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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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明- 第3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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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前,窦建德打探到刘黑闼竟然就在李闲的燕云寨中,这个从最早便关注着燕云寨的河北绿林道枭雄立刻想到了一个兵不血刃除去一个劲敌的好办法。其实不止如牛进达推测那样,刘黑闼的妹妹刘彩莲在河北窦建德处,便是他的弟弟刘十善在窦建德手下做事,已经升为了别将。

    刘黑闼担心弟弟妹妹被窦建德加害,只能给李闲下了毒。

    他本以为,金狼花粉末的毒累积起来,没有一年半载不会发作,到时候自己早就找机会脱身了,而且就算不脱身,到时候谁还会怀疑到他头上?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想到自己还是暴露了出来。

    人都说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他既然已经对李闲下了手,便收不了手了,所以刺进牛进达身体里的刀子也便顺理成章。虽然他也痛苦,但他不想死。而此时他若是想活着,就只能拼了命的跑,一直逃过黄河去,投靠窦建德。

    他知道,自己杀牛进达的事一定瞒不了多久,最迟天明就会被人发现,所以他只能不停的跑,争取甩开追兵,争取活下去。

    他其实不知道飞虎密谍的人已经盯着他了,所以他才逃走不久,重伤垂死的牛进达就被发现,然后立即送到了李闲的帐中。

    听完叶怀袖的话,李闲忽然想到一件事。

    历史上,刘黑闼占据黄河以北,折在他手中的名将不止一个!

    “追!”

    李闲皱眉道:“就算是追到黄河北面去,就算他逃进窦建德的地盘,也要把他抓回来!窦建德若是敢回护他,我便攻打河北诸郡!”

    PS:书评区有读者留言说,如果是刘黑闼下毒就穿帮了,因为前文提到过牛进达和刘黑闼回忆从前,现在解释一下,不是穿帮,后面会有交待,只是刘黑闼和牛进达在回忆的时候场合有些特别。

第三百零五章 大哥要强势!

    第三百零五章要强势

    九月初一,从昨夜狂风便开始肆虐黄河两岸,河风本来就比陆地上大一些,也不知道这一夜风卷狂澜在黄河上吹起了多高的浪潮,也不知道有多少鱼儿被卷上半空活活拍死在水面上,更不知道有多少渔民的船只翻覆在水中,顷刻间家产尽去,一无所有。

    或许是天怜世人,早晨太阳才露出来的时候风便渐渐的停了。

    雷泽城中有不少民居被掀掉了房顶,从昨夜开始烈火营的士兵和雷泽城中的民勇便一刻未停的救护百姓,幸好有风而无雨,若是狂风中再夹杂一场暴雨的话,说不得会死不少人。被风吹坍塌了房子的百姓都在燕云寨士兵的救护下到了县衙避难,县衙放不下那么多百姓,便有派人引领着将百姓安置在校场军营中,反倒是士兵们没了休息的所在,等风一停就在校场上大街上睡了一地。

    清早百姓们看到这感人一幕,他们自发的组织起来,给睡在大街上和校场中的士兵们送去热乎乎的饭菜,不少人拉着燕云寨士兵们的手感动的落了泪。他们从来不曾见过一支军队会冒着狂风救护百姓,从来不曾见过一支军队宁愿睡在大街上也不骚扰百姓。

    雷泽城中场面感人,被李闲紧急派去城中安抚百姓的朝求歌看到这一幕也是感慨万分。

    而在大隋疆域最东北的地方,大隋皇帝杨广离开了在辽东的大营,带着天子六军又去望海顿游玩去了,将军务全权交给宇文述处理,他倒是走的安心放心。其实这次征伐辽东根本就没打几仗,高句丽王高元从一开始就表示愿意臣服,派来使者觐见大隋皇帝陛下,杨广准许高句丽投降,但必须要高元亲自来行臣子叩拜之礼。

    高元如何敢来?

    所以从六月份开始,双方的文官便开始来回扯皮,商讨称臣的事宜,百万大军倒是显得无所事事起来。

    杨广等的不耐,于是下令宇文述给高元施加压力,他自己却在辽东待得腻歪了,想起望海顿迷人风光于是再一次带着萧皇后跑去海边度假。七月份的时候征辽大军其实就有一部分陆续回军返回中原,再加上这年辽东瘟疫横行,士兵们病死者不计其数,军心不稳,宇文述深知这一仗其实已经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从六月到八月,从辽东陆续撤回关内的士兵有二十几万,而逃走的士兵则不下十五万。尤其是杨广下令进攻给高元施压之后,士兵们没人愿意深入辽东瘟疫横行之地,于是大规模的叛逃开始出现,莫说士兵,便是许多六品五品的将领也加入逃亡的队伍,再也不肯在辽东多呆一天。过了八月,百万大军只剩下不足一半人了。

    宇文述无奈,只好向皇帝进言请准退兵。

    已经到了望海顿的杨广也没心思再打这一仗,于是准许高元在大隋使者的监视下,于平壤高句丽王宫中向北方朝拜,不再强迫高元至望海顿亲自乞降。高元这次倒也干脆,不就是行三跪九叩大礼吗,只要能保住高句丽他也不在乎跪一跪拜一拜,带着满朝文物向北叩拜,亲自写下降书愿意世代为臣。

