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起帆就连连点头,道:“是,还是老板您考虑得周到,回头我说说他们。”顿了一顿,包起帆又道:“老板,我有位老同学在云海市第四医院工作,我已经拜托他去打听葛副县长的具体情况,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
曾毅依旧没有抬头,嗯了一声,道:“关于葛副县长病情的事,以后就不用再向我汇报了。”
包起帆眼中立时出现一丝慌乱的神色,他以为是曾毅生气了。
其实曾毅根本就不在乎葛世荣得了什么病,因为他知道葛世荣是没病的,现在外面消息满天飞,很可能是葛世荣让人故意放出来的风,目的大概是要麻痹曾毅,让曾毅头脑发昏之下做出点错事罢了,对此曾毅心里很有谱。
从头到尾,都是包起帆一厢情愿,他认为曾毅现在最关心的应该是这件事,所以费尽心思去打听,然后跑来向曾毅汇报。
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好在是忠心耿耿,能够为曾毅鞍前马后地去操办一些事情。
曾毅此时抬起头,道:“起帆,今天是什么安排?”
包起帆感觉到曾毅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心里才踏实了下来,想了一下,他道:“下午有个会,需要您来主持,是关于南希集团项目建设方面的事情;上午没有特别的安排,十点钟,龙窝乡要举行一个道路重修的开工仪式,之前龙窝乡来请过您,您没给答复。”
曾毅批完手里的最后一份文件,道:“你安排一下,我们去趟龙窝乡。”
“是否通知龙窝乡做准备工作?”包起帆问到,一边把曾毅批好的文件接过来,准备让办公室按照批示进行传达。
曾毅看了看时间,道:“时间紧,我看等到了地方再通知吧。”
包起帆就道:“我现在就去安排。”说完,捧着那沓子批好的文件出了曾毅的办公室。
曾毅坐在那里喝了杯茶,五分钟不到,包起帆就回来通报,说是车子已经安排好了,曾毅就带着包起帆和刘响下了楼。
龙窝乡曾毅今天是第二次去了,上次去是因为举报信的事情,最后导致马奎山从招待所跳了楼。从那之后,曾毅就没再去过龙窝乡了,但对全县十多个乡镇的关注程度。龙窝乡在曾毅心里却是最重的。
今天再去龙窝乡,曾毅还是没有提前打招呼,不过这次他却不是要去抓什么把柄,而纯粹就是去看热闹的。
葛世荣住院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导致龙窝乡的问题一时就僵持在了这里,这是曾毅不想看到的局面,他今天到龙窝乡,就是要看看葛世荣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自己不打招呼就到了葛世荣的心腹重地龙窝乡。葛世荣不可能没有反应的。
和上次一样,去龙窝乡的路,还是那样平敞。等进入龙窝乡之后,却感觉到了另外一个国家似的。
一路之上,曾毅看到路边设立了很多施工标志。还有十几台调来的大型铲车,一副随时都可以开工的样子。
等进了龙窝乡的镇上,就看到到处彩旗飘飘,在镇子口的马路边,此时搭建出一个临时的主席台,上面铺了红地毯,还摆了两排椅子,放在主席台两侧的大音响,正播放着雄壮有力的歌曲。…;
“就停在这里吧!”距离会场还有几百米远的时候。曾毅就让司机停车,道:“找个僻静的地方!”
路边的林子里正好有块空地,司机小张就把车子开了进去,包起帆本来还想请示曾毅是不是现在通知龙窝乡出来迎接,但一看这阵势,就果断装聋作哑了。
下了车,曾毅领着包起帆往会场的方向走去。
等走进一些。就看到了会场主席台后面那巨大的标题:“龙窝乡道路修缮工程开工仪式,暨爱心企业家捐款助资感谢大会。”
在主席台的两侧,还有一副标语,左边是:“致富不忘乡亲,善心善举”。右边是:“饮水定要思源,共奔小康。”
虽然标语不怎么工整对仗。但把今天大会的主题言简意赅地给总结了出来。
主席台上的椅子上,端端正正坐着两排人,一个个胸前佩戴大红花,精神抖擞。坐在最前面的,是副县长郑辉煌,他主管全县交通,葛世荣“病”倒之后,龙窝乡道路重修的事,就由郑辉煌负责了。
主席台下面,组织来的小学生、中学生,手里举着准备好的小旗子,不断挥舞着;旁边还有学校的军乐队,正在吹吹打打。
学生的后面,是镇上前来看热闹的村民们,熙熙攘攘站着,围在那里准备看个究竟,一边议论纷纷。
曾毅在人群后面找了个位置,就站在了那里,包起帆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四周,以防有意外的事情发生。
“咱们龙窝乡的路,是该修修了,上次我去老槐树村走亲戚,去的时候我骑车,回来的时候车骑我。”
“你能回来就不错了,上个月我三叔去打牌,晚上回来一不留神踩了坑,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骨头摔断了三根。”
“龙窝乡的这帮干部,这次终于是干了回人事。”
“你以为当官的能这么好心,帮你们这帮泥腿子修路?听说是上次县长来咱们龙窝乡考察,车子直接颠爆胎,差点摔死到山下边,连110、120都来了。”
“这事我也听说了,难怪他们终于要修路了。”
“怎么没把那县长给摔死呢,摔死了才好看!”有人幸灾乐祸地道。
包起帆顿时脸色一沉,心中大怒,你们这些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曾县长出面发话,这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呢,而且不让你们掏一分钱,增加一分负担,你们却这样咒曾县长,真是岂有此理!
