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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反问,渡念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话来反驳,确实他原本对古青也没仇恨,是离一给了重利方让自己有了杀心的,天阶战技是很好,但修炼得太匆忙,他根本无法很好的控制,原本毕方受伤,自己遭到反噬的只是神识,是因为被那战技引发的灵力暴动反噬方会连元神也伤了。
妙清接下来的一句话,把他对离一的信心完全击溃,“如果离一还想保你,你以为渡静又为何会有胆子不给你聚神丹?”
撑着床的双臂一软,渡念再次跌趴回床上,没错离一是此次五界竞技的五界联合会代表,是此次水云界的最高领队,再加上他在隐仙宗的地位,原本以自己受他重视的程度,渡静又如何敢借口无药延误自己的治疗时间。
渡念虽然岁数不大,但他本就是个心思重的人,这其中的道道又如何会想不明白,只是一想到成为弃子的自己日后的处境,他就有些难以接受,自我安慰的喃喃低语,“不会的,离一师祖不会不管我的,他说过我是隐仙宗这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他有意要栽培我,他如何会因我一次的失利就不要我呢。”
看到他这深受打击的模样,妙清甚是心痛,可是听到他执迷不悟的话,她又不免气愤,“你是隐仙宗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他舍不得你?我那洛师妹还是幻灵界千年来最出色的天才最出色的剑修呢,他还不是一样说弃就弃了?他有意栽培你?我那洛师妹为他做得还少吗,若不是洛师妹他都不知道死在他那些兄弟手上几回了,结果呢,整个洛家都毁在了他手上。”
提起那个天才绝艳的师妹,妙清就不由秀目含泪,那孩子到底有什么错,洛家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竟让离一这狠心狗肺的东西借助宗门整个毁了,当她顺利突破出关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真恨不得提剑冲去把那狗东西给杀了。
一时间妙清泣不成声,渡念被她问得无语以对,虽然守藏他们百般掩饰,但洛惊尘殒落和洛家被灭的真相,作为隐仙宗弟子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洛惊尘可是二十岁就结婴的绝世之才,和她相比自己又算什么呢。
躺在床上,渡念两眼无神,“姑姑,我是不是真的要这么废了,像爹一样,事事被人压着,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正伤心着的妙清,听他提起早逝的大哥,心中更痛,原本被他引起的怒气也不由跟着消了,抹去眼泪,扶起椅子坐在他身边,伸手轻抚着他,“不会的,有姑姑在,不管怎么样,姑姑都会治好你的。”
渡念转头看着她,妙清忍着泪,朝他释出鼓励的轻笑。
渡念眼眶一红,伸手把她拦腰抱住,“姑姑,祥儿错了,祥儿不该不听你的,与虎谋皮,最终害了自己。”
见他终于想明白了,妙清欣慰的反抱着他,“傻孩子我们不哭,等你的伤稳定下来,姑姑就带你走,聚神丹不是只有隐仙宗丹堂才有,真买不到,我们就自己备好药请人炼,姑姑一定会治好你的,以后我们就不再管隐仙宗的事了,好吗?”
从知道洛师妹的事后,她就以游历为名离开了宗门,也是因为这样,把侄儿独自留在了宗门里,让他疏了管教,方会被离一导入歧途,还好这次她及时赶来了,一切还算不晚。
从自己的遭遇看清了离一面目的渡念自是没异议,能在绝境之中得到亲人的关怀,更是让他对自小带大自己的姑姑更为感激与亲近,抱着妙清尽情的哭了一场,最终体力不济,慢慢的睡着了。
让他躺好,又替他盖好被子,妙清低叹一声,侄儿这伤确实有些棘手,偏生自己又不是炼丹师,看来要好好想想办法才行了。
妙清在房内沉思着,却不知屋外也有人在沉思着。
隐在暗处看着前方的如意屋,仗着自己的神识强大偷听了屋内两人对话的洛惊尘,默默的松了口气。
妙清师姐果然是不知情的,如此看来,算计自己和洛家的只是守藏一伙,并不是整个隐仙宗,日后自己报仇时便要有所选择了。
缓了缓心情,洛惊尘转身离开。
小青不解的跟上,“小莲,不帮着治那个坏小子吗?”
听起来,小莲的师姐人不错呢。
洛惊尘摇摇头,“虽说有离一从中作梗,但渡念本身也是有问题的,让他多受点苦或许还能把他导回正途,而且太快治好了他,万一他故态复萌,妙清师姐岂不是要伤心了。”
很明显,妙清是要带渡念离开隐仙宗这个事非圈,若是他的伤好了,就算他真的看透了想离开,离一只怕也不会轻易放他走,更何况以那小子在比试时的心性,若真的全好了,难保不会又动起了别的心思,如此还不如让他暂时保持现状,让他对隐仙宗彻底死了心,也让离一确认他确实没了利用价值,让妙清师姐可以顺利的带他离开。
谢谢饺子鱼和月夜紫灵儿的平安符!(未完待续。。)
第六百零一章 悄然上路
自妙清那离开,洛惊尘却没回灵隐宗的行馆,而是到了碧落界所在的那个浮岛上。
云精已经到手,该打听的她也探听得差不多了,所以洛惊尘并不想再留在虚空界,反而想趁着其余人还在关注着五界竞技的时候,悄悄的离开。
而在离开之前,有些事她却还需先探清楚的,比如说随魔头的情况。
悄然飞至事先打探清楚的一座院式的如意屋前,洛惊尘正想着是不是重施重技,暗中探听,一道声音却先传入耳际,“贵客既然来了,何不进屋一叙?”
