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以后再说,电话响了。”老爷子走过去接起来电话。
“余老爷子。”杨法说。
“杨法医啊,什么事?”老爷子装糊涂。
“我想就这件事,我们可以交换一下意见,不要闹得太大。”
老爷子仔盯着杨法,片刻之后哈哈大笑:“小杨啊,这么多年,你们还是没变。商量当然可以,重新出报告就行。死因心脏器质性变。”
“好。”杨法爽快的答应。
“可是……”张树根好像有话要说。
“没有可是,这里我做主。”杨法把张树根接下来要说的话,给逼了回去。
“那我们走了。”余老爷子晃了晃杨宗保手上的手机说:“都记录下来了。”
门一打开有保安站在门口虎视眈眈。
“我忘了说了,刚才我已经上传到网盘了,所以就算你们现在砸了手机也没有用。”杨宗保跟在老爷子的后面大大方方的走了。
“杨法,我们就这么放过他们?”张树根恨得咬牙切齿。
“人家这是放我们一马,你做事自己不能擦干净屁股,以后这种事少干点。你和这个病人的手术医生什么关系?”杨法问。
“能有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张树根眼神闪烁。
杨法不点破,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最好。”
“我去重新出报告。”项少华主动请缨。
“这个时候争着立功啊?马屁也不是这样拍的。要不是你今天这件事还不会发生呢。”张树根记恨项少华把余老爷子给放进来了。
“好了,闹什么?项法,你去出报告吧。”杨法打断两人的斗嘴,揉着额头。半夜里被人从被窝挖出来,谁都不会有精神的。
“你真的上传到了网上?”
两人走出中心之后,老爷子特意问了一下。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说假话?”
“不是没想到你脑子那么好使。”
“谢谢。”
“呃……”
“你们回来了?”余铁男见二人出来,刚忙打开车门让他们上去,发动车子:“刚才来了好些人,我不会傻到认为不是你们闹得,说吧。到底咋回事?”
余铁男急切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坐在后面的两人一句话都不说。余铁男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人各做一边望着窗外,各想心事。
没法子,余铁男叹了口气,加大了油门。
还没到家门口,杨宗保就接了个电话。大体意思是明天去医院,做最后的协商。杨宗保当然表示自己会去的。
挂了电话,下车。发现一抹白色的身影正站在门口。梅温馨冻得脸蛋发紫,不停的小步跳着取暖。见到杨宗保下车后,急忙上前搀扶住了他。
杨宗保感觉抓着自己手臂的双手,透过厚厚的棉袄传来冷意,就知道梅温馨在门口站了不止一会。
“温馨为了等你在门口站了很久。”张岚峰吃味的说。
但是杨宗保没有开口,直接由梅温馨搀扶着往里走。
张岚峰没想到杨宗保什么反应都没有,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直到梅温馨经过他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察觉自己是自作多情。
“他是自己赖在这里不走的,也不知道发什么疯。”
进了屋子,梅温馨早就温了一盆水在里面。让杨宗保坐定后,自己挤了一条毛巾轻轻的给杨宗保擦脸。这个工作在过去的10多天时间里一直重复着。但是今天,杨宗保自己接下了毛巾。
梅温馨愣了一下,脸色稍微灰暗了一下,但是马上又扬起了温柔的小脸,等着杨宗保用完毛巾,自己再接过去。
“以后不要糟蹋自己,就算你在外面冻死我也不会有任何的内疚。”
“啊?”梅温馨没想到杨宗保说这个,一瞬间眼睛里积满了泪水。
“你可以等听到了车子引擎的声音,再出去,这样自己暖和一点。”
“啊?”
