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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敌我双方的交战人员都未注意到这个默立原地的士兵。但,随后到达的骑兵却没有忽视徐守义。一匹战马如飞地冲向徐守义,马上的敌人已经高举着手中的兵器准备将眼前这个呆头呆脑的敌人送回老家。而徐守义依旧恍恍惚惚,浑然不觉死亡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
敌人的剑眼看着就要刺入徐守义的胸口,一旁的一名战友突然飞身跃了过来,将他扑倒在地上,两人相互抱着翻滚到一边的草丛中。
倒地的一瞬间,无数的兵器落在自己和那名战友身上。那种被刺穿心脏般的剧烈疼痛让徐守义猛的醒悟过来,明白自己现在正在战场上。
“替我回去看看!”
这就是那名战友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两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挨了不知道多少剑,但原先应该刺在徐守义胸口的致命一剑却被他挡掉了。鲜血从胸口,嘴角涌出,那一可,徐守义才算真正地了解战争的残酷无情。
带着背脊上的伤口,徐守义好象一只疯虎般冲入战场。一时间,敌人的骑兵人仰马翻,被他连劈带刺砍落三人,战友一见,也不约而同的往他这里杀过来。
这个山谷只有中间一条宽度仅够三骑并行的小路,两边是有一定坡度的疏林地带,不利于大队骑兵的行军。正是依靠这样的地形,在徐守义正面作战的敌人骑兵绝不会超过三十名,且由于道路的狭窄,陷入相当混乱的境地,不能发挥骑兵的整体作战能力。
但经过一天的徒步行军,徐守义所在小队的队员都已经相当的疲惫,此刻面对数不清的敌骑,死伤相当惨重。短短几分钟,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员包括徐守义在内也只有十余人,死伤达八成左右。
而就在众人聚拢在徐守义周围的时候,又有两名同伴倒在血泊中,而此刻的徐守义也砍翻了敌人一名骑兵。那名骑兵的脸上的惊恐和绝望的神情一下子深嵌入徐守义的脑海,原本就已经陷入一种混乱状况的徐守义的精神一下子就崩溃了,手中的剑也掉在了地上,一声绝望的吼声让敌我双方都愣了一下。就在自己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时候,自己被同伴推上了一匹敌人的战马,已经满身鲜血的队长用剑猛刺战马,那马就载着徐守义向山谷的另一面出口狂奔而去。
等到徐守义明白怎么回事,再转回头张望时,仅剩下的七个同伴都已在敌人调来的弓箭手的袭击下壮烈牺牲。
那次战役因为敌人所在位置的暴露,遭到了卡罗尔军队的伏击,死伤惨重。而徐守义也因为伤势严重及失血过多,在修养了半个月后才回到部队。这时的他,才知道自己成了英雄,同时被任命为一个小队的小队长。
但徐守义并没有想象般兴奋激动,只觉得经过那一夜的惨烈战斗,自己整个人都变的麻木不仁了。
从此后,战场上的徐守义用自己手中的剑不停的斩杀敌人,却从来没有顾忌过敌人的攻击。随着身上的伤痕不断增多,以及一次次从死人堆中捡回一条命,他很快从一个小队长晋升到偏将,并且成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魔鬼与边境士兵眼中的战神。
第二十章
里梅尔,身为阿特伯里此次远征军的指挥官,此刻的正站在一处高地上远望脚下黑夜中前行的庞大军队。
此次阿特伯里动用了全国近四分之三的兵力,期许能一举攻占布林关,拿下洛水平原,并为王国夺取出海口,那是阿特伯里几代君主的梦想。
虽然自己一直以来都反对与洛水平原开战,但此次远征的指挥官一职依旧无可避免的落在自己身上,只因为不论是战斗经验还是在军队中的威望,整个阿特伯里还没有任何一位将领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只是自己真的可以创造奇迹吗?
近四十年来的战争,阿特伯里的军队从来没有越过布林关一步,即使在战场上取得一些胜利,但阿特伯里前进的步伐每一次都被布林关挡住。而此次远征,动员了全国所有的骑兵和一半以上的步兵,总兵力超过六万人,是近四十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
就在里梅尔在思索这场战争的结局时,前方传来全歼敌军一个斥候小队的消息。在确定没有走漏一名敌人斥候的情况后,里梅尔与周围将领摊开地图,开始研究起来。
约莫半刻钟后,副官收起地图,里梅尔环视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几为将领,在确信没有任何不同意见后,开始下达新的作战命令。
“卡斯尔,你率领一支两千人的步兵军团,迅速前行,在黎明时分,必须到达布林关下。记住,不得主动出击,如果敌人出关攻击我方,则迅速后撤,不可恋战。”
一名三十多岁的魁梧将领接令后返身上马,匆匆离去。
“加里兰,你率领五千步兵和两千骑兵紧随其后,与其相距十里驻扎。如果遇到敌军追击卡斯尔的部队,你就负责接应。切记,不可冒进,违令者,斩!”