今天还是三千字,非常抱歉。
第五六四章 闹剧
“修路难道还不好!”
包起帆忍不住反驳了一句,不修路,你们认为是官员们不作为,修了路,你们又怪话连篇,难道这条路是为了曾县长一个人修的吗,曾县长就两条腿,他能在这条路上走几次,还不是为了方便你们龙窝乡的百姓出行吗!
村民们回头看了包起帆一眼,觉得很眼生,大概是看包起帆的穿着像是个干部,几个人互相打了个眼色,就闭嘴不语了,老百姓天然还是怕惹麻烦的。
“好什么好!”
就在包起帆准备罢休的时候,一个挎着大背篓的黑脸农妇突然站在了包起帆的身后,翻着白眼珠瞪着包起帆。
包起帆被这声吓了一跳,等回身看清楚那农妇,就要开声喝问。包起帆就纳了闷,心道这龙窝乡还真是邪性了,以前的路破破烂烂,都没人说闲话,现在要修路了,竟然还真有人不满意了。
没等包起帆发飚呢,农妇先开炮了,道:“修路还不是为了把我们龙窝乡的煤拉出去,我们这些老百姓能沾到一毛钱的好处吗!以前还能捡两块煤渣用,以后屁都捡不着了,有什么好的!”
包起帆气得脸都涨红了,这是什么心理啊,为了捡两块煤渣,贪这几块钱的小便宜,竟然愿意龙窝乡的路就这样破着,让大家出行都不方便,没素质,没公德,没见识!
“你……”包起帆上前一步,准备跟农妇理论。
“让让!”
农妇一脸的不高兴,大背篓猛地一甩,直接把包起帆给带出个趔趄,包起帆还没站稳,农妇就挎着背篓进了人群。
“这是什么人啊……”
包起帆气得脸上肌肉直抽搐,他雪白的衬衫上,被印上几道黑黑的污渍,显得很是狼狈,他好歹是个县政府办公室的主任。场面上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气啊,当时就打算揪住那位农妇。
曾毅此时抬了抬手,道:“算了,起帆!”说着,曾毅还笑了笑。
包起帆一听,只得恨恨站住了脚步,心道也就是曾县长度量大。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换了其他领导,你们这样说试试看。
周围刚才的那几个村民看到包起帆吃瘪,全都露出嘻嘻哈哈的表情。回头嘲笑着包起帆。
包起帆只当没看到,负手站在曾毅身旁,他也想明白了。跟这些村民,实在是没什么道理可讲。
此时会场的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大家又把视线投向前方。
只见刚才的那位黑脸农妇从人群中穿过,来到了主席台下,伸手拽住一个正在吹小号的学生,要把那学生拖走。一边拖,一边嘴里还骂:“你这个完蛋的玩意,不去好好读书学习。跑来这里干什么,吹个破号就能当领导吗,还是能坐到主席台上去?跟我回家,把家里的那两只羊放放,放羊都比在这里看猴戏强!”
那学生当众被自己母亲骂,脸上有些挂不住,犟脾气上来了。高声喊道:“我不走,我不走!”
农妇抬起手,一巴掌抽在了自己孩子的后脑勺上,道:“我辛辛苦苦赚钱送你上学,是让你来伺候这帮白眼狼的吗?不想念书了。就给我回家放羊种地去!”
那学生被打,当时就哭了起来。躺在地上大喊大叫,闹着就是不肯走。…;
农妇也不罢手,死拽着硬拖,一边还骂个不停。
前面的会场顿时就乱了,主席台就在几步远的地方,上面端端正正坐了两排的领导,此时一个个脸带黑气,谁听不出农妇是在指桑骂槐啊,一会骂大家是猴,一会骂大家是白眼狼,而且当着这么多群众的面,又是在这种场合之下,领导们虽然依旧端坐在主席台上,屁股底下却跟坐了针毡似的,气得肺都快炸了。
现场负责维持秩序的保卫可能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愣了足有半分钟,才匆匆赶上前来。一个是农妇,一个孩子,他们不能拿这一对怎么办,连哄带劝,连拉带拽,两分钟之后,才好容易将这一对给“请”出了会场。
整个会场里看热闹的乡民,此时都笑翻了天,声音把喇叭的声音都盖了下去。
包起帆看到这一幕,再看看台上那些领导的表情,也差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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