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海东也不理他,安慰完了却沉下脸来对了那名同样悍勇,不弃枪的子弟教训道:“听到营官军令,便当服从,你这厮该罚,不过你有胆敢拼,于是功过相抵,你可服气?”
“服气。”
“凡是给你护卫的,全部有赏,就该如此互相掩护,同进同退!今日受伤的也全部有赏,回去定功,长青你速写了我带给城主去。”这是在损宋明远呢,偏偏宋明远能说什么,说起来这可不是邓家族兵,而是兵马使的人,只把宋明远气的。
于是嬉笑胡闹着,一群人向着军营回头,不多久宋婉言急匆匆的来了,却听了说兵马使大人包扎了之后,就闭关修炼了,看着那待修的文山臂膀上的破损,她急的在外边跺脚,又不敢打搅,于是把火撒了那些子弟们身上:“他才受伤的,怎么又修炼?”她发火连猴爷也不敢反驳,只能支吾着,心中却也不知道那猢狲怎么突然又要修炼去了。
宋明远却站在那里看的大悦,煽风点火着教训邓家子弟们:“他才受伤的,你们也不看着点。”猴爷看他模样,心头暗怒,你刚刚怎么不说,等我家猢狲出来,你不跑就是好汉!宋泽依旧站在一边,只是憋笑看着小姐在那里发雌威,没有走的岳泽头疼的很,这场面是告诉大帅还是不告诉呢?
而这时候城内已经在哄传了,说兵马使大人和陷阵赤骑两营的威风。
这说杀就杀,说到做到!至于那武校跑了一个?没见识的,你找茬是吧?被兵马使大人杀的跳了河,那是比死更难看!
又在传,说挑翻的马车满是金银,想必是杨门来赔罪的,可是我们邓家不吃这一套!想想看,之前那武尉杜家不也派了管家去的?
邓狗儿正好路过一处半开放的行商会馆,听到了就窜了进去:“那天我们总教习看到杜家的管事,二话不说上去就拔了家伙乱砍!直接把那货杀的跪下了求饶,我就在一边看着的!”顿时满楼轰动,掌柜的服侍,客商送酒菜,于是狗儿爷就在那里大说特说当日,顺便吃顿晚饭。
再引到今日,还好往日和自己黄脸婆撒谎习惯了,记得没说离谱了,没吹说今天下午也在现场的,只是根据人们说的,判断道:“我家总教习那脾气,这是马不好的,若是当年勇烈先公的朱龙宝马,今天杨门那厮必定被他一刀劈了两半!”
说到此刻半条街已经开始喊好。
狗儿说的口干,喝了点水准备合扇说从头,身边小厮提醒道:“管家,今儿的事还没办呢,明儿正是交族会的日子。”这才让他起身离开,等他走后,有南下的客商进门就在喊:“不得了,不得了,这兵马使大人了得,听驿站杨家的外房子嘀咕说,今儿下午开始,杨府就关了门,我还看到有人马在周围游走,生怕这边杀过去,这威风!”
赤水平岗处,杨镇远呆呆的坐着,当日自己眼花不成,那杜月阳没死?不,这分明是那贼秃的诡计!而今日那宋明远居然也在场中,他心头一凉之时觉得有寒风吹入,抬头看是片冷雨打破了窗纸,火光扑闪之中,看到雨丝之中,似乎有花轻舞。
今日正是冬至,秋日已去!
此刻的邓海东却还在修炼之中,杨彦正那裹着赤金诀的一枪,残留了他体内的斗气已经被他上品的烈火包裹成一汪暗里透金,这是中上的赤金斗气的特征,青幽幽的明火就这样吞含着这片异气缓缓的拉扯着,正在神思引导下向着明台而去,如一道流银似的。
帐外有人把守,邓海东凝神内视,一直将这道流光拽入了明台,现已经成了一片岩浆的漩涡之中。
银线才入明台,本源就好像感觉到了敌人一样,急速的旋转了起来,拉扯着它进入后加速不停,最终邓海东的明台已经旋转成了一个龙卷,神思入了里面后,他看到那银线变得更薄了,就好像发丝一样被强大的离心力延长又延长,最终越来越瘦。
又好比青玉之上勾勒了银纹一样,盘旋而上,从底到顶,青银之色满了明堂,一室生辉。
邓海东看着这样的奇景,感觉着自己的本源牢牢的压制着开始还有些挣扎的异样斗气,最终完成了征服,就这样轻易的进入了消融吞噬的过程,他满意的笑了。
青火沸腾着,银丝附近的青火渐渐的居然几乎成碧,邓海东心头一动,他神思进入的时候,发现银色还在被拉扯分细,内观时那有手臂粗的异样斗气就好像落了岩浆内的怪兽一样,又好像是金属坠入了熔炼,一片片的碧色高温雾气弥漫,那就是碧色的来源,漩涡依旧,异样的斗气越来越弱小。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但邓海东等的起。
之前在明台初成的时候,他就曾经妄为的吞噬过杜家那水系的斗气,完成了明台第一次的突破进展,现在金系斗气进入,已经是五行内的第二步,记得烈虎诀内有碧血化焰那一句,是否这就是碧血化焰邓海东一无所知,可是族公说过无人敢动明台,但又说曾有那些传说的!
