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自上禀父亲,为管帅安排朝廷正职,管帅部曲依旧由汝亲自带领,建功立业,为期不远!”
又是袁谭先抢先道。
“青州黄巾士卒多是受苦之人……融不才,却也能保郡国无虞,若将军领部曲来归,必定以诚待之,赐以田地使其中适者还农,不以汝等前时身份为疑!”
刘晔先前话语中地“以诚待人”思想,孔融转过念头来立时毫不客气地拿来便用,誓保证不会过河拆桥,以信义待人。不得不说其老成稳重,精于人情事故。
此话一出,果然便见得管亥目光闪动,显然是受了话语打动。
“刘子扬想招安,便是让他等离乡背井,如今这诚信招牌又被我所先用,便看汝还有何话可说……”
见此情况孔融心中一喜,再看着袁谭那面色青白的样子,顿时感到十拿九稳。便将目光转到收敛表情,面上尽是严肃的刘晔身上,倒存着几分别样念头想看刘晔笑话了。
没涉及到根本利益,而且对自己有帮助的,那便是朋友;但若有了利益冲突,那就没有所谓朋友说法,这便是政客间奉行地准则。
都昌之围得解,孔融亦缓过气来可以从剧县一带调兵充实城防,危机一过自然便考虑起自身利益得失,至于刘晔的解围之恩,在他离开时送些钱粮即可,这等大事显然不能拿来用作谦让……
“管将军,刘晔只可以保证一点,或者一句话表明心意:跟着我有饱饭吃、有衣甲穿、有平等位!”
刘晔却是口中轻轻说出了一句听得管亥双目猛然睁大;袁谭,孔融惊愕以对的话来。
最简单直接的话语,往往却是最有效的。不需要长篇大论,只需真诚的表明观点,这就足够了!
“三位大人皆是朝廷命官,能屈尊前来招安,是为管某之荣幸!然则此事并非管某一人之事,尚需得回营与诸位弟兄商议。这便告辞,最迟明日必有回复与诸公!请
说罢,管亥重重抱拳一礼,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主已走,吾等留下也是无用,便散了罢!请!”
刘晔也是轻笑一声,然后抱拳一礼也带着亲兵离去。
思与吾也一道回城罢,正可与城中前来祝贺名士再设宴欢聚一番!”
孔融也轻咳一声说道。
“来人!布置作如下调整……”
刚回到大营中,刘晔便面上带着笑意轻松下令道。
“主公如此布置,似乎断定管亥必来相投?这又是何道理?”
典韦是个藏不住话的人,今日却是他和太史慈陪同刘晔一起去往谈判,便是后来回营路上太史慈也摇头无法说出究竟,可刘晔回营后所命令在加强戒备之余,又使人多立营帐,明显就是为来投黄巾士卒作打算,这如何能不另他感到奇怪之极?
赵云留守在大营,自然也是不知其中细节的,可看着太史慈也是一脸地好奇,便知只怕刘晔又有异于常人的方法道出,顿时凝神细听。料准却也不难,只需懂得换位思考便可。管亥所说回营商议,那是绝对的托辞!从吾等所得消息来看,所有决议皆是其一人说定则无人反对。而在赴会之前,他便已接到三家书信,自然是有过一番考虑地。能来赴会而非立即趁机拔营撤走,便表明了他确有归降心思。毕竟他先前效忠者是为张角,张角已死自然他也非前时我所见那般愚忠到底之人。”
刘晔心中有了把握,显然心情是极好的,稍稍缓过一口气然后再续往下道:
“要考虑取舍其实并不需要太久。袁显思与孔北海皆居于城中,虽然抢着招揽管亥,可却不至于现时翻脸。若是被二人所许官职诚意打动,其必会立时表明忠心,将大营移往城下,分批领粮解决他现时缺粮危机。从管亥在我表态后便直接说需要回营商议而非踌躇思考,即可知他是为我言语所动。毕竟我刘晔诚信名声却也算得响亮。”
“吾料不出半日,最迟今夜,管亥必会举兵来投!”
【23】管亥自认罪加身 刘晔岂为小器人
便是神经大条的典韦,面对此时颇有些兴奋,侃侃而谈的刘晔都不知应该再说些什么,更不用说赵云和太史慈了。他们静下心来思考,现从情报上得出现时的管亥果敢机断,颇有谋略。
若他们三个依此想法站在管亥的立场上,确实也会作出投靠刘晔的决定,有时候看着很复杂的事情,能静下心来换作对方的思路立场去考虑,确实会很容易现其中的关键之处。
刘晔有十足把握此事必会功成,甚至不惜早作安排,也不怕若是料错后大失颜面,那他这次的预料准确么?
“什么?大哥要投刘晔?”
小六和一干亲兵心腹听闻管亥沉声道出的决定后,顿时惊讶之极地齐声再问,面上尽是不信之色。其中小六更是不无荒诞地想道“莫非我的想法被老天知道,然后给成全了?”
