴的前腿。把前腿和后腿一起抓在了一起,然后用力……
昂……
母驴痛苦的叫了一声。
杨宗保知道不能硬来了,所以只能一点点的把小驴往外拖。手底下除了小驴的腿似乎还有些其它软组织什么的触感,可是目前他只能横下心,什么都不顾了。
“出来了,出来了……”
终于小驴的后退顺利的被杨宗保拖出来体外,可是前腿和上半身还留在母驴的体内,所以刚才的事情还得继续……
几十分钟之后,杨宗保感觉自己前胸一热,小驴终于全部被排除了体外。
“出来了,出来了……”老人把还包着胎衣的小驴抱到了母驴的身边。母驴虽然虚弱但是还是把小驴的胎衣给清理干净了。
杨宗保没有打扰他们,自己走出了屋子。
“怎么样?”老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过来了。
“……”杨宗保全身狼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情况。
“好了,洗洗吧。”老和尚也注意到了杨宗保身上什么都有:羊水,血液……
“哪里洗?”杨宗保问。
“去我家吧。”老人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对杨宗保刚才的工作很满意。
跟着老人回家,杨宗保随意的用水冲洗了一下,换上了老人的衣服。衣服短了一截,杨宗保的手腕脚腕都露在了外面。
“不错。”老和尚瞧见杨宗保的样子,点点头。
“是不错。”杨宗保的指尖因为碰到了水,伤口又裂开了。
“吃饭吧。”老人从里屋端出了盆烤红薯。
正好不用筷子,杨宗保避开伤口,用手抓着往嘴巴里塞。一路上体力消耗太大,加上早上就只吃了一顿饭,所以自然是饿急了。
“慢点还有呢。”老人见杨宗保的样子知道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