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人,是他,是他让我们假扮的大内侍卫!”那个人的话音刚落,其余的几名大内侍卫立刻跟着高声附和,齐齐指向了候德海,候德海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十分难看。
鲁卫民和毕时节等人顿时大吃了一惊,愕然看向了候德海。谭纵则扭头望了一眼身旁的古天义,古天义悄悄伸出了右手大拇指冲着他一比,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
刚才跑进来的这名盐税司军士是谭纵特意让古天义安排的,他利用了这些假大内侍卫做贼心虚的心理,出其不意地诈出了实情。
沈百年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到在地,那几名大内侍卫的指证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轰一声就在他脑袋上炸开了,使得他一阵眩晕。
“大……大人,下官因为有疾,故而在茅厕中耽误了,还望大人赎罪。”正当院子里的人齐刷刷地盯着愕然呆立的候德海的时侯,盐税司稽查司的司正童飞双手提溜着裤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躬身在毕时节的身旁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噗嗤一声,放了一个响亮的臭屁,接着肚子里传来了叽里咕噜的轰鸣声。
“大人,下官要去茅厕了。”童飞尴尬地看了一眼四周望着自己的人,捂着屁股,狼狈不堪地跑出了院子。
自从童飞以拉肚子的名字离开了曼萝的小院,将一个烂摊子丢给古天义后,他就让手下的心腹去找了巴豆,万一事情闹大了的话,他就真的拉肚子,来避开责任。
童飞一直在茅厕里等着消息,当他的心腹告诉他韩天来了后,他就知道自己必须要吃巴豆了,道理很简单,面对着城防军和盐税司的这场冲突,城防军的老大都来了,毕时节能不来?
于是,等到巴豆的药力发作后,他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于是就有了先前的一幕。
“鲁大人,你刚才看见了,他们都被那个姓黄的收买了,你可要为杂家作主呀!”等童飞离开后,众人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了候德海的身上,候德海感觉大势不妙,连忙冲着鲁卫民喊道。
“中贵人,请你将手里的圣旨給本官。”鲁卫民神情严肃地看着候德海,有了那几名大内侍卫的指证,他现在不仅怀疑圣旨是假的,而且就像谭纵说的那样,圣旨里肯定有什么秘密。
“没有经过官家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私看圣旨。”候德海面色一变,将黄锦卷轴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尖声说道。
“来人,将此人拿下。”候德海的举动令鲁卫民心生疑惑,沉声下令。
韩天闻言,面色铁青地一挥手,几名站在候德海身旁的城防军士兵就向候德海走了过去,他现在很清楚,沈百年给他闯了一个天大的灾祸,他让人抓候德海是将功补过。
望着像候德海逼近的城防军士兵,沈百年只觉得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第二百九十七章 尘埃落定
在沈百年到底的同时,候德海猛然将裤子脱了下去,尖声大喊着,“杂家在此,看你们谁敢放肆!”
那几名城防军士兵已经来到了候德海身边,刚要伸手,猛然怔在了那里,愕然望着候德海的下身。
包括谭纵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候德海的下身,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显得异常的惊讶,院子里刹那间就安静了下来。
“没……没有。”沉默中,古天义的口中喃喃自语了一句,双目中充满了疑惑,“奇怪,怎么没有呢?”
候德海的两*腿之*间光溜溜的,并没有男人应有的那个东西,也就是说,这家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太监。
这个情况简直太意外了,谭纵的眉头不由得皱在了一起,鲁卫民和韩天等人也是面面相觑,这个候德海不是假冒的吗?怎么真的是一个太监!
“哼!怎么,你们还想着要官家的圣旨吗?”见人怔在了那里,候德海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冷哼一声,阴沉沉地说道。
鲁卫民闻言,刹那间面无血色,腿肚子直发软,这强抢圣旨的罪名一旦坐实了,那可就是滔天大祸。
可惜沈百年已经昏倒,如果他是清醒着的话,绝对会跪下来万分激动地高呼万岁了。
“圣旨在此,尔等还不跪下。”冷冷地环视了一眼现场的众人后,候德海将手里的黄锦卷轴往上一举,尖声说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鲁卫民的双膝不由自主地就跪了下去,双手伏地,万分诚恐地喊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接着,韩天和毕时节也跪了下去。
有了鲁卫民三人的带领,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包括古天义在内,院子里的人呼啦啦跪下了一大片。
刹那之间,现场除了候德海外,只剩下谭纵、郑虎和王胖子。
谭纵皱着眉头盯着候德海,好像在想什么,而郑虎以他马首是瞻,他不跪,郑虎自然也不跪。
至于王胖子,完全是被吓傻了,他和谭纵是一起的,如果谭纵倒了霉,那么他也跑不了。
“你难道认为杂家也是假的不成?”候德海冷冷地盯着谭纵,语气里充满了杀气。
跪在地上的鲁卫民等人闻言,不由得抬头望向了谭纵,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色,直到这个时侯他们才注意到谭纵竟然没跪。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谭纵盯着候德海的双目看了一会儿,忽然微微一笑,冲着鲁卫民和韩天、毕时节三人一拱手,“在下曾经听说,有些大户人家为了内宅的平安,也会养阉人。”
此言一出,候德海双目中顿时闪过一丝惊惶的神色,禁不住攥紧了手里的黄锦卷轴,面无表情地瞪着谭纵,声音冰冷,“你的意思是说,杂家是假的?”