    于是第三次征辽的大军几乎没打几仗就结束这一次的征战,宇文述下令各路大军返回原籍,然后他带着文武众官赶去望海顿和杨广汇合。在望海顿玩了一个月之后杨广又觉得腻了,于是下令要巡游北疆,视察边防。

    辽东的事让人唏嘘,大隋皇帝再一次展现了他的仁义厚德包容。

    只是,高句丽举国上下似乎没人对他感恩戴德。

    遥远的辽东发生了什么事李闲现在没有心情去管,眼前的事他必须尽快解决。瓦岗寨在侧便是心腹大患,其在历史上发挥的巨大作用此时只有李闲一个人知道的清清楚楚,而他,为了保住自己东平一郡之稳固安宁,还去管什么瓦岗寨日后在大隋覆灭中扮演何等重要角色?为了自己好不容易打下来的一片地盘能稳固,李闲可没有几分尊重历史的觉悟。

    大风停下来后不久,瓦岗寨中便派人送来了翟让的亲笔信,提到愿意与燕云寨大当家李闲坐下来平心静气的和谈,双方约定一个地方,不带兵戈,不行刀兵,只双方大当家亲自会面,将这次冲突以和平的方式解决。

    当然,不管是写这封信的翟让还是看这封信的李闲,对信里的内容都不会认真在意,两个人心里其实都还存着将对方一口吞下去的打算。

    李闲提笔回信,表示愿意和瓦岗寨和谈,约定在雷泽城外二十里小镜湖畔,双方最多只可带三百兵甲,翟让和李闲每个人交谈的时候身边也只能各带五名护卫。小镜湖的安全由双方共同维持,瓦岗寨管一半,燕云寨管一半,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小镜湖太小,东西南北也不过二三里大小罢了。

    ……

    ……

    约定好了日期为三日之后的九月初五,独孤锐志便找到李闲,强烈要求他先将体内的残毒清除,李闲也知道这才是生死大事于是将军务交给达溪长儒,其他事情一并交给叶怀袖,他和独孤锐志和许智藏三个人一头钻进一座新搭建的大帐中,进去便是两日,两日中李闲不曾走出过大帐一步。

    第二日的时候,叶怀袖脸色有些阴沉的走进了李闲驱毒的大帐。

    “没找到?”

    见叶怀袖的脸色有些难看,正坐在一只大木桶中承受蒸法驱毒煎熬的李闲立刻就猜到了其中缘故。

    “前日的风太大了些。”

    叶怀袖在李闲身边坐下来,理了理额前垂下来的发丝轻声说道:“追踪的密谍和骑兵都被大风阻挡不能前进,待风稍微小了一点后立刻继续搜索,只是大风之后,便再也找不到了刘黑闼留下的踪迹,也不知道他是硬顶着狂风逃了,还是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不过前日大风,黄河上的渡船损坏了十之**,刘黑闼想要逃过黄河去投窦建德也不是什么容易事,我已经加派了人手继续搜寻。”

    李闲点了点头,心中觉得颇为无奈。

    他总觉得有些事非人力可抗,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比如,若是没有前日那一场大风的话,以飞虎密谍和锐金营铁骑合力追捕必然能将那人擒获,日后也便不会再有继窦建德之后雄踞河北的刘黑闼了。可是,偏偏老天爷和李闲作对,狂风扫去刘黑闼逃匿的踪迹,再想寻他何其之难?

    这让李闲心中多少有些无力感,他觉得冥冥之中很多事都已经注定,就算自己有心改变,可还是因为一些因素而失败。

    不过李闲却不是那种因为后悔便烦恼的吃不下睡不着的人,凡是做过的事不管是什么后果李闲从来不曾后悔过,不是他不懂反思,而是他知道后悔才是这人世间最无用之事,徒增烦恼罢了。他本想派人去找窦建德,警告窦建德若是敢收留刘黑闼拒不交出的话那便兵戎相见,后来一想这不过是极其幼稚的举动罢了。窦建德收留不收留,全在他一张嘴里说出,而且他既然敢唆使刘黑闼下毒,又怎么会惧怕燕云寨的威胁?

    “继续查吧,这件事不能放下。”

    李闲看着叶怀袖略显憔悴的脸说道:“你回去好好休息一天,后天陪我去见翟让。”

    叶怀袖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就在这木桶中被断断续续的蒸了两日,李闲体内的残毒尽去,而独孤锐志配制的金狼花解药也已经分发了出去,仅仅是解金狼花之毒倒也不如何麻烦,远不似李闲中两种毒性这般繁琐。

    到了九月初四这一天,李闲身穿一袭黑衫,将顺滑的直发束在脑后,也不穿盔甲,骑了大黑马带着三百精兵缓缓往小镜湖的方向而去,此时小镜湖四周皆是双方的人马,只是却遵照约定,大军距离双方谈判的地方二里外停留,双方大当家带着的三百甲士也不可靠近,谈判的时候,双方身边最多不可超过十个人。

    瓦岗寨的人比李闲来的略微早了些,翟让带着单雄信,徐世绩,谢英登,张亮,还有五名护卫已经在小镜湖南岸石亭外的空地上坐了休息。这片空地已经布置过,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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