管亥此去会谈并未带任何一个当年与刘晔打过交道的亲卫下属,这自然是为了免去见面尴尬,而他等先前的想法则是于三家之中,管亥最不可能投的便是刘晔!
想管亥被俘那次是被其引以生平奇辱,常引以为戒,不骄躁,苦练武艺,研学谋略。以此观之,若是反投刘晔为主,终日参拜,身居下属,岂非再无报仇雪耻机会?
“哈哈哈!你等何必如此奇怪?先时刘大人与吾等并非一路,他能依诺放过我便算仁至义尽、光明磊落之极!我等弟兄长久这般居于叛乱贼身毕竟非是正途!”
管亥面上含着笑意,轻松地对众人再重复了刘晔那句简单而直接的话语“有饱饭吃、有衣甲穿、有平等位!”
果不出他所料,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各自心念转动,被这句诚恳的话语所打动纷纷目视自己。
而他也继续往下说出自己的决断道:“仅凭此一句话,投靠于刘子扬便绝不会错!”
“大哥所言极是!刘大人为人我等先前便已有几分明白。最近派人打探所得更全为证实其九年来一直表面如一,从未听说有毁诺之事。我其实早有心思想劝大哥仔细考虑,却不想大哥英明果断地早早转过念头,如此实为我等之福啊!”
小六见管亥一本正经地作出决断。正好合了他心中所想,如何能不高兴?顿时便将藏在心中话语道出。
我管亥是这等公私不明、是非不分之人,又岂对得住诸位兄弟信任?”
张角的死亡,使管亥曾经深信不疑的信仰崩塌,支持他走下去的便是为一干兄弟谋条生路而已。
“投降官军?”
这个想法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先前指挥围攻黄巾大战地皇甫嵩、朱隽先后不留俘虏,坑杀数十万黄巾的行径被他看在眼里,恨在心间。于是索性一条道走到底,从此无论先前的公孙瓒。袁绍,或者前番徐州的陶谦依次递来地招安之意都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
经历过诸多事情后,已经三十二岁的管亥看事和看人的水平自然与十年前不可同日而语。刘晔有诚意。更有从不毁诺的金字招牌,稍稍聪明之人便会知晓应当如何选择……
“小六,众位弟兄中你办事我最是放心。便交由你立即派人联络刘大人,吾等趁今夜便往投之。待明日袁谭小子和孔融老儿觉后,吾等便已入刘幽州属下,便是想找岔子也再无机会!”
随着管亥的这句话语、小六的大声应命、以及后来刘晔方面赵云的亲自接待,青州实力和影响都是最大的一股黄巾势力投降之事,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
在交接已定后,便有了管亥和刘晔的第三次相遇。
第一次,管亥和刘晔是敌对,刘晔还只是个一文不名地小卒;第二次,管亥和刘晔却是相对平等谈判双方。身份却是天差地别;第三次,管亥便以入帐的跪拜大礼表明了现时最准确的关系
“罪民管亥今领属下部曲来降,不论明公如何处置管某,只求明主依先前诺言,使罪民之部曲能饱食度时、暖衣过日、不受歧视,则余愿足矣!某自愿领先前叛逆劫掠州县、对抗朝廷之罪,任凭明公如何处置皆无怨言!”
“大哥!”
“大帅!”
身后跟着小六以及原本地黄巾众多将领见到管亥如此说话,这才转过念头现刘晔确实并未承诺会重用管亥。而管亥自己同样也未说过他会安全无事……
招安一般皆会找个托辞将先前罪过推掉。却不想管亥早就存着全揽于自身,而不愿嫁祸给那些依旧逃窜的黄巾余部心思!
着急的黄巾众将立时齐齐跪了下来。纷纷目中含泪泣拜刘晔道:“吾等皆受管帅恩惠,所有罪责皆是由我等亲自实行,自作主张,管帅不知情者居多,请明公恕管帅无罪,要罚要斩加于吾身尽无片语怨言!”
他们所说话语不同,却尽表露出这个意思。原本喜气洋洋地中军大帐,在这些面色尽是黑瘦,多日未曾清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汉子们一片真挚的手足情感中,倒似个人人争先领罪的公堂……
起来,吾何时表态会处罚你等,依着那狗屁规矩行事?管亥!特别是你!不问青红皂白先来这一出,若我刘晔真是那般妄自尊大之辈,又何必苦心招降你等?难道我刘晔一点容人之量都无,尚需这等手断来显威仪不成?”看到典韦嘴唇微动,手下作礼便要开口;太史慈欲言又止;赵云眼中也有一丝不忍,刘晔便知道这些家伙被着管亥“自作多情”的猜想所感染,认为他确实存着将管亥这个威望太高,难以掌控的敌方领除去……
他岂能容许将帅间有一丝猜疑,好容易和睦无隙的关系存着一线裂缝?顿时便怒气勃地拍案而起,直接将管亥训个狗血淋头。
“这……”
虽然刘晔气愤中说出的话语有些难听,可这其中却又将他心思坦白表露无疑。立时便让管亥愕然,黄巾众人面面相觑;而被刘晔故意狠狠瞪过一眼的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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