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我听到了黑绿色的大海在均匀地呼吸着,微波温柔地抚摸着船舷发出轻轻声响,还有……还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到了深不可测的大海里。
那是莫琼瑶在默默地哭泣。
我纳闷地看了她一眼,实在不知道怎么开解。于是,我试探性地从背后抱住了那具窈窕动人的娇躯。幸好她没有丝毫的抗拒,反倒顺势软软地靠在我雄阔坚实的怀抱里。
这一刻,她完完全全地卸掉了全副武装,思想**裸地展露在我面前。我看到了脆弱和悲伤的情绪,不由得心中一疼,温柔地吻上了她的樱唇。这一吻不蕴含任何**的因素,仅仅是一种体贴和关怀。
短暂的拥吻过后,莫琼瑶仰望着璀璨星空,悠悠地道:“琼瑶现在觉得好安全、好幸福啊!”
我不解地问道:“难道以前不是吗?”话刚一出口,我就不禁后悔不迭,同时心中暗骂自己愚蠢。大美女都说了现在又安全又幸福,从前的回忆肯定是不愉快的,我真是猪脑袋呀,竟然没事找事勾起她的伤心往事。
莫琼瑶幽幽凉凉地一笑道:“嗯,是的。从前的事情我记得不太多,只知道父皇将我送给师父教育的时候我才五岁。当时我很喜欢采集漂亮的鲜花,用它们来装饰闺房,可惜船上没有花。我们终年漂泊在海上,除了偶尔补给食物和饮水之外,几乎从不停靠陆地的。”
“我所有的时间都被要求用来学习本领,包括剑法、兵法、权谋、礼仪……一切行动都是为了塑造出一名英明神武的女皇在做准备。师父的要求特别严格,绝不容许有任何瑕疵,他说完美是做事的唯一标准,违反这一规则就意味着失败。于是,我拼命地……”
她呢喃地诉说着往事,渐渐地闭上了迷人的凤眸,一双娇嫩如水的也柔夷覆在我的手背上,共同按在那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温暖结实的小腹上。
我静静地聆听着,直到她赧然地止住倾诉,害羞地望了我一眼,娇嗔地道:“哎哟,琼瑶不知不觉把所有事情都对妳说了!这可怎么办啊,人家今后一点点秘密都没有啦!”
我哈哈大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我也跟妳说说小时候的糗事,算是扯平好不好啊?”
莫琼瑶欣然道:“好啊,好啊!妳快说吧,琼瑶很想知道呢!”
我沉吟片刻,整理了一遍零乱的回忆,然后淡淡地开始讲道:“我是个孤儿,记事的时候起就住在一座深山老林里。陪伴我的只有义父他老人家,还有无数的飞禽走兽。那里很偏僻,哪怕是距离最近的小镇,也得走上半天的路程。我平时……”
我报流水帐似的将儿时的点点滴滴讲给莫琼瑶,难为她能够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地这样那样幼稚的问题。相对于敏锐的政治眼光和卓绝的军事铁腕来说,莫琼瑶的生活技能低劣得一塌糊涂,甚至连有些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
我苦笑着解释了一通,不时地因露出“可恶”的笑容,而惨遭她的粉拳捶打。
就这么嘻嘻闹闹了一阵儿,莫琼瑶忽然轻轻一叹道:“我想义父他老人家肯定不是普通人,不然绝对无法培育出妳这样杰出的人才!”
“嗯?”我奇怪地打量了她一眼。
莫琼瑶郑重其事地道:“妳知道吗,琼瑶有时候觉得很难看透妳。譬如今天的会议上,妳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恍若天马行空般自由写意,让人根本无法猜测下一步的步骤。人家真替妳捏了一把冷汗呢,幸亏他们根本不是妳的对手。我想凭借这种级数的权谋,哪怕是策划吞并整座深蓝大陆,也没人会是妳的敌手呢!”
“啊?”我被她突如其来的**裸的赞美搞得晕头转向,只来得及发出支支吾吾的音节。
莫琼瑶看到我愣头愣脑的傻样儿,不禁忍俊不住地轻笑道:“咯咯,脸皮这么薄啊!夸妳两句就找不着北了。亏琼瑶刚才还在偷偷地感谢师父他老人家没有看错人呢!哎呀,这个评价现在恐怕得降低一两个等级了。”
我着迷地瞅着她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儿模样,不禁莞尔一笑,故意唉声叹气地道:“啊,妳刚刚才感谢师父他老人家替妳做出的明智选择啊?我一直都以为咱俩是一见钟情呢!唉,我现在可要伤心死了!”
“想得美!”莫琼瑶媚态横生地白了我一眼,巧笑倩兮地道:“大坏蛋,看妳把琼瑶说成多么随便的女人啦!一见钟情?这么盲目愚蠢的事情,只会发生在吟游诗人编造的才子佳人的浪漫爱情故事里。别说像琼瑶这种经受过最可怕的精神修练的一流高手,就算是现实里的普通女孩子,也绝对不会向初次谋面、毫无了解的陌生男子付出真感情的。妳以为帅就可以无往不利吗?”
我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鼻子,苦笑不已道:“嘿嘿,我柳轻侯是最专情的男人了。妳这番话似乎搞错了批判的对象吧?好像我是一个大色狼似的,到处做着诱拐良家妇女的勾当!”
