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更值得彼拉戈斯看中的是,伯明翰家族的封地,就在帝都边上,离帝都最多两日的距离。这座叫做“卫之城”的城市是帝都的四座卫星城之一,在战争中负责守护帝都而存在。卫之城特殊的位置也使得这座城市非常受贵族集团看中,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却非常的明白。如果有一天,彼拉戈斯或者他的后人决定站出来推翻奥兰多家族的统治,那么卫之城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伯明翰伯爵成为了这个小集体中的第四号人物。
彼拉戈斯摇晃着手中的水晶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继而看向自己左手边,怀抱着一名猫耳娘的年轻人。这年轻人其实也不算年轻,不过三十来岁就能继承家业,在贵族阶级中的确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家伙了。他低着头和猫耳娘窃窃私语,手脚不老实的让猫耳娘浑身白皙的皮肤泛着一层粉色,娇笑不断。
可能是觉察到彼拉戈斯的注视,那年轻人一抬头,就迎上了彼拉戈斯的目光,他微微一笑,在猫耳娘的屁股上拍了一记,努了努嘴,那猫耳娘这才一步三回首的离开了房间。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环顾一周,嘴角一翘,年轻英俊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伯明翰先生的说法可能贴近真相,但是我认为,还有一种解释。”
他站了起来,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来回踱了几步,“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这一切的起源,都源自于雷恩伯爵回到帝都之后。换句话来说,雷恩伯爵回来之后,这些事情才突然间爆发出来。在此之前,没有丝毫的征兆和迹象表明会爆发这样的事情,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其实雷恩伯爵就是最后的推手?”
面对一些质疑的目光,他不慌不乱,这样的场面也不是第一次了,年轻是他的资本,也是他的短处。人们更加愿意相信老成持重的长者,而不是他这样的毛头小子。“我不相信有任何风声可以躲过我们的耳目,我可以自大的说,帝都金环区内任何异常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但是这一次我们却没有得到任何的风声,为什么?因为这些有异动的人不在我们的观察范围内,什么样的人才能不被我们所注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抿嘴一笑,“那些我们还没有来得及监视的人,也就是雷恩伯爵。”
“我们刚刚评估完雷恩伯爵的影响力,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雷恩伯爵就因一件小事而掀起了一场倾轧,也让我们暂时没有妄动。很大程度上这也是我们的失职,我们太小看雷恩伯爵了。”,对于错误,他的态度是明确,认错。认错并不是可耻的事情,反而是高贵的品质,没有人会嘲笑他,“所以我认为,这件事只是刚刚开始,后面必然还有一系列的手段。而雷恩伯爵的目的其实已经很明了了,他想要插手帝国议会。”
彼拉戈斯侯爵点点头,伯明翰伯爵脸色也严肃起来,这位年轻人是贵族集团的二号人物,也是彼拉戈斯侯爵最为倚重的智囊,他很少出错,大家都愿意相信他。
“那么你看,这件事是好,还是坏?”,彼拉戈斯侯爵不由问道。他是一个成功的上位者,上位者不需要劳心劳力,有人会为他们承担这些事情和责任。
“当然是好事了。”,他停下脚步,从餐桌边上取过一杯酒一饮而尽,手里托着空空的酒杯,脸色酡红,“只要是能削弱皇室的任何事情,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与此同时,在离这里不远的皇宫内,帕尔斯女皇脸色铁青的一脚踹翻了韦德。她冷冷的瞥了一眼这个昔日里备受宠爱的男宠,心头一丝不耐烦一闪而逝,“滚出去!”
韦德翻身爬起来,低着头,一脸委屈的退了出去。这几天帕尔斯女皇的脾气变幻莫测,让人难以捉摸。前一刻还春风拂面,后一刻就满面乌云,一不留神不是挨打就是挨骂。韦德捂着肚子,在转过身的那一刻抽着凉气,眼中闪烁着一丝难明的精光,又随之熄灭。
望着韦德有些蹒跚的步伐,帕尔斯女皇的气总算消退了一些。甘文宰相在一旁如同一个雕像,眼观鼻鼻观心的望着脚尖。这是皇帝陛下的私事,他没有插手的借口和理由,也没有插手的必要。
“特莱特这个小人……”,帕尔斯女皇用力一拍扶手,咚的一声闷响,如同她此时的心情一般沉闷,“他居然背叛了我的信任,真是该死的家伙,我要把他流放到沙漠里去吃沙子!”
