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指挥!”
郭占眼中闪现感动之色,抱拳大声应命道:“某永远记得都督所说话语,也谢过齐都督苦心,自会谨记于心,不逞一时意气,以大局为重!”
见得郭占如此认真回话,齐周总算放下心事,与郭占击掌别过,自己拿过亲卫递过长枪,眼中厉芒闪动,心中想道:“鲜卑贼子有郭将军那等长城烈士,更有子扬他竭力思取破敌,我齐子华自认比不上他二人,但有一样东西从来不输,那便是随时为大汉捐躯的决心!子扬说的对,‘马革裹尸,醉卧沙场’才是乱世之中好男儿最好的归宿!来吧!我便要亲手粉碎你们卑鄙的企图!”
……
郭占所料不错,当他赶忙后阵时,已现约有七千鲜卑骑兵又分作数队,进退有度,以散阵往来奔突,射箭羽好不轻松。若非有辎重车卫护,只怕这些兵士面对的将是极为严峻地形势,因为他们是为散聚防守,并没有列成军阵而拥有正面相抗骑兵的实力。
百姓皆退往中心支起临时可避箭枝的掩所内,倒是少有伤亡。
这些鲜卑骑兵仅是几次试探,便很快知道齐周他们所着军士依旧如往常那般布置,于是纷纷在各自百夫长令下以百人为单位聚成一块块方阵,前面五十余人皆是收起弓箭,反而抽出随身弯刀,显然他们此次得到兵力支援,打着便是强攻主意!
……
郭占眼内充血,披头散,手上平日可轻松挥舞地四十斤重的月牙戟在一阵猛攻后,终是不随他愈加愤怒的心情而轻上少许,挥动间更见缓慢,而这只是短短一刻左右交锋而已!
他眼中红芒一闪,双手猛然加力,月牙戟一道清晰可闻的风声将眼前这个看似为鲜卑百人长的骑兵斩下马来,可他亦渐渐乏力……
没人会想到,鲜卑骑兵这次竟然不惜血本的强攻,显然打着一次将这他们运输队吃下的念头!而郭占所处的后队,更因为正面迎着敌人冲击,压力自然更大,若不是齐周见情况不妙,拆了百余人前来支援,同时郭占亦是灵机一动,着军士将随身弩机卸下,教会使用的民夫前来助战,他自己亦亲自上阵鼓舞士气,只怕后果难料!
当骑兵在平原地形,结成阵形有助跑冲力后,杀伤力是极为惊人的,就连不少坚固的辎重车都被赶到近前来的战马不断撞上而多有粉碎者。
辎重车没了,那丈许距离自然只有血肉之躯去填……
当郭占觉得气力似乎随着那一击而全数用尽,自己险些不能控稳坐骑,心头泛起一股酸涩得无力感,正灰心自己队伍已到绝地境界,再无幸理后——
猛然听闻一阵越来越清晰地从齐周那边传来的欢呼声:“援军来了,都督派人救我们来了!”
更有民夫欢声鼓舞,兴奋地大喊:“安平侯老爷没舍弃咱们!我们不用死啦!”
听得这些言语,绝处逢生的兵士们顿觉身上充满无穷气力,皆是奋勇杀敌,让本来已经不支的局势顿时稳定。
郭占得身边亲兵保护着退回阵心,转头望去,只见先锋一杆书写着大大的大旗下,数千军士皆是手上持着桦木弓,已搭箭上弦,到得近处,等射过一波箭雨后,前阵便直接抽出随身环刀,纵马奔行而来!
【04】闻鲜卑残暴行径 陈风悲谏逢转机
十月二十三日午间,在周方带领骑兵队护送下,折损数百军士及少量辎重的齐周所领补给队,方才到达刘晔安置在当阳与道人交接处的营盘内。
听闻回报,再看过齐周和郭占两人伤势,刘晔便着他们去休养,并由后勤营编制下医疗队再次处理伤口上药,以防感染。
这里所谓的医疗队其实就是刘晔在代郡安阳书院中,为十一到十三岁识字的少年所组成,并算不得真正军医。在这时代,就算是以前朝廷正规编制中,军医都是极少且只能将军能享受其治疗的。经过学习医理知识,刘晔教这些一共有一百二十人的少年每日各司其职,分批轮流分担任务。
他们现今先在军中历练,见识沙场惨烈,将来再有闲时刘晔亲授知识,成长为中上层校官来补足军中急地大批空缺却是容易,再凭着努力积功升迁,以后自然就成为一条完整的提拔军中人才线路。
此时没有浓度达到标准的酒精消毒,刘晔便教其以大锅将水煮沸半个时辰左右,待其温度合适再来清洗伤口;没有消毒纱布,只得用粗麻布放在沸水中加热一个半时辰,再捞起烘干;而某些有止血奇效的草药此时却属奇缺,价格居高不下,便是刘晔重金求购,亦只能勉强满足校官以上受伤者需求。
但仅仅是前两项处理伤口后包扎,便可很大程度上减少伤口感染化脓,得破伤风机率,使每战过后伤兵的阵亡率大大减少。医术一道,不可谓其功效不大!
