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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翔用没受伤的右手圈住品慧颤抖不已的肩膀,年轻男子强有力的臂膀给她一些支撑母子两人相携穿过庭院的拱门。品慧话合着一些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悸动,让异时空来的新人首次觉得周围人不再是某本书、某个影视剧里的NPC。至少,此时此刻这个哭的一塌糊涂的女人是个真心实意为孩子付出的母亲,儿不嫌母丑或许尝试着去接受下这个人也不是不可以的事。
天虹、湘绣、锦绣和几个下人坠在他们都后面,刚才那两母子的话他们都听的清清楚楚。有心酸的、有撇嘴的、有忿怒的、有不在意的更多的是没有感觉,是啊,主子们的爱恨情仇和他们下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当好自己的差,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
当天虹从婆婆处回到自己院子时,正好看到云翔手下的葛斌匆忙地从书房出来急冲冲的往大门的方向走。不过,这些她都没有在意即使看到了也不是此时她关心的重点。此时,她已完全沉浸在云飞回来的喜悦中无法自拔,脑袋和心中除了满满的欢喜留不出任何的空间去装其他事。
当夜城南的吉祥里高朋满座差不多整个桐城的上层人物和展家宗族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里,看着有“展城南”之称的大财主展祖望一手执酒杯一手拖着大儿子来往于各桌之间,为刚刚归家的大儿子介绍桐城各色有实力的人物为云飞拓展人脉,同时宣告他展祖望的长房嫡子回到桐城了。那高兴的神情简直比挖到大金矿还要幸福,于是众人有意无意地对着主桌上坐在的二儿子纷纷投去或明或暗同情和看戏的眼神,鉴于这位主向来没什么好脾气的评价有不少人已经期待云翔少爷翻脸的戏码了。
到是坐在离云翔不远处的展祖辉不满地皱了眉头,对那个带着大儿子满场飞的本家兄弟颇有微词,转头望着独酌的侄子有些同情。身为岳华书院院长的祖辉虽然对这个在桐城风评不是很好的侄子一向不是太喜欢,但自问也做不错如此削人脸面的事情。唉……
不管这吉祥里的热闹再如何鼎盛也照耀不到城外的溪口,与此处欢乐的场景正好相反溪口正在上演一处天人永隔的悲情剧。
“寄傲山庄”这个名字,是鸣远自己题的,那块匾,也是自己写的。这座山庄,依山面水,环境好得不得了。当初淑涵一走到这儿,就舍不得离开了。建造这个山庄,他花了不少心血,尽量让它在实用以外,还能兼顾典雅。二十年来,也陆续加盖了一些房间,给逐渐报到的孩子住。这儿,是淑涵和他的“天堂”,是萧家全家的“堡垒”,代表着“温馨、安详、满足”和“爱”。
可是,现在萧鸣远心事重重。担心这个“天堂”会在转瞬间就失去。微微佝偻的男人提着盏风灯走出门外,大女儿雨凤拎着件外套跑了出来。
“爹,天凉了你多加件一幅当心着凉了!你……你这是要去山口吗?”相貌娇弱的雨凤担心地讲道,在父亲震惊的目光中喃喃自语。“你的心事我都知道,也知道你每晚都会到那里去。你不要太担心了,我想展家的那笔借款总会有办法解决的。你不是常说,人间永远有希望,天无绝人之路吗?”
在女儿清澈纯真善良的眼神中萧鸣远只能苦笑,张了张嘴巴还是没把话讲出口,对着雨凤挥了挥手从“寄傲山庄”的牌匾下走了出去。
倚着门柱的雨凤望着父亲越走越远的背影没由来的有些心慌,好像父亲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似的。赶忙摇头把这些可怕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听到小五的叫喊声雨凤转身回了屋子。
安顿好几个小的洗漱,雨凤就带着弟妹挤在一张通铺上“说故事”。“故事”是已经说了几百遍,可是小五永远听不倦的那个。
雨凤背靠着墙坐着,小五怀抱小兔于,躺在她的膝上。雨鹃坐在另一端,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小四仰卧着,伸长了手和腿,小三努力要把他压在自己身上的手脚搬开。雨凤看着弟妹们,心里漾着温柔,她静静的、熟练的述说着:“从前,在热闹的北京城,有一个王府里,有个很会唱歌的格格。格格的爹娘,请了一个很会写歌的乐师,到王府里来教格格唱歌。格格一见到这位乐师,就知道她遇见了这一生最重要的人。他们在一起唱歌,一起写歌。那乐师写了好多歌给格格……”
小五仰望着雨凤,接口:“像是‘问云儿’、‘问燕儿’。”
“对!像是‘问云儿’、‘问燕儿’。于是,格格和那个年轻人,就彼此相爱了,觉得再也不能分开了,他们好想成为大妻。可是,格格是许过人家的,不可以和乐师在一起,格格的爹不允许发主这种事……”
“可是,他们那么相爱,就像诗里的句子,一生死相许。”
“是的。他们已经生死相许了,怎么可能再分开呢?他们这份感情,终于感动了格格的娘,她拿出她的积蓄,交给格格和乐师,要他们拿去成家立业,条件是,永远不许再回到北京……”
小四翻了个身,睁大眼睛,原来他并没有睡着,也接口了:“所以,他们就到了桐城,发现有个地方,山明水秀,像个天堂,他们就买了一块地,建造了一个寄傲山庄,过着神仙一样的生活。”
雨凤点头,想起神仙也有离散的时候,就怆恻起来。有些难过的,轻声说:“是的,神仙一样的生活……然后,生了五个孩子……”
“那就是我们五个!”小五欢声的喊。
“是,那就是我们五个。爹和娘说,我们是五只快乐的小鸟儿,所以,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一鸟字……”
雨鹃忽然把书往身边一丢,一唬的站起身来。“你听到了吗?”