梅温馨没有料到,杨宗保会突然话锋一转,虽然后面一句完全完全解释了前面的话是关心,但是巨大的感情转折还是让梅温馨脸上滑下了两行眼泪。
“对不起。”梅温馨用手上的毛巾擦着总是落下来的眼泪,一个劲的道歉。
“累了一天,下去休息吧。”杨宗保叹了口气。
“我不……”梅温馨刚想说自己不累,但是看到杨宗保的眼神立刻改变了回答:“嗯。”
等房间里只剩下杨宗保一人了,杨宗保拨通了一个电话。
“师父……”周逸在电话那头。
“嗯,谢谢你。”
“别见外。你是我师父,做点事应该的,但是估计我的好日子到头了。”周逸自嘲道。
“没事,这事解决了,你就和我一起走吧。”
“走?去哪里?”周逸追问。
“问那么多干嘛,你娃先学好英文再说。”
……
周逸挂了电话,发呆起来。他不理解杨宗保要去哪里?这次自己是偷偷强行闯到医院,看到的尸检结果。就在医院把尸检结果给病人家属看的时候,周逸找机会抢了就跑。当然最后还是被抓住,现在被自己家人给禁足在家里。
第八十九章 30万
更新时间:2012…07…29
周逸在别人眼里是有点非主流,玩世不恭。但是其实他自己最明白不过,以往做过的那些出格的事都是小打小闹。只是在家里能够护卫的范围之内扑腾几下。但是这一次可是超出了这个范围,所以现在被软禁在家里在担忧之余又些兴奋。
就在这个矛盾的时候,突然杨宗保打来电话说事情解决了,这无疑是给周逸吃了颗定心丸。情绪瞬间被平复下来,就算自己这次真的会被怎样也没什么关系了,毕竟师父杨宗保没事了。
杨宗保打完电话,心里也隐隐有些期待明天的协商。
门外的木制门廊上打满了地铺。老爷子抱怨的抽着水烟,唠唠叨叨说自己倒霉有床不能睡,这么多人吃饭不交伙食费等等等等。
梅温馨侧身卷在被窝里,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张岚峰则盯着梅温馨一脸复杂。
唯一没有什么情绪的余铁男本来已经躺下了,但是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从被窝里弹起来问他爷爷:“老爷子,你们是不是去尸检了?”
“嗯。”余家老爷子含糊的应着。
“哦。”余铁男像是解决了心里的一件大事一样重新躺了下去,可是突然全身如触电一样抖了起来:“爷,那你坐我的车洗手没?”余铁男抱着微弱的希望问。
“没有。”老爷子很干脆。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余铁男发疯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冲向门口:“我的老祖啊,您老就用沾满尸体碎沫的手在我车里摸啊。”
“兔崽子,早就告诉你不许说这话,要尊重死者。”老爷子教训道,完全不顾已经抓狂的孙子。
“屁话。”余铁男已经语无伦次了,哪里管得上那是自己爷爷,立刻骂开了:“我的娘啊,您把我的车变成了事故现场。我总不可能带着这些尸体碎片到处转吧。”
随着余家孙辈的骂骂咧咧,院子的门外响起冲洗汽车的声音。
“矫情。”老爷子翻了个身,灭了水烟,自言自语小声嘀咕道:“上当了,这水烟一点都不够味。”
然后不知道是对谁说的:“睡了吧,再看也不是你的。”说完立刻打起了呼噜。
院子里除了能够听到余铁男冲洗车子的声音,就是老爷子的呼噜声。其他三个人好像都不存在一样,没有声响。
冬尾春始,夜里的露水很重。
有人一夜没睡,有人睡得很好,有人只是浅眠,还有人劳作了一晚上。不管怎么说,被子上,人的衣服头发上都结了一层露水。
杨宗保很早就醒了,没有惊动其他人,或许惊动了,但是反正是没有人打扰。
来到这个村里好几次,都是晚上,深更半夜。没有机会好好的了解一下周围的环境。正好今天早上起得早,杨宗保有机会出去逛一圈。
不出来逛还不知道,一出来就发现这个村子很有特点。都是各家的围墙隔成小街小巷。青石参差不齐的铺路,上面长满了青苔。人走在上面要非常小心才能保持平衡。
突然前面蹿出一团黑影,杨宗保突然吓了一跳。等黑影从身边跑过去,跑进了一家的院子,杨宗保才看清原来是条土狗。
自嘲的笑了笑,信步走过。经过刚才土狗进入的院子的时候,杨宗保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这一眼如遭雷击,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门里正在洗衣服的女人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
只是一瞬间的晃神,杨宗保立刻就明白过来只不过是认错了人。眼前的在洗衣服的女子虽然和她很像,但是没有她那种清灵的感觉。不好意思的对女子笑了笑,杨宗保没有留恋的离开了。
真是个好地方,养出的女子,都和她有些相似。杨宗保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又回到了余家老爷子的屋里。
走廊上的人都起了床了。大家都聚在客厅里,准备吃饭。见到杨宗保,各自反应。
“回来了,喝药吧。”梅温馨把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端在了杨宗保的手上。
杨宗保接过药碗,犹豫的对着老爷子说:“您老再让我喝这么浓的汤药,过不久我就得去洗肾。”
“少废话,别人想喝还没有呢。”老爷子不高兴了。
“嗷。”杨宗保不再废话,一口气灌了下去。
看到杨宗保把药灌了下去,老爷子却稍稍出乎意料之外了:“你不觉得苦?”
“良药苦口怎么啦?苦,当然苦了。怎么?有什么不对?”杨宗保奇怪的老爷子的反应。
“当然没什么了。正常的药,你喝,你喝……”老爷子表面这样说,其实心里在想这个杨宗保是不是味觉有问题啊。为了回报他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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