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看重,耗尽心血栽培的得意弟子,“凤瞳”袁显成,同样不见踪影。
除此以外,梧桐坡还有许多人,永远都无法再出现在眼前的大殿内。
最后,还有他的亲生儿子,庄朝晖……
庄深看着眼前寥落的门庭,久久不语。
人群中,一个做儒生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说道:“张师兄、彭师弟都不在了,东南势大,我等只能固守凤仪山,静候庄师兄你回来。”
庄深看向那中年儒士,徐徐说道:“毛师弟,辛苦你了。”
中年儒士低头说道:“还请掌门师兄拿个主意。”
此人,自然便是凤仪山梧桐坡一脉硕果仅存的武圣九重境界大佬,和彭鹤、张树仁并称的“凤鸣南疆”毛远声。
他和彭鹤,同南方至尊庄深乃是同出一师门下。
数百年前,凤仪山一脉还是上一代人做主,庄深恩师执掌门户的时候,毛远声其实才是最被看重的传人。
彼时,相较于庄深而言,他们的师父,一直偏爱毛远声,甚至曾经属意毛远声接掌自己的衣钵,并承继梧桐坡门庭。
只是后来,少年时相对平凡的庄深,上升势头越来越足,最终后来居上。
他们的师父因为意外而早亡,没能决定继任掌门的人选。
最终,庄深胜出。
不过,也确实在他手上,凤仪山梧桐坡一脉发扬光大,凤凰真形卷越加完善高深。
直到后来,庄深登临人间至尊之境,凤仪山也达到自身史上的顶峰。
对毛远声,庄深倒是没有打压,但梧桐坡三位武圣九重境界的大佬里,毫无疑问毛远声同庄深的关系最为疏远。
张树仁奉命镇守同东南交界处的方圆山,看似边远,但却深得庄深信任。
若真是苦差,庄深最看重的弟子袁显成不可能陪绑。
而在庄深前往中央钧天境时,替他坐镇凤仪山梧桐坡山门的人,是关系最密切的“王”彭鹤。
自当年之后,毛远声本人其实一直也颇为低调。
昔日的“凤鸣南疆”,如今看来似乎有些名不副实。
这一次也是张树仁和彭鹤都陨落,毛远声方才返回梧桐坡主持大局。
作为梧桐坡一脉目前仅次于庄深的强者,毛远声反而更低调了。
“拿个主意?”庄深神色平静,不见点滴波澜,但是在场所有梧桐坡武者,都感觉到,自己所处的世界,仿佛整个燃烧起来。
眼前一头火凤振翅而鸣,但是双瞳分明流下血泪。
看着眼前凤凰泣血的幻象,包括毛远声在内,所有人噤若寒蝉。
幻象消失,庄深仍然面无表情,似乎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但所有人都知道,方才那看似虚幻的景象,其实才是庄深心底想法的真实展现。
“我梧桐坡合计三十七人,死在那姓燕的小贼手里。”
庄深站起身来:“其中有两个仙桥后期武圣,有我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本门年轻一代最杰出的传人,还有我的亲儿子。”
他看向毛远声:“若我这次有去无回,毛师弟你接任掌门之位。”
毛远声低下头:“愿附师兄骥尾,一同前往东南。”
“说什么呢?”庄深雪白的眉毛皱起:“本派香火,不能断。”
毛远声抬起头,看向庄深。
庄深言道:“不管显成他们因何而死,事实是他们都陨落在方圆山。”
“我回来了,但是曹捷也回来了,若是在方圆山一战,结果殊难预料。”
毛远声沉默一下后说道:“那师兄何苦……”
庄深平静说道:“昔年为师父报仇,我武圣七重境界敢战武圣九重的仇人。”
“如今执掌南方,难道当真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吗?”
毛远声默然,半晌之后方才说道:“这就是为什么你是‘凤翔九天’,而我只是‘凤鸣南疆’吗?”
“我可能比你早死。”庄深淡淡说道:“我比你强,但有人比我更强。”
“但莫要以为我被怒火冲昏头脑,我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不惜一切代价报仇,首先是报仇,然后才是不惜一切代价。”
听了庄深的话,毛远声等梧桐坡武者精神微微一振。
就在这时,梧桐山外虚空晃动起来,仿佛水波一般。
一个人影从中走出。
他的到来,没有惊动梧桐坡上下任何人,唯有庄深有所感应:“郎兄到了,庄深有失远迎。”
“郎兄?郎……”毛远声等人听了,都是一怔,继而大喜:“西方至尊到了?”