洛惊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自从结婴又种了一年的普陀子之后,她身上的气息已经极趋平和,只要多加一分小心,是很难被人发现的,却不想竟会被姓郑的魔修一语叫破,看来随魔头的手下还真有些能人。
既然人家已经知道自己来了,洛惊尘也懒得再遮遮掩掩的了,直接现身飞身落于院子里。
“古青冒昧打扰,还请尊者见谅。”
“好说。”随着这带笑的回答,郑姓魔修也随之现身,双手环抱于胸前,斜依在廊柱下,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
“古魁首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呢?”
这人少说也是魔圣,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在打趣洛惊尘。
听出来了的洛惊尘额头隐隐泛痛,不愧是随魔头的手下,甫一交锋就让自己有种头痛的感觉。
“尊者说笑了。”
郑姓魔修挑了挑眉。“我还是喜欢人家称我为魔圣大人。”
魔圣,还大人,洛惊尘真要伸手揉额头了。“既然尊者坚持,古青就以魔圣相称好了。”
至于另外两个字,就免了吧,自己可不是魔修,自无需自认属下。
本想着这人还要刁难一番,却不想郑姓魔修意味深长的打量了她一会后,竟笑道。“也可。进来吧。”
说着转身便走入了屋。
洛惊尘稍一沉吟举步跟在他身后。
在桌旁站定,郑魔圣侧身笑看着她,作了个请的手势。
洛惊尘浅笑着点了点头。道了声谢,顺势坐了下来。
郑魔圣坐在另一边,随手倒了两杯茶,自己拿了一杯。又朝洛惊尘作了个手势。
洛惊尘伸手拿起另一杯。放在鼻前微微嗅了嗅,“灵雾茶?”
灵雾茶,顾名思义带的就是灵气,魔修会喝这个?
郑魔圣拿着杯子在手中转着,漫不经心的笑语,“这是本界魔皇大人特意交代为其某位好友寻购的,贵客远道而来,郑某也没什么好招待的。灵茶一杯,算是心意了。”
洛惊尘就着杯沿轻噙了一口。这灵茶似乎是刚泡好的,尚热,白色的雾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双方的视线。
洛惊尘低垂着眉睑,看不出喜乐,过了会,似品尝完了,她方开口道,“原来如此,贵界魔皇还真是好客,只是魔圣擅自动用了魔皇的礼物,就不怕他怪罪吗?”
郑魔圣一脸不在意的笑道,“担心肯定是有的,不过好在魔皇大人正值闭关,出期不定,倒也无需过于担心。”
洛惊尘拿杯的手一紧,随魔头闭关了?难道是之前的天罚伤及了他法体?
稳了稳神,装出不经意的问道,“听闻贵界魔皇已临近飞升,难道是为了飞升作准备?”
“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郑魔圣随口应了句,却因他垂下了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洛惊尘眉头微蹙,随魔头成为魔皇都好几百年了,修为已经无限接近突破飞升,但是飞升并非易事,就像离成皋也是无限接近大乘飞升却几百年都没动静,以致他最后几乎成了闭死关,若非后面发生了幻形猪被掳之事及从此次竞技中自己得到启发,也不会怀疑他所谓的闭死关是否另有文章,所以随魔头当真闭死关冲击最后的一道坎并不奇怪,但郑魔修现在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却让她不得不往另一个方向去想。
随魔头被天劫所伤,所以需闭关疗伤。
想到这可能,洛惊尘有些坐不住了。
心不在蔫的喝了两口茶,又回了郑魔圣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她终是放下杯子站了起来,“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晚辈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郑魔圣奇怪的看着她,“难道你来就是找茶喝的?”
洛惊尘赧然,她原本是打算悄悄的来,偷偷的听的,结果被人抓个正着,如今一时间还真不好找借口。
脑子极速的转了两圈,总算想到说词了,当下挤红了脸笑道,“实不相瞒,古青此番竞技后需出门游历,听闻魔圣见多识广,实是想来请教一二的。”
“原来如此。”郑魔修明了的笑了起来,随手就掏出了一块玉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呢,这本游记是我周游幻灵界时随手记下的,你拿去看看,总有好处。”
原本只是随意找个借口的洛惊尘没想到他还真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