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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木城的战败,后果实在太严重了。必须要有人来负这个责任。作为这一战的直接指挥者芮川又怎能跑得掉,兴竹便先下手弹劾了芮川,而且下的是狠手。不仅指出芮川有战败之责,而且有暗通巴室国的嫌疑。
与此同时,郑室国东线守卫国境的大军终于回撤了,主动放弃两座城廓向国都方向收缩,若能夺回香木城是最好,就算夺不回来,也要尽量稳定住不利局面。恰在这时。出现了一个意外的变数,巴原上的三国之战竟突然成了四国之战,帛室国也趁机兴兵杀入了郑室国!
去年初秋。相穷与少务举兵,皆杀入了对方国境,当然引起了樊室国与帛室国的关注。可是这一战来得太突然,这两国就算想插手也没有做好准备。况且与他们并没有关系。可是两国亦不可能坐视不理。虽没有下达战事总动员令,但也在暗中增兵,悄然向边境集结大军。这不仅是为了以防万一,假如有便宜,说不定还能趁机捞一把好处。
各国边境线上本就有军阵驻防,但是要应对大型战事,还必须从国内各城廓调兵增援。以当时的交通条件,集结后备军阵先后开到国境线上。恐怕几个月也过去了。与原相室国东境交界的是樊室国,等樊室国完成了大军调动。相室国之战基本上已经结束,没他们什么事了。
原相室国东境与樊室国接界的有三座城廓,分别是白驹城、古雄城与飞虹城,这恰恰就是少务最先进军的路线,也是进军之后派重兵布防的大后方。假如樊室国想趁相室国兵败之际点便宜,恐怕也找不着机会。
可是等到巴室国攻打郑室国时,却给了与郑室国东境交界的帛室国足够的准备时间。帛室国君帛让一直在关注着两国的战局变化,巴室国这边,有镇东大将军率军镇守边关、严阵以待,他当然没什么好机会,更没借口对巴室国举兵。
当少务的两路大军攻下香木城之后,帛让却看到另一个机会,他早就调集大军在边境上准备好了。郑室国东边的重兵一旦后撤,帛室国大军立刻趁虚而入。郑室国主动放弃的两座城廓,一座被威芒大军趁势推进占领,另一座则被帛室国所抢占。
这还是威芒反应购快呢,他早就得到了情报——帛室国可能会有动作,否则这两座城廓都会让帛室国给抢去。帛室国进军当然也要有一个能占得住大义的借口,这个口号与巴室国一样,也是讨伐郑股之不义!
……
郑室国此前并没有开罪帛室国的举动,但帛室国号召民众发动这场战争,所提出的口号并非是针对郑室国,而是针对齐君郑股。郑股派人刺杀少务,身为兄弟宗室的另一位国君帛让都看不下去了!郑股今日能刺杀少务、将来说不定也能刺杀其他国君啊,怎能让此人在世居位?
况且郑股去年主动提出和谈,已经答应了赔偿巴室国,却出尔反尔,巴原上怎可有这样的国君?更令人无法容忍的是,郑股派人刺杀少务,居然栽赃给帛室国!其实郑股栽赃的对象是众兽山,但众兽山就是帛室国中的修炼宗门,说是栽赃给帛室国倒也勉强可以。
所以帛让是出于大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才发兵讨伐郑股。同时他也派使者去见少务,自称两国是同仇敌忾,我想帮着少务一起打郑股、为少务出口气。兄弟宗室之间,不能容忍有郑股这种败类之君。
话说得当然好听,但时机找得却很准。帛让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巴室国大军对上,就是趁机攻占那些仍在郑室国控制下的城廓,尽量多抢地盘、抢好处。谁都看出来郑室国已经顶不住了,便宜也不能都让巴室国给占了。
以往的巴原各国争战,若巴室国大占上风,往往会受到第三国的牵制。但今日之战与以往的形势不同了,少务准备充足,击溃相室国的速度太快,让樊室国来不及反应也找不到机会。当帛室国也想插手的时候,在巴室国那边占不着便宜,既然如此,还不如和巴室国一起去打这条郑股落水狗呢。
此战之后,巴原上将不复当年五国抗衡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帛室国更要壮大自己的力量。但帛室国大军一动,郑室国的局面便不可逆转了。原先郑股还想调回大军防卫国都、并重新夺回香木城,如今看来已不可能实现。
威芒大军与帛室国大军同时从东线杀入,分别连克两城之后,都已经逼近了郑都城。两国提出的口号都是要斩郑股,宣称有郑股在便无和谈的可能。
在这个背景下,郑室国中发生了一起未遂政变,谋划者是镇国大将军芮川。芮川收拢香木城残兵向国都撤退时,已打算要弹劾兵正兴竹,同时也对郑股这位主君充满了失望。别说是他,郑室国中有很多人皆对郑股心怀怨恨。在他们看来,是郑股的所作所为,为郑室国带来了灾难。
