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若不见眼前剑拔弩张的架势,微笑道:“尊敬的普渡贤者阁下,您是想食言而肥吗?晚辈可清楚地记得咱们之间的协议,好像是今天中午才刚刚签订的哦!”
阿史那步真难得地老脸微红,继而咬牙切齿道:“妳别妄想用言语套牢我,白天的誓言不过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罢了!要怪就怪妳投错了胎,成为我‘噩梦’阿史那步真的狙杀目标吧!嘿嘿,俺老人家的杀手生涯里,可从来没有过失败记录呢!妳绝对不会成为第一个例外存在的!”
我苦笑摇头道:“晕了,难道妳是人头猪脑不成,怎就如此执迷不悟呢?妳白天全力以赴尚且打不过我,晚上就想侥幸获胜吗?呵呵,不怕告诉妳,我修炼的是,黑夜的时候,功力将暴涨十倍,眼下别说是妳,就算是深蓝三大宗师联手,也休想从我手中讨得半点便宜去呢!”
这番话说得阿史那步真脸上阴晴不定,相隔半晌才恶狠狠地道:“少来这套心理战术,俺老人家吓唬人的时候,妳还在娘胎里睡觉呢!”
我轻摊双手,无奈地耸肩道:“既然妳心意已决,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哦,对了,忘记告诉妳一件事,因为我看过妳在杀手公会的任务记录,知道妳是一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家伙,所以早就料定今夜妳会卷土重来,故此特意在灵堂布置了禁魔区。嗯,也就是说,只要妳身处灵堂百丈方圆之内,所有攻击性法术都是无效的。本来我是想连隐身术一起禁掉的,但是想到那是妳的看家本领,肯定会因此惊动妳,所以放其一马,刚刚才补全了。”
阿史那步真大吃一惊,马上默运道宗法力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疾!”结果地面上点尘不惊,连根树苗也没冒出头来。他脑门上顿时冒出一颗颗黄豆大小的冷汗,可是接连又由高至低地施展了八级道术,结果却毫无二致,空气中除了黑暗能量外没有任何五行元素的波动。
我无限同情地道:“对不起,这里是我的主场,妳想施法的话,恐怕要走到百丈以外的范围了。”
阿史那步真色厉内荏地道:“妳……妳这个阴险狡诈的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我哈哈大笑道:“前辈开始语无伦次了哦!今夜我可是在老老实实地祭奠亡友,是您无端端地跑过来,准备喊大喊杀的哩!不过您如此热衷于切磋技艺,晚辈盛情难却下也只好应战了。当然规则是很公平的,我将封闭自身功力至八阶三级的贤者境界与您持平,然后不用‘十方俱灭’那种利得一发不可收拾的魔剑,也不用那种减缓速率的神奇招数,全凭赤手空拳跟您打一场。您呢也无需击败我,只要能逃出灵堂百丈外,晚辈就饶您不死如何啊?”
阿史那步真何曾被人如此藐视过,他毒蛇般阴狠的眼神中霍然闪过滔天怒火,一字一顿地道:“好狂妄的小辈,老夫倒要看看妳自封半身功力后,还能拿我怎样!”
灵堂内再度陷入危机四伏的寂静当中,只有我的手指缓缓掠过穴道时的轻微噗噗响动。不一会儿自封武功完毕,我从容不迫地右手戟指蓄势待发的阿史那步真道:“好了,我们开始吧!不死不散,我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少他娘的废话!”阿史那步真毫无风度地喝骂一声,遂身体腾空而起,把气势蓄至顶点的藤枪,居高临下地刺落我雄伟的背脊。枪锋在空气中剧烈地呼啸,饱含着阿史那步真苦修数百年的精纯真气,这一枪之威,真有鬼泣神惊之势。
我放声长笑道:“好枪法!”言罢眼中爆闪出前所未有的精芒,望往头上不断逼近的枪锋,雄躯却纹丝不动。
瞬息间藤枪刺至背后三寸,阿史那步真眸中也露出了嗜血的狂热,他几乎预见到了血花喷溅的凄美景致。
电光石火的刹那,我微扭了一下腰,身体鬼魅般闪了闪,遂撮指成刀右手往后反撩上去,正好切中枪尖左侧锋刃。
“蓬!”两股庞大的真气洪流毫无花俏地碰撞到一起,顿时溅起百丈惊涛。
我闷哼一声,右臂袍袖寸寸皆裂,化作漫天蝴蝶落下,跟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跌了十余步才停下身形;阿史那步真也不好受,他砰然后背飞撞在横梁上,嘴里哗一声喷出了一道血箭后才坠落地面,所受内伤匪浅。
重新站起身来的阿史那步真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道:“他果然信守诺言,封闭了大半功力。只是刚刚那一掌,已显示出他的武功境界已达大宗师级数,今夜恐怕我难以讨得好去,是否就此罢手全力突围呢?”
