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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汉一脸木然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如此厉害?”
这时候,外围的战斗依旧没有结束,双方的人都是身手不错的好手,缠斗起来,一时也难分高下,但由于他们的战团都在距离凉棚两百步开外,因此,并没有受到任何类似的袭击。
高文举淡淡说道:“你现在还有一次机会,陛下和王爷近在咫尺,唔,应该说是就在面前,只要你拼尽全力,将陛下控制在手中,就还有可能扳回劣势。那么,先前付出的所有牺牲也就都值得了。”
王继恩大是头痛,心道,小祖宗啊,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嘛!没看到官家脸上刚刚松了一口气吗,你怎么又来了?这孙汉的身手武艺,那也是有数的高手,若真的把他逼急了做那拼死一搏,恐怕连我这老头子一时半会都奈何他不得,眼下已到这份局面了,你怎么还给他浇油啊?
他却不知,正是由于高文举抢先喝破了孙汉的最后一步可能性,倒使的原本便抱着如此打算的孙汉患得患失了起来。原本他以为今天所有的情况都尽在自己掌握之中,可没想到,自己的算盘打的响,可人家也不是吃素的。每一步精心计划好的行动,在人家早已安排好的强大实力面前,都显得那么幼稚可笑。
尤其是他最有把握的那支十人小分队,孙汉自问,经过这么多年的精心培养,苦心调教,这十人的身手和配合,就算是在万马军中,要取上将首级那也是轻而易举之事。这十个高手配合起来,那简直就是黑白无常一般的存在。可怎么能想到,如强横的实力,居然在人家面前连三个回合都没走完就全军覆没了。要命的是,恐怕这十位高手直到临死的那一刻,都还没能看清楚袭击自己的对手长的啥模样。
这是什么样的实力?难怪官家今天如此招摇的就亲身赴险了。人家,这是早有准备,要一心把自己一网打尽啊。可笑的是,自己还以为得了极隐秘的消息,便趁此良机要一举成功,居然将隐忍多年的力量尽数发动了起来。今天这一场,分明是输的一败涂地了,而且,有了今天这个结果,恐怕飞龙堂在军中的势力要被连根拔起了,连东山再起的机会也没有了。
自己一心想要为飞龙堂谋个好结果,不诚想赌的大却也输的大,把老底都押上的结果就是输个精光。孙汉想到这种沮丧的结果,心里就有如被油煎了一般一抽一抽的疼。
“是你!”突然看到一脸平静的高文举就站在自己身边,孙汉脑中灵光一闪:“都是你这穷酸!不是你在其中言语**,我又岂会如此冒失?!如今我飞龙堂一败涂地,都是你在从中作梗!你就是罪魁祸首!我奈何不了陛下,且拿你来陪葬~!”
高文举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你这才叫活的糊涂,死的憋屈呢!”
说着把脸一板冷冷喝道:“事到如今,居然还把所有的责任都往别人头上推。难道你就没有丁点的责任吗?你以下犯上,是为不忠!对先辈们心血毫不珍惜,是为不孝!为一已之私而开杀戒,是为不仁!眼见大伙为你送命却不知收敛以施救,是为不义!情况不明,信息不全,便贸然行动,是为无智!眼见大局已定,却依旧不愿承认失败,是为无信!在前辈面前举止乖张,是为无礼!面对失败,不敢承担责任,是为无勇!你说说,就以你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无智无信,无礼无勇之徒,就算让你侥幸握了兵权,那能是国家之福,苍生之幸吗?”
孙汉被他这一顿抢白,登时便一阵犯晕,胸口一口气一时提不上来,话语都为之一噎,伸出右手食指,颤巍巍的一指:“你……!”
高文举板着脸喝道:“孙汉!事到如今,你还要执迷不悟吗?!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迷途知返,如今就认罪伏法,我保你留一具全尸!”
这时候,赵淑也已经缓过神来了,刚刚听到高文举那一番铿锵有力的训斥,正在暗自赞叹呢,如今一听他最后给人的好处竟然是留全尸,岂不是拼了也死,降了也死?这不是明摆着要逼人做最后一搏吗?
心里想着,赵淑嘴里也就低声念叨了出来,赵恒和赵元佐也听到她的话,自然也觉得有理,可二人今天经历的大起大落实在太多,而且又多又快,甚至快到都来不及做反应了。眼下,场面已经全部被他们这位未来妹夫牢牢控制在手中了,他俩无论日后要如何研判今天的事情,至少眼下对高文举的言行是持肯定态度的,其实他们也有些无能为力。想想那些神出鬼没的高手吧,他们都明白,这些人可全都是听人家高文举之令行事的,要是一个不小心把他给得罪了……反正今天这一关就不好过!
