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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会爬墙!”
万玉楼马上站起来严肃的一本正经的说道:“臣虽然没有机会亲耳聆听主公关于尊老爱幼的教导,但刚才听王将军说尊老爱幼这四个字臣已经深有感触。臣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老家伙去爬那么高的城墙?这样艰巨的事还是臣来做比较好。进李世民的大营不需要爬墙,走进去就行了……所以臣想,简单的事还是让王将军来做吧。”
“高风亮节!”
李闲重复了一遍刚才咱们王启年的话。
“无耻之极!”
王启年小声嘀咕了一句。
“既然这样……”
李闲摆了摆手道:“万玉楼,你就想办法进襄阳城吧。至于怎么进去,似乎还难不住你。至于王启年……你怎么不谢谢万玉楼如此谦和礼让?”
“臣……”
王启年狠狠的看着万玉楼说道:“感谢万玉楼八辈祖宗……”
万玉楼认真的说道:“我替我八辈祖宗们说不客气。”
“行了,王启年你先回去忙辎重营的事吧,至于什么时候去联络吴不善,孤会再找你。进襄阳城的事比较紧迫,万玉楼你留下。对了……王启年你在辎重营将万玉楼用的上的东西准备一下,最迟明晚就要用到。”
“喏!”
王启年欢快的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大帐。看着王启年那一脸轻松愉悦的表情,万玉楼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被算计了?
……
……
夜色浓烈如墨,襄阳城城墙上的火把远远的看起来只有豆粒大小的光辉闪烁。城墙上当值的守军巡逻士兵来回走动,不时将目光看向汉水两岸那两片连营。一边是燕云军的,一边是秦王军的。远远的看过去,灯火如海,竟是带着一种别样的壮阔之美。
黑暗中,几十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悄无声息的接近了城墙。他们将身形完全隐于黑暗之中,动作轻如狸猫。为首的是一个蒙着脸,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的胖子。也不知道这胖子是不是人,如此体重,竟然轻飘飘的好像一只巨大的蝴蝶一样,几个起落就到了城墙脚下。
后面的人陆续跟上来,众人一字排开蹲在墙根下。
为首的那胖子看着两丈多高的城墙,发出一声微微的叹息。他摇了摇头,然后紧了紧裤腰带。伸出两只带了鹿皮手套的手,夹住城墙转弯处的直角,猛的提了一口气向上蹿了出去。他的双手夹住墙角,双脚一蹬身子便向上攀上去一大截,手脚并用,只短短的两三分钟就攀住了墙沿。
露出头往四周看了看,见没有巡逻的士兵经过,这胖子手勾住墙垛,一翻身就跃了上去。迅速的将后背上缚着的绳子在墙垛上拴好抛下去,他蹲在暗处戒备。城墙外面的黑衣人接住绳索,开始陆续攀爬。
算计过时间,巡城的士兵每隔半个时辰就会经过一次。这几十个汉子用尽最快的速度也就刚好能全部登城,再多一人只怕都会被发现。几十个人全都上去之后,将绳索拴在另一边的墙垛上,在夜色中滑进了襄阳城内。
襄阳城
一座破败的关帝庙中。
在残破的关帝塑像后面坐着一个年纪在二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身黑衣。即便是仔细搜索打量,在夜色中也极难发现他的存在。他闭着眼,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身畔的酒壶。
酒壶已经空了。
过了一会儿,这年轻男子睁开眼,缓缓起身,犹豫了一下之后往破庙外面走去。
他的目标
襄阳城皇宫。
第七百四十八章 决战(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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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决战(九)
一条大河,将大地分开两边。
一条大河,将敌人分开两边。
汉水东岸上那近十里的连营,是秦王李世民的人马。这里驻扎着超过二十万军队,其中一半人马在不久之前还属于襄阳城的主人,梁帝萧铣。
大业十三年的时候,萧铣在罗县起兵反隋,自号梁公,十月,称梁王。
起兵之初,短短五日内就得兵万余人。之后萧铣反隋的征战路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坎坷,很快就打下来一大片江山。其实当初起兵最开始时,岳州校尉景珍,郑文秀,许玄彻等人商议造反的时候,众人皆推举景珍为主。但景珍却不肯接受,他说自己威望不足。推举后梁宣帝的后人萧铣,众人以为可行。
李渊在长安称帝之后,萧铣也在襄阳城称帝。国号大梁,年号鸣凤。
他兵力最盛时拥兵四十万,雄踞荆襄。
但称梁王之后,当初在岳州推举他为首领的老臣们仗着功劳巨大,多有跋扈,不尊王命,不但军务上的事专权独断,甚至连任免官员也不请示萧铣。萧铣愤怒,遂开始整顿朝政,从这些老臣们手里将权力收回。
这些老臣自然不甘,于是造反之事一件接着一件发生。萧铣亲自率军征战讨伐自己的老部下,连战连胜,诛杀旧臣几十人。
虽然平定了这些叛乱,但毫无疑问的是,大梁的国基也被动摇。四十万善战梁军,多死于内乱。
到萧铣登基称帝的时候,虽然部下兵力依然有四十万之巨。但这些士兵中,大部分已经换做了招募的新兵。大梁的国力没有在萧铣登基的时候达到巅峰,反而开始走向衰败。再之后,萧铣分兵驻守各郡。那些坐镇一方的镇帅却因为萧铣诛杀叛臣的事而心生隔阂,与萧铣貌合神离。
以至于李世民带着十几万近乎可以称之为乱匪的人马来攻的时候,萧铣竟是无法及时调集人马赶来支援。
忠于他的臣子并不多,在永清,南漳等城相继失守之后。忠于他的臣子就变得更少了,掌握重兵的许玄彻郑文秀等人却又远在南方。
一个带着残兵败将的李世民,就将曾经有希望一统江南的大梁国逼得面目全非。
而如今,萧铣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李世民,还有一个如日中天的大唐之主,燕王李闲!