“虽然你也净了身,可惜却不是皇宫里的内侍,因为你的身上没有一丝内侍应有的那种内敛和谨慎,而这种内敛和谨慎却不是你在宫外能学习到的。”谭纵望着一眼候德海抓进黄锦卷轴的双手,微笑着说道,从候德海这个细微的动作上,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荒唐,杂家的身边既有大内侍卫,又有圣旨和内侍腰牌,岂是你三言两语就可以颠倒黑白的?”候德海闻言,顿时冷笑连连,冲着鲁卫民喊道,“鲁大人,圣旨在此,快将此人拿下,送交京城交给官家惩处。”
“鲁大人,在下可以肯定,此人绝对不是皇城的内侍,还望大人明察。”谭纵向鲁卫民一拱手,沉声说道,同时看了一眼不远处跪在那里的几名大内侍卫。
鲁卫民刚才眼睁睁地看着谭纵和候德海在自己面前唇枪舌剑,根本插不上话,他顺着谭纵的视线看了一眼那几名承认假冒的大内侍卫,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面色一寒,指着候德海说道,“如果不是黄公子提醒,本官差点就被你給骗了。”
如果那几名大内侍卫是真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假的,因为这样做的话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而既然这几名大内侍卫承认是假的,那么这个候德海自然也就是假的,他刚才见到候德海是个阉人后一激动,没有考虑那么多,如今谭纵一解释,顿时回过神来。
鲁卫民一起来,其余的人跟着站了起来,齐刷刷地看着候德海。
候德海瞅了瞅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将黄锦卷轴紧紧地抓在手中,紧张地望着鲁卫民,“鲁大人,你这是何意?难道你不相信杂家所说的。”
“来人,将这个阉人拿下。”鲁卫民冷笑一声,冲着那几名站在候德海身前的城防军士兵挥了一下手。
那几名士兵立刻气势汹汹地向候德海扑了过去,候德海见状大吃一惊,抓起手里的黄锦卷轴就是一口,咬下了一口锦布后,想也不想地就直接咽了下去。
“快,别让他毁了那个‘圣旨’。”谭纵见状,立刻冲着那几名士兵高喊了一声。
一名士兵闻言,一拳就打在了候德海的下巴上,候德海只觉得脑子里嗡一下,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不过他的双手依旧紧紧抓着黄锦卷轴,本能地往嘴里送着,还想再咬上一口。
这一下,不仅谭纵,就连鲁卫民都看出来了,这个“圣旨”有蹊跷,于是大声喊着“打晕他,打晕他!”
鲁卫民的话音刚落,一名士兵冲着候德海的脸颊上就是一脚,候德海闷哼了一声,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大人!”那名踹晕了候德海的士兵从他的手里取下被咬掉一块的黄锦卷轴,双手捧着递给了鲁卫民。
鲁卫民接过后刚要打开,谭纵忽然出声制止,“大人,在下觉得此事重大,还是将其交给苏州城的安王爷为妥。”
鲁卫民闻言一怔,随后明白了过来,心中暗道一声好险,如果贸然翻看了这道假圣旨,而里面又有一些隐秘的东西的话,那么可就麻烦了。
“封起来,连夜派人送给苏州城的安王爷。”随后,鲁卫民将黄锦卷轴交给身后的一名侍卫,接着看向了韩天和毕时节,“一会儿还请两位一起在封条上签字画押,派人一同护送。”
韩天和毕时节点了点头,对于扬州来说,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惊天的案件了,他们根本就无法置身事外。
很快,那道假圣旨就被封在了一个锦盒里,鲁卫民、毕时节和韩天三人依次在锦盒上的三张封条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郑重其事地按上了手印。
封好了锦盒后,鲁卫民冲着毕时节和韩天一拱手,一声苦笑,“两位,这件事情咱们如何向安王爷说呢?”
韩天和毕时节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样冲着鲁卫民报以苦笑。
除了这个锦盒外,鲁卫民肯定还要将事情的经过写下来告诉赵云安,如果将经过原原本本地如实上报的话,不仅城防军要倒大霉,他也难辞渎职之责。
而且,虽然盐税司居功至伟,但经历了这场血*拼后与城防军之间的关系必然恶化,以后还怎么在扬州城里共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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