莫琼瑶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悠然自得地问道:“是吗?”
我蓦觉一丝不妙,但是刚刚说的话太过圆满,这时候想要改口也已经来不及了。唯有可怜巴巴地瞅着莫琼瑶,希望她嘴下留情。
结果莫琼瑶诚心看我笑话似的,不依不饶地问道:“请问尊敬的元帅阁下,明娜…威廉小姐和您又是什么关系呢?在妳晋入先天境界修炼的七天七夜里,人家可是天天风雨无阻地上门问候,生怕妳万一出点什么不测呢!唉,那楚楚可怜的娇俏模样儿,连人家这种铁石心肠的女人,都忍不住要动心呢!”
说到这儿,莫琼瑶蓦然在我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下。
“哎哟!”我惨哼一声,耳畔听到她充满醋意的仙音幽幽地质问道:“妳千万别告诉我,和明娜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呀!像妳这种大色狼,岂会放过递到嘴边的美食?哼哼,妳不说真话也可以,只要我略微施展一点手段,定可调查得清清楚楚的。到那时候就别怪我六亲不认了,现在由妳自己选择是主动交待争取宽大处理呢,还是人家亲自出手,弄得水落石出后再跟妳算帐!”
我被她一番话说得头痛欲裂,彻底地失去了惯常的分寸。正不知该不该和盘托出的当口儿,骤然间,我窥见到莫琼瑶凤眸最深处强忍着的一股笑意。
“妳在耍我?”我幡然省悟地叫出声来,一把将她拦腰横抱在怀里,大步向卧室走去。
莫琼瑶娇嫩的藕臂像小蛇般温柔地缠上我粗壮的脖颈,一双凤眸媚眼如丝地望着我,嗲嗲地道:“耍妳又怎么样,难道不行吗?”
我嘿嘿坏笑道:“可以啊,没什么不行的啊。不过今晚妳就别想像那天一样跟我求饶啦!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妳这个调皮鬼的啊!”
第七章 魔血
莫琼瑶闻言吓得花容失色,忽然螓首低垂附在我耳边轻轻地道:“大坏蛋,人家怕了妳啦!要不要琼瑶帮妳将明娜妹妹也叫来,一起伺候妳啊?”
我不禁食指大动,脸上却故作颇是为难的表情道:“这个……不太好吧?”
莫琼瑶狠狠地在我耳垂上咬了一下,娇嗔地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是对妳的惩罚!唉,放心吧,明娜妹妹的那里我去说。我看她非常惦记着妳呢,要是今晚不算她一个,妳们恐怕会恨我一辈子的。哼,与其将来让妳们背着我偷偷摸摸地乱来,还不如我做个顺水人情给妳。谁让妳那么厉害,人家一个人根本承受不了妳的恩泽呢!”
我听罢浑身四万八千个毛孔都舒坦无比,心情只能以飘飘欲仙来形容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我举头仰望明月,却愕然发现它早已害羞地躲到了云层里。
“难道妳也知道今晚将有一场彻夜不眠的鏖战吗?”我哑然失笑地想道。
“呜!”浑厚悠长的一声巨螺号角,将我从最深沉的睡眠里幽幽地唤醒。
窗外天已大亮。卧室内的书案上,那盏长明灯却犹在散发出一缕缕晕黄色的温柔光芒。我伸指轻轻一弹,一道犀利无比的劲风倏地隔空截断了灯芯,空气中袅袅地升起一缕淡蓝色的轻烟。
卧室内陡然明亮了数倍,借着朦朦胧胧的晨光,我悠然自得地欣赏着身畔的两位绝代尤物。
那是一幅令人鼻血狂喷的动人画面。
两具粉光致致、魅力四射的**上,仅仅毫不设防地遮盖着一层薄被,被下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一道道玲珑剔透的曼妙曲线。最诱人的是,从露在被外的刀削般完美的香肩和滑若凝脂的裸背上不难猜出,两人被下的娇躯完全是初生婴儿般清洁溜溜的。此刻,她们正沉浸在最香醇的美梦之中,嘴角上犹挂着暴风雨后那丝满足而甜蜜的微笑,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我慢慢地挣脱了粉臂玉股八爪鱼般的纠缠,蹑手蹑脚地爬下了那张宽大舒适的床铺。地上凌乱地弃置着各式各样的衣物,我好不容易翻到一件罩袍随手披到了身上,然后将其余的一股脑儿都捡起扔到了椅子上。
“呼!昨夜可真够疯狂的啊!”我回想着那一幕幕令人如痴如醉的场景,心满意足地长嘘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我脑域里除了香艳镜头外,皆是一片空白。
经历过月余的亡命生涯后,突然陷入绝对安全的环境,我觉得非常地不适应,甚至有点不知所措,明明眼前摆放着许多工作,却千头万绪地不知道从哪里做起才好。
我信手拿起一本书,随意翻看起来。那是一本高唐文的历史著作,令我眼前一亮的是,每段话下面都用娟秀端庄的蝇头小楷详细地标记着注释,而且注释用的文字赫然是标准的大陆语。
“啊,这不会是……”我连忙从首页开始聚精会神地阅读起来。
若我所料未差,这定是莫琼瑶刻意翻译出来,供我迅速全面地了解高唐的历史文献。果不其然,书卷内容包罗万象,涉及了历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