靠坐在自己那座宽大但并不舒适的龙椅上,萧铣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光彩。襄阳如今已经成了一座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援兵。谷城那边驻扎的军队被李孝恭击溃之后四散而逃。南漳被李世民攻破,齐漱名战没。紧跟着许玄彻和郑文秀率领的十六万援兵溃败,萧铣这最后的希望被李世民在汉水河畔一击破灭。
往事历历在目,萧铣心里如同堵了一块大石头般沉重。
“陛下……”
兵部尚书田文镜和戍卫将军周放吾站在他身边,看着憔悴的皇帝两个人心里都很难受。田文镜是当初岳州时候便主张推举萧铣为主的人之一,这几年来,依然得到萧铣重用的老臣,也就只剩下他和许玄彻几个。如今许玄彻战没,郭华战没,郑文秀降了李世民,当初在岳州起兵的人只剩下他一个了。
“陛下,还是先吃些东西吧。”
田文镜看着皇帝,心里酸的难受。
周放吾是攻克襄阳之后跟随萧铣的,但此人善战且忠勇,所以格外受到萧铣的器重,襄阳城里的兵权尽在他手中。
“陛下……无论如何也要吃些东西。陛下若是饿坏了身子,襄阳城中十万百姓士兵都不答应。为大梁,为襄阳,陛下不能如此轻慢己身。”
周放吾也劝道。
“朕……哪里吃的下?”
萧铣看着面前的食物,忍不住垂泪道:“十万百姓士兵都在挨饿,朕有什么面目自己吃饱肚子?朕今日在城墙上巡视的时候,看着士兵们饿得几乎站不住脚,朕心里就如刀子在来回割着一样。可他们却还要拿着刀枪,为朕守护襄阳城!”
萧铣一边流泪一边说道:“朕心如何能安?”
他猛的坐直了身子,看着周放吾道:“你不是说燕王李闲若是能来,李世民必败无疑么。可如今李闲来了,却为何迟迟不见他们两个厮杀?再这样下去……朕已经不敢再上城墙去了,朕没脸去见那些守护着朕之国都的将士们。”
说完这句话,他颓然的往后一靠:“与其这样,不如早降。朕只要下令打开城门,不管进来的是李闲还是李世民,襄阳城里的百姓们也不至于再挨饿!”
田文镜和周放吾面面相觑,不由得都叹了口气。
降?
就算是想投降,城外那两人不分出胜负,降谁?要是降错了人,襄阳城里的人同样要承受灭顶之灾!
……
……
从残破关帝庙走出来的年轻男子,他身上的黑袍不是军稽处的款式。而是他偷来的,他进城的时候是穿着梁军士兵的号衣混进来的,进城之后立刻找了个机会溜走,偷了一件衣服换了便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了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藏着。白日不出门,晚上便出去查看襄阳城的防务。各部府的位置他都已经摸清,城防军轮换的时间他已经摸清。现在只剩下宫城还没有查看,他是个做事认真仔细的人,虽然以他手里掌握的东西已经足够帮助燕云军攻城的,但他还是觉着不够。
不查看宫城戍卫,他不想离开。
他虽然知道襄阳城里没有密谍,但还是每日都在自己去过的地方留下军稽处的暗记。他总是隐隐觉着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有同伴在城里。但军稽处不是无所不能无处不在的,军稽处的力量也有限。
当初军稽处将目光放在襄阳城的时候,是因为李世民率军到来。大批的军稽卫都集中在李世民身边,根本就没有机会混进城。
所以,他是孤单的。
但军稽处的人从来不会惧怕孤单和黑暗,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一群生活在黑暗中的孤单之人。
一路上只走小巷,年轻男子在夜色中快速的往宫城方向移动。
经过一处自己曾经留下暗记的地方,他习惯性的停留下来查看了一下。这只是一种习惯,虽然他明知道不会有人回应自己。但是今夜,当他看到自己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