在确信两名将领都已经去执行各自的任务后,里梅尔下令所部停止前进,就地驻扎,明早开始制造攻城器械。
一切都在淅沥的小雨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两支部队离开大军,独自前进,剩余的将近五万将士纷纷支起了行军帐篷,安上炉灶,准备生火做饭。几名将领也紧随里梅尔身后,下了高地,向军营中最大的一顶帐篷走去,准备详细研究下一步计划的具体细节。
布林关。
正值深夜,所有的人都已在结束一天的劳作后安然入睡。整座城市只有雨点滴落敲打地面的声音。
而在此刻,城守府中却是灯火通明,一众将领正愣头愣脑的站在议事大厅中,三三两两的讨论发生了什么事,弄得城守大人三更半夜命人到自己家里传召所有人到议事大厅集中。难道阿特伯里的军队真的打过来了吗?可是城墙上没什么动静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了。总不会是上司大人心血来潮,召大家来吃夜宵吧!
也就在大家猜疑不定的时候,徐执信步履匆匆的踏进议事大厅,并询问城守大人此刻身在何地,语气显得相当焦急。
而大家一看徐执信的模样,知道肯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纷纷上前询问,一时间将一脸焦灼的徐执信围在中间。正当所有七嘴八舌询问发生什么事,而徐执信则在人群中寻找徐守义近侍的身影时,徐守义从议事大厅的旁门中走了出来,并在上手帅位上坐了下来。
站在帅位两边的四名近身侍卫一看,赶忙大声喊出声:
“升帐!”
震耳欲聋的一声断喝,顿时惊得大厅中的众人按部就班分别站立在帅位两侧,素手而立,将徐执信一人留在议事大厅的正中央。
徐执信抬头见到徐守义此刻正一身便服,坐于帅位之上,而两边的众位将军有好几位依旧是睡眼迷离,还搞不清楚有什么状况。赶忙趋前几步,在行过军礼后,站立到属于自己军阶的位置上。
徐守义环视了一下众位手下,清了清嗓子,语调不紧不慢道:“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站立两边依旧还闹不清楚出了什么事情的将军们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这位顶头上司问的是谁。
位于右手第一位的徐执信越众而出,再次行了一个军礼,理了理心中思绪,讲出了一个令在场将领都倍感震惊的消息。
“末将在派出第一组斥候后,不很放心,又先后派遣了两组斥候,结果据刚刚回来的斥候报告,在离城三十里处发现了大批的阿特伯里步兵团,估计人数约在两千。”
“只有步兵吗?有没有发现骑兵?”徐守义补充式的问了一句。
“没有!”徐执信又退回了原位。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议事大厅顿时成了菜市场般热闹,将领们交头接耳,都在猜测事态的发展。
徐守义随意嘱咐了一名将领,命令他将这个消息飞报都城克菲尔德,同时也喝止了手下乱哄哄的议论声。
“都别吵了,既然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作为军人,作战是天职,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一众将领听见指挥如此训斥,都纷纷低下头去。
“好了,现在敌人的具体情况依旧不十分明朗,大家有什么对策或想法都可以提出来。”
虽然徐守义尝试着让手下的这群将军把注意力转移到对敌作战这件事情上,但看他们一副愣头愣脑的样子,依旧还没有恢复军人该有的冷静和沉着,也惟有无奈地摇了摇头。
“城守大人!”
说话的还是徐执信。
徐守义很满意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所表现出来的与众不同的果敢和冷静。脸带赞许的示意其大胆陈说自己的建议。
“此次阿特伯里敢于在‘青年武技大赛’期间进兵,起战略意图就是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而且事先我们没有得到任何关于阿特伯里进攻我国的内部消息,更是有孛常理。但从另一方面看,也可以说明此次阿特伯里用兵布林关是在相当隐秘的情况下进行的。从这里可以反映这次军事行动的重要程度。”
“有什么话就直截了当的说啊,别绕来绕去的!”站在徐执信对面的于明一脸的不乐意。
“我的意思是说,这次阿特伯里动员的兵力绝对不止这两千步兵,这两千步兵很可能只是一个先头部队!”
徐执信并没有受对面于明的影响,仍然按照自己的思路表达完自己的观点。
徐执信的结论可说是再一次的震惊了在场的将领。
坐在帅位上的徐守义听完后轻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