第八章 捷径(上)
不过这个软弱的念头稍纵即逝,多年来纵横无阻的猎杀生涯积攒下来的傲气即全盘爆发,使得他痛下决心,准备用生命来捍卫一名绝代刺客的荣誉。
阿史那步真一声长啸,掌中枪芒暴涨。紧接着劲风旋起,堂内蒲团锦垫都卷上半空,连数丈外的灵幡挽联都靠墙仆跌开去,唯有我和身后耶律颙琰的棺木岿然不动。他手中藤枪幻起数十道枪影,虚虚实实往我身上罩来,整个方圆三丈也都被那股迅猛无俦的真气狂潮覆盖住了。
我眼中厉芒一闪,左腕黑暗图腾顿生感应,杀气疯狂涌出,四周的温度蓦然下降到了极点。
兵法有云:“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
一念及此,我再不犹豫,冷笑一声从地面升起,在没有任何借力的情况下,由缓至疾地苍鹰般飞临阿史那步真的头上,双脚交叠变幻莫测地扫出一片腿影。
“嘭嘭嘭……”眨眼间,腿影和枪芒剧烈交击了不知多少下。
阿史那步真每一枪刺出,都给我的腿影正好踢中枪锋边侧,然后借助“葵花真气”化解掉绝大部分真气,再利用剩余的一小部分真气重新腾空而起,保持居高临下的地理优势,使他不断承受越来越重的压力。
不堪重负的阿史那步真终于怒喝一声,往后退去,此刻胸臆间真是难受得差点再次吐血。
原来我和他的功力本来半斤八两,但是枪身上凭空黏着了我这二百多斤的壮汉体重,他的枪法又怎能继续顺风顺水地施展得开呢?于是恶性循环开始了。每次当他的枪势要展开时,便给我的腿影预先扫中,使他没有一招能够使足,真正发挥出全部威力。更有甚者,是我腿影贯满内劲,一下比一下沉重,而且每一击都是囊括着吸收自他体内的绝大部分功力,此消彼涨之下,弱势的他总是被攻出的真气逆流回体内,使他全身经脉像洪水泛滥了的江河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他是不得不退后,以求重新稳住阵脚。
阿史那步真生平遭遇的一流高手何止千百,但他竟从未碰到如此糟糕的状况,更从未像眼下这般惊恐、愤怒和狼狈。恍惚间,他甚至觉得眼前的年轻人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一片辽阔无边的大海,根本无法战胜,不禁再度萌生退意。
我瞅着退到两丈外的阿史那步真也不去追击,身体象根羽毛般点尘不惊地飘落地面,悠然自得地问道:“尊敬的普渡贤者阁下,您打算逃跑了吗?”
阿史那步真被一语道破心中所想,不由得老脸火辣辣地炙痛起来,偏偏正在运气疗伤无法出言反驳,俨然形同默认了一般。
我嘿嘿冷笑一声,遂不再废话,身体鬼魅般凭空出现在阿史那步真面前,双掌一闪已先后拍在了丈二藤枪上。这几记身法动作均疾如闪电,刚才被我折磨过一轮后,体内仅剩不到五成功力的阿史那步真哪里来得及反应,“噗!噗!”两声,双掌已经跟枪身做了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阿史那步真浑身剧震,只觉敌人双掌按下处,先是传来一股诡异绝伦的吞噬力量,把他遍布枪身的真气全部化解,继而传来一股庞大无匹的巨力,沿着双臂而上,一路摧枯拉朽地透胸而入,闷雷般轰隆隆地在心脏部位炸响了。刹时间,阿史那步真的身体立马断成两截,七窍流血而死。只是这一刻谁都没有注意到,阿史那步真额头触地的刹那,眼中掠过一抹诡计得逞的得意表情。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就愕然发现敌人宰杀自己完毕后,毫不停留地转身反手一掌切入了虚空之中,“蓬!”血花四溅,又一颗大好头颅滴溜溜地滚落地面,只是此番阿史那步真却再也笑不出来了,满眼都是魂飞天外的惊骇表情,适时他手中一柄苍翠欲滴的短剑锋尖距离目标后心不足三寸,无奈是咫尺天涯永远都够不到了。
我好整以暇地把手上的血迹抹在阿史那步真的无头尸体上,顺便将他推倒在地,嗤之以鼻地道:“老家伙,妳以为替身雕像不但可以保命,还可以在没有法力支援下,自动幻化一幕假象的秘密老子不知道吗?哼,从打战斗一开始,妳在绝对劣势下不肯逃跑,反倒要不自量力地跟我决战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妳倚仗的是这玩意了,早就防着妳呢!”
言罢我无聊地望着满地狼藉的灵堂,哂然道:“他***熊,本以为用同阶级功力和阿史那步真交手,可以多积累点实战经验,以备日后迎战三大宗师和舜使用,孰料此子竟徒有虚名简直不堪一击。唉,真是可悲可叹啊!天下虽大,对手难求矣!”
正得意洋洋之际,意识海内蓦然传来索罗亚斯德的声音道:“老大,您且慢高兴,小弟有重要事情相告!”
我万分诧异地问道:“什么事?不会是催我赶快去冰岛屠龙吧?嗯,我早已计划好了,只要罗门他们明天领军出发,估计八月十八日前就可以拿下布朗斯顿城。届时我们可以直接从米洛斯大草原东北端出海,直接驶向冰岛,那无疑是最节省时间的办法了。”
索罗亚斯德头摇得跟波浪鼓似地道:“非也非也,做掉冰龙布鲁克斯的事情不着急,只要妳我联手它早晚是盘中小菜。俺要提醒妳的是另外一件事,跟修炼黑暗魔君有关。”
话音才落,我顿时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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