特莱特发表的演说所带来的效果还在不断发酵中,可即便如此也已经足够惊人。得到了一名大贵族的支持,街区议员这些前贵族们愈发活跃起来,他们不断的派出各种游说团伙和掮客,在金环区内到处公关。就像那位年轻的贵族所属说的那样,对于能削弱皇室权威的任何事情,都是贵族们喜闻乐见的。
这些街区议员原本就是末代贵族之后,由此可知他们怎么可能会对皇室有感恩戴德的心思?他们可以说都是皇权下的牺牲者,对皇室只有埋怨和怨恨,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感恩之心。这些人一旦进入了帝国议会,可想而知他们将成为皇室最坚定的反对者,会和贵族集团的人沆瀣一气,处处与她作对。
现在最麻烦的是经过特莱特的演说之后,整个帝国都震动了,几乎每一座城市的每一个街区议员,都送来了联名书。他们强烈要求代表民众,要在帝国议会上占据一定的席位。帕尔斯女皇当然可以理直气壮的否决这一提议,但是这也意味着她在帝国议会议员甄选上向其他贵族做出一定的让步。
否则帝国议会说不定真的会通过这样一条法案,让自称为“人民代表”的家伙们列入议会席位。
不管怎么做,她都处在一个极为被动的位置上。
甘文无奈了笑了笑,事情爆发的实在太过于突然,可以说打的他们措手不及。不管这件事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总之推动这件事的人成功了,成功的把帕尔斯女皇架在了火架上。
同意那些街区议员的要求,皇权尽失。不同意,则要失去民心。
民心这个东西平日里似乎没有丝毫的存在感,但到了一定的时候,却能发挥极大的作用。
甘文刚想要开口的时候,一名宫廷侍从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他面露惊恐之色,指着大门外气喘如牛的说道:“陛……陛下,工商党党魁萨尔科莫男爵他……他声称工商党也要参与议员席位的甄选!”
帕尔斯女皇愣了一下,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面带含义的从牙关中挤出了两个音节雷恩!(未完待续。。)
第二七三章 害怕什么,才想要得到什么,失去什么,才想要追逐什么
萨尔科莫是雷恩的一条狗,这一点无需质疑,早在雷恩还没有来帝都之前,关于贝尔行省首都米林城之战时,雷恩和帕尔斯女皇在深夜就有过一次联系。那次联系雷恩没有要求帕尔斯女皇给出一兵一卒,也不需要她为此付出任何过分的代价,只要求她答应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对外宣称第一近卫军会到贝尔行省镇压叛乱,第二就是为萨尔科莫要了一封特赦令。
当时帕尔斯女皇的主要精力被贵族集团拖住了,刚刚登基的帕尔斯女皇必须稳固自己来之不易的地位,疲于应对国会上不断向她发难的贵族集团,雷恩如此简单的要求正中帕尔斯女皇的下怀。她不需要调动皇室两大铁军的第一近卫军,也不需要调拨任何的资金和物资,只要雷恩能镇压叛乱,无疑对她稳固自己的统治有极大的助力。
从那个时候起,帕尔斯女皇就知道了萨尔科莫是雷恩的走狗,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也明白了雷恩为什么敢打保票可以稳定局势连叛军主力都是雷恩的人,他根本就没有输的理由和借口,除非他自己想找死。事实也的确如帕尔斯女皇所猜测的那样,萨尔科莫在决战中反水,和雷恩前后夹击叛军剩余的主力,完成逆转战局的惊天反转。
这样一只坚定不移的走狗突然站出来宣称要以“党派”的名义参与竞选,怎么可能和雷恩之间没有关系?这一切,都是雷恩搞的鬼,帕尔斯女皇已经非常肯定了。
她咬牙切齿的诅咒着雷恩,恶毒的语言根本不像是一个有教养的女皇帝能说出来的,骂了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钟,她终于停止了谩骂和诅咒。她没有得到诅咒之类的传承,这些话对雷恩没有丝毫的作用,或许反而能让他开心。端着水杯咕咚咕咚的灌了一个底朝天,帕尔斯女皇才重新坐回了御座上,她盯着甘文,说道:“让雷恩来见我!”
雷恩此时就在离皇宫大门外不足五百米的庄园里,他正在接见一些特殊的客人。
一些来自全国各地最出色、最富有、最知名的商人,这些商人掌握着巨大的资源和力量。贵族看不起商人,就像他们看不起平民那样,并非是这些人没有力量,而是他们在政治上连一个孩子都不如。国家层面的政策法规他们无法干涉,若是贵族阶级铁了心要收拾这些人,只需要出台一些政策就足以让他们奋斗了一生的财富如流水一般的散尽。
所以统治阶级从来不拿正眼看待这些人,只把他们当做野生的宝箱,需要的时候伸手即可。
面对雷恩这位虽然年轻,却有着极大名头的黄金贵族,这些穷尽一生去赚取财富,在民间有着极大声望的富商们一个个都缩手缩脚,忐忑不安。森严的等级让他们不敢太过于放肆,坐在椅子上的时候两只手都老老实实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老实的就像初等学院里那些刚刚入学的孩子。
萨尔科莫陪在一边,这七位商人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帮手,他们将成为工商党在议会的代表,代表着整个商人阶级。
此时的萨尔科莫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商人了,他已经是贵族了,虽然只是最低等的男爵,可贵族就是贵族。他挺直了腰杆坐在雷恩的左侧,目不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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