两凤吓了一跳,吃惊的问:“听到什么?”
雨鹃奔到窗前,对外观望。窗外,远远的,有无数火把,正迅速的向这儿移近。隐隐约约,还伴箸马蹄杂沓,雨鹃变色,大叫:“马队!有一队马队,正向我们这儿过来!天啊,又是那些来要账的狗腿子!他们难道就不能给我们一点清静吗?”五个姐弟全体扑到窗前去看。
这个时候,鸣远正提着风灯,站在亡妻的墓前对着墓碑苦恼的说话。忽然听到了什么,抬起头来,但见山下的原野上,火把点点,马队正在飞驰。
萧鸣远一阵惊愕。他再定睛细看,手里的风灯砰然落地。“天啊!他们是去寄傲山庄!天啊……”
萧鸣远拔脚便对寄傲山庄狂奔而去,一面狂奔,一面没命的喊着:“孩子们不要怕,爹来了……爹来了……”
刘七,刘七是警察局执法队一个支队的队长和局长搭的上一些七拐八歪亲戚关系。于是平日里在桐城这个也算的上号人物,谁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叫声“七爷”。这些日子以来他简直要以为自己交上了财神爷,若大的馅饼哐裆一声正好掉在他的嘴里。展家一纸诉状把溪口的萧家告到了县里证据确凿、事实明确,走了关系的展家就跟县里说要顾他们的人去收债,因为那家人实在是无赖展家实在是拿他们没办法。于是,这肥差就落到他刘七的头上来了。
这么想着他不自觉得摸了摸隐隐发疼的右腿,“咝……”上次被那个疯丫头踢到的地方又发痛了。MD,明明长了张如花脸蛋却生了副泼妇的性子,可惜,可惜了!迷迷愣愣的胡乱想着刘七的眼前好像又出现了那张比花还俏小脸蛋,搓了搓手还能忆起上次摸到的手感,真TMD嫩啊!今天展家的人又送了白花花的大洋来了,那些子个闪啊闪的银洋差点没刺瞎了他的眼睛。来人还特特招呼了他在前门楼那里好吃好喝了一通,真是爽快人啊!虽然,别人关照了这事不急,但拿了人钱不干活不是爷们的风格,要不然这哗哗作响的银洋下次可就轮不到咱爷们享用咯!
“七爷,咱们快了!”刘七的一个手下过来报告,瞧着他点头后才一个抬脚踹开了大门,后面等着一群人呼噜噜地全哄了进去。
不大的院子里呼啦啦的涌进来一群子腰圆膀粗、明火执仗的大男人,头顶上已经变黑的天空让人看着透不过气来。一阵晚春夜晚吹过的冷风让众人打了个冷颤。
雨凤、雨鹃带着弟妹,在窗内看得目瞪口呆,小五吓得簌簌发抖。雨鹃往外就冲,一面回头对雨凤喊:“你看着几个小的,不要让他们出来,我去看看是这些胆大包天的狗腿子又来闹什么幺蛾子!”
“你不要出去,会送命的呀!我们把房门闩起来吧!”雨凤急喊。
刘七这个时候已经慢慢吞吞地走到院子中间了,几个手持火把的壮实男人给他让开一条路后又把他给拱卫起来。
“萧家的人听好了,今天老子就把话搁在这里是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到底还要赖到什么时候,县里下的裁决你们还敢不听,反了你们!萧鸣远!出来!出来!快滚出来!萧鸣远……别躲了,老子都看到你藏在桌子低下的屁股了!”半醉半醒的刘七双手叉着腰歪着个帽子就一通喊,他身旁的甲乙丙丁一起合着他的声音直吆喝。
雨凤和雨鹃相对一怔,雨鹃立即对外就冲,嘴里嚷着:“我跟他们拼了!我要钱撕了他的臭嘴!”说着就一阵风似的冲出去了。
“雨娟!”没拉住人的雨凤眼睁睁的就看着妹妹冲了出去,急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就雨娟那个脾气肯定要和执法队的人起冲突。“小三,你看着小四、小五守着他们,一定不要出来知道嘛!”匆匆交待了妹妹雨凤担心雨娟有个好歹连忙跑了出去。
“我跟你们一起去!”小四大叫。
“我也去!”小三跟着跑。
“还有我!还有我……”小五尖叫。
于是,三个小孩紧追着雨鹃雨凤,全都奔了出去。
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