王继恩心里却像翻了个五味瓶一样,啥滋味都有。一方面,他不希望孙汉今天逼宫成功,因为这样一来,武将日后要面临的局面就更加尴尬了,这世上有些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是说你逼着皇帝应答了条件,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哪个皇帝都不愿意让人拿刀架着指东打西的。这么做,眼前虽有小利,日后必吃大亏啊,因此,对于高文举挫败孙汉,他是乐观其成的。可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孙汉就此投降,原因很简单,今天的事能让他做主,那么显然他在飞龙堂的地位不低。若是他降了,恐怕飞龙堂就要被顺藤摸瓜,连根拔起了。因此,他心里很矛盾,不知应当如何决断才好。
孙汉听了这番话,却不再是那副纠结的模样,仰面朝天,哈哈一笑:“好一张利嘴,我倒要看看,死到临头之际,你还有没有这般油嘴滑舌了~!”两眼突然放出一阵精光:“高鹏!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受死吧~!”
“苍啷”一声,孙汉反手从身后一人的腰间抽出了佩刀,冲着近在咫尺的高文举冲了过去。那狠毒的目光和凌厉的身手,分明是要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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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他输了
“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的赵淑忍不住喊出了声音,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用手将自己的嘴捂上,两眼露出不忍的目光看向高文举,表情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奈和遗憾。
王继恩这时候也大呼可恨,无奈他有个更重要的人物要照顾,而对方还有两人此时并未有所举动,若是由于他一时情急,出手去救高文举的话,那两个家伙同时发难,岂不正好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因此,他也只能干着急。
赵恒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不过从他那紧紧抿着嘴的表情来看,此刻,他的心里也不平静。倒是赵元佐,此时非常显眼的喊了一声:“文举小心呀~!”
远在十几步开外的白开心察觉有异,连忙飞身扑了过来,不过始终距离较远,慢了一步。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高文举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以后的命运如何全要看人家孙汉心情如何的时候,变故发生了。接下来,在场的这些人便亲眼目睹了一场他们有生之年都无法忘掉的场面。
就在孙汉那一刀兜头劈下来时,原本距离他只有两三步远,一直板着脸没有什么表情的高文举,突然毫无征兆的弹了起来,一个后空翻,稳稳的站在了五步之外的条案后面。
孙汉一招不中,虽然有些惊奇,但此刻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也顾不得思量这其中的古怪,心头一发狠,咬着牙,右手单刀一分,左手捏个剑诀,脚下发力,飞身又扑了上去。三五步的距离,一个错步就到了切近,眼见高文举就呆呆的站在面前,右手一竖掌中刀,眼中露出两股包含恶毒的凶光,那把刀夹起清晰的风声,隔着条案再度向着高文举劈落了下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砰~!”一声巨响,高文举一脚将面前的条案踢的翻了个面,整个桌面竖起,直直的冲着孙汉的面门砸了过去,孙汉这一刀去势不减,不管不顾的劈了下来。
“咔嚓~!”一声轻响,孙汉手中的刀并没有与他像想中的那样,将条案一劈两半,反而被条案上弹起的一件物事挡在了半空。孙汉手中发力,又再度催了一把力,那件物事“忽”的飞了起来,冲着高文举砸了过去。
“谢了~!”就在方才那两声之间,后退了两步的高文举一把抄过那件东西,淡淡的道了一声谢。孙汉一愣,原本那物事却正是之前放在案上的那把孟刀。由于之前的千里望和指南针已经分别被高文举和赵元佐取走,而那把**弓又被高文举扔给了高十一,因此,案上除了几本书,几张纸之外,就只剩下了这把刀,而这把刀的存在,正是高文举为自己防身特意留下的。刚才这险之又险的几个动作,其实早在高文举脑中推演了不知多少遍了。
孙汉却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他眼见着这个原本应该弱不禁风的书生,突然就跳了起来,而且身手之间,似乎还有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果断之感。早在那一刀劈下之时,就已经有些懊恼之意在里面了,如今看到自己又在眼皮子底下将武器拱手送给了他,心中的恼怒越发的不可抑制,狂吼一声,一脚将那已然半残的条案踢开,再度扑了上去。
“叮叮当当~!”一阵兵刃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高文举且战且退,几个呼吸之间就退出了凉棚,孙汉步步紧逼,手中一把刀招招指向要害,恨不得将他立毙刀下,两人的交手很快就从棚里斗到了棚外。直到此时,王继恩才算总了一口气,他虽然和其他人一样也在观看两人的争斗,却将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孙汉的那两个跟班身上。此时,白布衣也已经到了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