如今老兵们皆是不再如以前那般,只受轻伤都得担心会感染死去,无此后顾之忧,作战积极性自然更高,能挥出更强的战斗力,若是再真如刘晔所想那般,解决治伤药物问题……
这三日来,刘晔猜知鲜卑想法后,便就地扎营,稳固营盘防守,先等到这批补给到达再作计较,而他苦苦思索后,终是现自己能用的办法实在不多,亦只能见招拆招,随机应变了
第二日,刘晔着齐周,郭占归队,运粮民夫亦先随军,反正令休息一日后,已恢复精力的周方轻骑兵队再次协同领一万步卒列阵的张飞出战,驱逐和截击粮草部会合后,人数达到一万二千愈来愈嚣张的鲜卑游骑。
这次张飞和周方他们却是接到刘晔命令:“不再存之前顾忌,直接朝马匹射击!”——
你人能躲是吧?那马匹如此大目标看怎么躲?
果然,并不知晓情况的鲜卑骑兵又如以前那般散阵迎上,想要“调戏”张飞军阵一番,却被兜头一阵箭雨连人带马射成刺猬,直让几日来一直憋气不已在刘晔军战士齐声呐喊,等鲜卑骑兵见势不妙,丢下百余人马尸狼狈拔马回转,皆是放声大笑,在各级校官默许下各种话语齐出——
“咱早说鲜卑是兔崽子,大伙看他等逃窜那熊像,可比兔子跑得难看!”
“兀那贼子,有种回来战过,看看你等破弓利害,还是俺神臂弩坚强!”
“逃吧,逃吧,逃到衣裤都跑掉!哈哈哈!”
……
这一阵可算是狠狠出了一口气,张飞所领步卒追不上鲜卑族有四条腿的马匹,只得羡慕地望着领张飞畅快大笑下,就把他们丢给副将统领,自己却带着亲卫骑兵便随着周方所领六千轻骑穷追阵形散乱,惊慌失措的鲜卑骑兵……
是时,当张飞与脸上亦有几分笑意的周方领着各自属下校官入得中军帐,便有张飞径自大声禀道:“主公,俺与子平斩杀鲜卑敌军人马四百,我军只有十六人轻伤,可谓小胜一场,兵卒一扫前几日颓势,士气大振!”
刘晔淡淡地说道:“吾知晓了,翼德,子平你们辛苦了。”
说完便示意他们归位,脸上却并无几分喜意,只是皱眉不语。
此时,正因为自己投了重甲骑兵营反而没有机会出战生闷气的赵明,见得众将皆拿眼来瞧他,知他等心意,心底自然有股优越感——“怎么说我还是大哥嫡系,最能插得上话的人呢!”
如此一想,自然冲淡不少郁闷,故而上前拱手一礼道:“现今张,周两位校尉狠杀了敌方威风锐气,都督为何依旧愁眉不展?”
刘晔见得赵明相问,终是抬起头来,颇有些烦恼地说道:“吾自知晓情况,但你等可知如今日这般攻击,我军箭枝储备并经不起几场大战消耗,毕竟齐都尉以及郭校尉例子在前,有敌截劫,以后补给实在太难,便是吾真派两万军士运粮,他等亦可随时利用马匹之机动,全军择机攻击,如此后果堪忧!并且……”
“吾先接到侦察校官回报,汝等先前攻击,却依旧只是让其受伤者居多,马匹恢复力惊人,受些轻伤却可很快自愈,他等异族长年与漠外狼群撕杀,与各部族争战,自然有自己一套处理伤口办法,只要不是致命伤,却是难动其根本!如此下去,他等损失未大,吾军却先要消耗箭枝怠尽!”
这一番忧虑说出,帐内众将才知道刘晔这几日来为何如此烦恼。
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便算他智计再强,现今骑兵终是未如鲜卑一直在马背上成长民族那般,骑射皆精,靠的仅是强弩之利与步兵配合。因为弩机上弦缓慢,刘晔最早所训弓手亦只有数百人能迅适应马匹作战,所有轻骑兵战士更因为骑术和个人拥有马匹数量原因,行动度无法同日而语,终是不能与同等数量的鲜卑骑兵正面作战不落下风。
这也是上次追杀木仁部效果并不太好的根本原因了。
刘晔可以瞬息之间定下诸多计略,但是现今吃过几次败仗的鲜卑联盟在轲比能统一指挥,又有从俘虏处得知轲比能身边那位早年入大汉境内拜师学习,智计百出,得轲比能极为倚重的军师乞伏利在旁提醒,显然不会再轻易中他计策。
毕竟,吃过几次大亏后,自然会对他极为小心防备,所谓诱敌伏击,示敌以弱这些在轲比能对刘晔已是知晓不少根底情况下,成功机会不会比零大多少。
众将兴奋的劲头被这残酷的现状尽数惊散,各自默然不语,只是开动脑筋,想着可有什么好的法子应对……
显然,连刘晔苦思数日都无法解决的问题不会那么容易得出答案,过得一个时辰,刘晔终是教众将下去好生休息,再着此时闲不住,请命审训俘虏的郭占自去随意挥,能再问出点内幕来终是好的。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陈风脸上表情变换,其实他早就想到一个方法,只是因为特殊愿因,无法下定决心说出罢了。
殊不知,刘晔随意差去审讯,变换着法子狠狠折磨这些他恨之入骨的胡族的郭占,却问出一个惊天消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