所以这狗胆包天的家伙得意的一笑,杨门的金系斗气赤金诀,一定和杜家的寒冰一样,都是下品斗气,而自己以上品斗诀炼就的极等明台,吞噬这样的一股无主斗气,根本就不会成什么问题,他甚至心中还在想,上等的水诀和金诀会是什么样子,要不要来日遇到这样的高手,见面就说:“请打我一拳吧,谢谢。”
直到心思飘忽了之后明台有些晃动,这厮才老老实实的收敛了心神,慢慢的进行对他来说实在有些无聊,近乎折磨的吞噬赤金斗气的过程。
第三十一节 催令至
当日中午,在渭水环绕群山庇佑的巍峨帝都。
有几匹快马冲入禁左军营,于是宋缺扣阙求见陛下,天子随许,于大明宫见了爱将屏退内侍只留驾前老仆高力士后,听完宋缺所说为之震怒!
“禀陛下,襄阳乃西南门户要地,西出川蜀,东入江东,一旦有事将动摇关中!”
“给朕点了禁军去杀了这等逆贼!”
“是!”
高力士垂手在一边站着,听着天子森森之意,他无须的下巴微微抖了抖,天子已经起了身来,他急忙要跟上,就听到天子在说:“老奴,今日无须你随了,去和宋缺将事情商议妥当。”
“老奴遵旨。”
等两个人抬头,外边脚步声已经渐渐远了,高力士回头看着宋缺叹道:“这关中要乱了吗?”宋缺眼中锋芒一闪,长须无风自动,冷笑着道:“有左右禁军,鼠辈安敢放肆?”
“那就好,那就好,宋缺生平不妄言。将军请。”高力士连连点头,仿佛这名将一句话便松了口气一般,两人向外走去,沿途随口说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身影渐渐没入了深宫暮色之中。
当即,八百里加急南下,一入赤水,一去洪城。
第二日,邓海东醒来时,天刚刚蒙蒙亮,一场雨雪一场寒,冬至之后现在初起时地面都已经结了薄冰,他走出帐外低头看了看,吐一口气久久不散,旺财站了一边看着他问:“大人,早餐准备好了。”邓海东摆摆手要了马来,一人提了刀向着漳水而去。
几名亲卫连忙跟上,不知道兵马使大人这是去干嘛。
就看到他沿着河畔走了一圈之后,回头就吩咐说现在去城主府,要子弟们操练减半,然后揪住长青又说了一些什么,便一人远去了。城门刚开,守城的军官看着兵马使前来,连忙问好,却看到兵马使一脸沉色,他心中一寒,缩了下头,心想兵马使这煞气真重。
去看东边,今日依旧阴云密布,只是雨雪有些停了。
而邓海东才到城主府门口,就看到有人急匆匆的外跑,正是留着值守的家族子弟,看到他就拱手道:“大人,城主正要找您。”
“明历也在吧。”邓海东说着,走了进去,明历果然也已经是宋明远的书房内,看到邓海东来的这么快倒意外了,邓海东进去后接过了宋泽递的茶水,谢了之后,一抹驱马出来的细汗开口道:“明历兄,准备打了吧。”
“正有此意。”才接了军令的宋明历笑道,然后说了原因。
“你父帅昨夜发下八百里加急,催促即日要拔了杨门?”邓海东听的一愣,宋明历当然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只是这又来的信息有些莫名其妙,仿佛驱赶了自家儿郎去做炮灰一样,便是明历的父亲,他也有些疑惑和猜测。宋明远心细些,知道邓海东一颗心一半在家族一半在自己妹妹身上,于是开口解释道:“就如你昨儿说的,最近天子要有大动静灭了杨阀势力关中清洗,而襄阳杨门似乎已经有变,我二叔要去灭了他们先。”
“洪城虽然不过一隅,但抵在赤水这一带,羽林南下时实在碍事。”宋明历也道。
邓海东听的恍然了,不过宋明历的人还在就行,其他的他才不去问。宋明历又说据悉杨门可能也在四处抽调人手,准备南下,邓海东不屑的冷笑起来,这年头的兵马准备,可不是说动就能动的。便是自己的子弟根在洪城,并新得了一批上好军需,这里说动,不到中午也难动身!
看宋明历也是在冷笑不屑,他问道:“打什么旗号?”
“羽林和洪城,我已得了正式军令!此战我为正你为辅。”“好,我起来看了地面,而又停了雨水,反正要打,对方也要南下,防止意外这就动身吧。”
“你家来得及?”宋明历问,邓海东说道:“来得及!”
又道:“今日开始洪城许进不许出,封城两日,我再去找我家族公,请明远兄一起安排一些老客带着我家子弟,兵甲放了车内和羽林北上便是,同行同住,消息不会走漏。”
“两日后能到平岗,趁夜堵了门,白天打出旗号老贼必定丧胆。”宋明历连连点头,杨门动静尽在掌握了,既然还没有南下,也就干脆让士兵缓行时蓄养力气,再说藏兵而行突然却至,正是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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