庄深淡淡说道:“没有朝晖、显成他们的事情,我也邀请了郎兄来我梧桐坡做客,共商讨伐东南之事。”
说话间,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庄兄,事情我听说了,节哀。”
一众梧桐坡武者见了他,都纷纷行礼:“见过西方至尊。”
来人,正是西方天境之主,丽农山掌门,西方至尊郎青。
“既然郎兄知道了,我多余话就不讲了。”庄深言道:“不知郎兄可否助我一臂之力?”(未完待续。。)
1015。找人助拳
(ps:这是昨天的第二更。)
西方至尊郎青,衣着同毛远声有些类似,都是一身文人儒士的打扮,不过外面多批一件道袍。
他下颌留着三缕黑色长髯,打理的很是整齐。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曹捷。”郎青言道:“新崛起的广乘山,是意外的变数。”
“如今看来,这广乘山,简直就像曹捷养起来的看门狗,不先拔掉这枚钉子,金庭山就始终安稳。”
郎青说着,徐徐摇头:“我也很乐意先拔掉这枚钉子,但是现在不行。”
庄深没觉得郎青是在推诿,反而冷静的问道:“郎兄可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不错,我这次来正是想通知你。”郎青颔首:“傅锦绣回界上界了。”
“并且,从妙飞峰传来的消息,他有心保下燕赵歌与广乘山。”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梧桐坡武者脸色都沉了下来。
锦绣大帝如此明确的表态,出乎他们的预料。
但没人对此提出质疑。
东南至尊曹捷同锦绣大帝交情匪浅,而西方至尊郎青虽然和曹捷势如水火,但同锦绣大帝傅云驰也算至交好友。
对于曹捷和郎青的矛盾,锦帝调解无果后,一般是持两不相帮的中立态度。
但对梧桐坡来说,这却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庄深徐徐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几乎和我们出关的时间一样。”郎青答道:“显然他早有打算。”
“干帝还在域外虚空尚未返回,我们此时去东南,只会是白白碰壁的结果。”
郎青的说法是比较客气的。
对于同锦帝交情不差的郎青来说,或许只是碰壁,但对于庄深和梧桐坡而言,恐怕就不只是碰壁那么简单了。
有人脱口而出:“假如我们只动广乘山,不动金庭山,锦绣大帝也会出手?”
郎青对他突然插话,并不以为忤,只是缓缓点头。
那梧桐坡武者突然表情微微一变:“难道有些传闻是真的?锦帝要为傅红莲择婿?看中的就是那姓燕的小贼?”
一听这话,庄深也看向郎青,面露探寻之色。
虽然梧桐坡上下恨燕赵歌入骨,但也要承认,他恐怕是近年来界上界新崛起最出色的年轻一代,少年天骄。
谪仙人之名,便是在南方炎天境,也得到广泛流传。
“不能肯定没有,但应该不是。”郎青摇了摇头:“妙飞峰传出的消息是,燕赵歌曾经救了傅婷,所以他们要还这个人情。”
庄深沉吟了片刻后,说道:“锦帝那边,未必能出手。”
“哦?”郎青有些意外的看向庄深。
一旁的毛远声这时轻咳一声,补充说道:“并非西方至尊你得到的消息有误,掌门师兄的意思是,锦帝或许有心出手,但到时候,却未必有那个空闲。”
郎青蹙眉:“怎么说?”
庄深低声说了几句话,郎青脸色一变。
“正要请郎兄帮忙参详一下,我的办法,是否可行?”庄深言道,郎青沉思片刻后,缓缓颔首:“把握不小,确实很有可能成事。”
他转头看向庄深:“看来庄兄筹谋已久。”
庄深平静说道:“当初是为了金庭山,虽然干帝陛下同锦帝有冲突,但我也要多做准备。”
“不过现在,是为了那燕赵歌和广乘山。”
“郎兄也无需失望,若我所料不差,曹捷这次肯定会出手相助燕赵歌和广乘山,我们的敌人仍然是共同的。”
郎青言道:“庄兄所言不差,但既然你有此一招,我更倾向于多等一等。”
庄深点点头:“等干帝也回来吗?”
“不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完全不需要十年那么久。”郎青言道:“锦帝出手,有干帝可挡,锦帝不出手,则我等必胜,没有丝毫出意外的可能。”
“庄兄你的法子把握不小,但我们也需思及,万一锦帝仍能赶到的情况。”
庄深表情平缓,徐徐说道:“郎兄你说的不错,其实就算锦帝无法出手,我们两人合力也并非十拿九稳,我本就打算再邀人助拳。”
郎青问道:“你准备找谁?”
“那燕赵歌的模样,想来郎兄你是知道的。”庄深不答反问:“你有没有感觉,他长相与一个人相似?”
郎青目光一凝,心头飞速浮现自己见过的燕赵歌光影图像,然后与记忆中的其他人一一对照。
庄深不提也就罢了,这一提醒,郎青渐渐也起了怀疑。
“胡悦心的那个徒孙,雪初晴?”郎青眉头皱起:“他们有血缘关系?母子?虽说眉眼之间确实有几分相似,但是毫无关系,却长相酷肖的人也不在少数……”
说到这里,西方至尊郎青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