其实站在郑股的角度,如果当初少务成功归国继位,迟早将是大麻烦;若能杀了少务并暗中支持公子会良为巴君,这才能消除隐患。
他这么想也许是对的,可是偏偏暗中策划的行动没有成功,又没有及时利用相穷举兵的机会给巴室国以重创。如今以郑室国之力,已挡不住巴室国的大军,再加上帛室国插了这一手,郑室国已到了危亡之际。
芮川已听到传闻,兵正兴竹竟抢先联合言官弹劾了自己,郑股已打算将他撤职查问,就连他留在国都中的亲眷家人,都已经被暗中看押。于是他也打算先下手为强,联合军中亲信在国都发动一场政变,拿下兴竹、逼误国之君郑股退位,这样形势才能有最后一线转机。
芮川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是叛乱,而是为了郑室国好。可惜这场政变失败了,他原本暗中联络了在国都的军中亲信,等他一入城便顺势起事逼宫。不料其手下并没有拿下兴竹,国都中来了一位高人坐镇,便是英竹岭的宗主英竹先生。
芮川手下的将领谋事不密,提前被兴竹察知风声,兴竹还请来了自家师尊英竹先生,这场政变还没来得及发动,就镇压下去了。芮川见势不妙孤身逃走、不知去向,但他的亲信和家眷皆被斩杀。
郑室国虽平定了内乱,但解决不了外患。巴室国的大军自北向南,帛室国的大军自东向西,都已经杀到了离国都不远的位置。这时郑室国中又发动了另一场平静而成功的政变,是由英竹先生亲手安排的——郑股禅位、另立新君。
新君当然也姓郑,名泓竹,是郑股之弟,亦是英竹先生最后一位亲传弟子。郑股想不退位都不行,英竹先生来到国都,帮助兵正兴竹平定芮川的未遂政变后,已经完全把持了郑室国的大权。而郑室国从朝中群臣到国中万民,如今皆认为郑股是祸国之君,不能继续在位了。
新君泓竹与兵正兴竹一样,都是英竹先生的弟子,连他们的名字都是英竹先生给起的。泓竹自幼就被送到英竹岭修炼,在英竹先生的指点下,如今已有五境九转修为。他是一名典型的修士,常年在英竹岭中清修,偶尔行游巴原各地,对城廓以及朝中俗事并不过问,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成为国君。他继位之后,一切国事更由英竹先生做主。
英竹先生及时废掉郑股,当然是为了挽回民心、平息众怒。假如郑股被斩,巴室国与帛室国继续攻伐也失去了大义上的借口。可是郑室国也不好直接这么干,因此表面上并不是郑股被废,而他主动禅位的。(未完待续。。)
073、太上不知有之(下)
郑股禅位之后,享十爵之尊,并被新君任命为守卫都城的主帅。英竹先生将郑股留下守都城,自己却带着兵正兴竹等一干朝臣,收拢从前线及时撤回的精锐主力军阵,离开国都向英竹岭方向撤退,实际上是同时放弃了国都以及郑股。
最终是谁杀了郑股不重要,反正郑股不论落到谁的手里都是死定了。少务听说郑股禅位、郑室国大军主力西撤,给前线的北刀氏和威芒大将军紧急下了命令,让他们集合主力全速行军,一定要赶在帛室国之前占据郑都城。无论如何,打下一国之都便是大胜的象征。
激战之后,北刀氏正率大军在香木城休整,接到命令集结全军火速南进。他离郑都城的位置最近,麾下众将如狼似虎,率先攻占了郑都城,第一个冲进城的便是瀚雄。
正向郑都城逼近的帛室国大军听说消息,便没有继续西进,也没有与齐头并进的威芒大军发生摩擦,只是顺势回师趁机又打下了另一座城廓。
从越过西界山进兵到攻占郑都城,这场国战打了半年,时节已是盛夏。与攻打相室国时虎娃的一连串惊人功绩相比,大军进入郑室国之后,虎娃竟默默无闻、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前线发回国都的战报中,提到的也都是杀敌立功的将领之名,威望鼎盛的彭铿氏大人仿佛消失了一般。
虎娃并没有消失,他一直就跟随大军行进,乘着少务特意为他留下的那辆白马之车。车座前并没有御手,他以隔空法力控马,就像牵住了无形的缰绳,这也是他的修炼印证。那两匹白马到后来也几乎成精了,无需虎娃再施展什么精妙的法术,只要卷起一阵微风在身上轻轻一拨。便知道虎娃想让它们往哪个方向走、走多快。
车上只坐了虎娃一个人,但另有一个尊位却是空着的,上面立着一杆金杖红节,既代表虎娃掌握的权柄,又代表了少务的存在。虎娃虽然大权在握,可他一条命令都没有发布,对于战事也没有任何干涉,从来没有行使过监督之权,因为没必要。
大军主帅北刀氏大将军,绝对忠于少务。也获得了后廪与少务父子绝对的信任,否则这几年他不会有那么多事情,若论领军作战,北刀氏也不需要虎娃插手。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