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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了,人家两位徐大人不念旧恶,出于一片公心为你操办这事,你这里要是再推三阻四,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而且你高文举若真的不愿意为国为民,那你早先骂人家老哥俩不仁不义可就该杀头了!一个如此虚伪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对两位前辈指手划脚?高文举这回真的犯了难,就算你告诉人家自己和公主早有私情,恐怕也没人相信。当然相信了只能更惨,这等有伤风化的事情,在这个时代被抓了典型下场一般会很凄凉,公主人家有背景没什么好担心的,这种小白脸奸夫可就不敢保证了,搞不好浸了猪笼再捞上来砍头最后还得钉上耻辱柱,遗臭万年就是最好的下场了。
柳三变沉默了,只因他身份尴尬,不得不做缩头乌龟。
高文举也沉默了,他心里苦的像嚼了半天黄莲觉得不过瘾又加了只苦胆,这回可真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他什么都想到了,可就是没想到这大宋官场上还真有一心为公的人,而且这两位还不是迂腐之辈,居然连这等龌龊的招数都能想出来。可要了命了!只一会的功夫,高文举就觉得心乱如麻,不知应当从何说起了。
两位老夫人满脸期待,吃定了他眼下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只是看他要选哪家姑娘了。
这时候,突然一阵喧哗之声传来,那个叫冬子的小厮一脸欢喜的跑了进来:“老祖宗,杨少爷来看您了!”
正在等待高文举回话的柳老夫人闻言喜道:“快!快叫他进来!”
高文举和柳三变都暗呼一口气,无论来的是谁,总算是帮着解了个围,趁这功夫赶紧想个辙要紧。
随即,一阵战甲轻响,高文举循声望去,却是一个面容刚毅的少年将军正一脸欢喜的走了进来,见到厅中众人,也不见有丝毫慌乱,直直来到柳老夫人面前,推金山,倒玉柱,大礼参拜:“宗保给奶奶请安!”
柳老夫人笑道:“好孩子,快起来,让奶奶看看,去了边关大半年,黑了没有?”
高文举虽然眼看着那将军,可心里其实正在想着如何拖过此节之辙,突然被这几句话语引动了思绪,脑中灵光一闪,突然道:“杨少爷,杨宗保?杨家将!”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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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国家大事【求订阅】
虽然后世考据说杨宗保并非确有其人,只是民间传说中演绎而来的人物,可这并不影响杨宗保做为杨家将中的主要人物被人们所熟识。因此高文举见到杨宗保时,第一个反应自然就是杨家将了。说起来,这几年间,他听说过杨家将的原型人物杨业父子的不少事迹,可却一直无缘与杨家人见上一面,今天猛然间在这里遇到一个,多少也有些激动。怎么说人家也是传说级的人物嘛,自己当年还曾经在戏台上扮演过几回呢,今天见到真人了,有点激动也可以理解。
高文举激动之下,声音也没控制,当然大家都听到了。柳老夫人连忙笑着为大家引见,高文举这才知道,这位杨将军名叫杨传永,乃是杨家长孙,其父杨延昭,其母乃前朝周世宗遗孤翌祥郡主。其祖便是陈家谷战役中为国捐躯的杨业杨无敌了,宗保是他的小名,听他这名字就知道杨家香火不怎么旺了,而且这时候的高文举也早就知道杨业虽然有七个儿子,其中老四杨延玉已与杨业一同战死在雁门关外了,其他六个儿子除长子延昭早就从军入伍之外,其他的都混的不怎么样,好像就靠了老爹死后的余荫搞到个空头官位,整日吃白食。
杨传永连忙与高柳二人见礼,老夫人解释说两家离的近,宗保小时候差不多有一半时间都在徐府里呆着,也曾跟了自己习了些强身健体的把势。因此,不算是外人。杨传永果然很不见外,很快就卸了战甲换了身常服出来一同用饭了。看这样子,徐府里连他的房间都有,很显然这个不是外人并非客套之语。而杨传永将军果然不愧是军伍中人的脾气,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文人的鄙夷之情,虽然当了两位奶奶和两位叔父的面,可一听说高柳二人是状元和探花之后,依然非常干脆的给两个甩了个冷脸,搞的在座诸人都有些不太舒服。
杨传永虽然与高文举年龄相当,又出身名门,但久在军伍,习性也便较众人率性了许多,一落座,便毫不顾忌的放开手脚,大快朵颐享用起了重新换上的酒菜。正称得上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招式大开大阖,豪迈的一塌糊涂。喜的柳老夫人眉开眼笑,就连杨老夫人也眉宇含笑,并未有丝毫不满。只是两位徐大人显得颇有些不自然,连连向高柳二人劝酒以解杨将军带来的尴尬气氛。
待杨传永风卷残云般吃了个滚圆,柳老夫人这才问道:“宗保去遂城你父帐下听用尚不满半载,如何你父便肯放我儿回来?莫非那呆子也开窍了么?”
杨传永答道:“奶奶有所不知,孩子此次回京并非私事,乃是为公而来。”
柳老夫人撇嘴道:“就知道你爹那个死心眼,便和你奶奶一般!也罢,无论他是公是私,我儿回来一趟便好。且在家里好生将养几日再做计较。”
杨传永道:“这个却不成了,好教奶奶知道。此次孩子回京,可是有着正经差事要办的,刚刚才进了城门落了脚,孩儿便先来给两位奶奶请安了,家门可还没进呢。待回头家里去见上一面,夜里还要去兴国寺当差呢。”
柳老夫人听到他将自己放在了前面,心里很是高兴,转眼一想奇道:“我儿,有何事如此要紧,夜里也不得走脱?兴国寺?可是有他国使节前来么?”
杨传永面色一黯,点了点头:“父亲有令,不得不从!”
柳老夫人转眼就明白他的意思:“是契丹人?!你说你爹那怂脾气,也不知随了哪一个!似这等贼子,一刀一个剁了便是,如何还要自家孩儿护了还京?难道几年功夫便忘记自家的深仇大恨了么?!”
杨老夫人连忙出声道:“姐姐!两国交兵尚且不斩来使,如今两国罢手言和,正是百姓安居休养之时,如何说这等话?!传了出去徒增是非!”
柳老夫人颓然道:“知道知道,我只是心里不痛快便了,难道在自家发发牢骚也不行么?还怕这几个自家娃娃出去嚼舌根不成?”
高文举苦笑一声,得,这是把自己也当成她孙子了,还真不见外啊。
杨老夫人柔声问杨传永道:“我儿,若是有差事在身,且先回府去与你奶奶娘亲他们问了安,切莫误了事!”
杨传永点头道:“孩子省得。其实大*奶说的在理,孩儿心里也不痛快,尤其此次护送来京的,还是来向咱们大宋求亲的契丹小王子。哼!这些契丹贼子可当真目中无人,真当我大宋无人了么?连匈奴那一套也学了来。真恨不得把这些狼子一刀一个料理了!”
徐重仁和徐重义几乎同时出声:“此话怎讲?”
杨传永道:“两位叔父,此次孩儿护送的契丹小王子,不晓得从何处得知我大宋有一位长公主尚未出阁,竟要前来求亲!一路之上甚是嚣张,说什么欲效前朝故事,重现汉唐气象云云。分明就是把我大宋当成了软柿子,想捏便来捏一把。着实可恨!若非孩儿有军令在身,真想与那厮好好教教乖!”
高文举好奇的问了一句:“杨兄可知那契丹小王子所求之主,是哪位长公主?”不由他不紧张啊,合适的人选,眼下可就有寿昌一个,他这里的事还没铺开呢,徐家诸位就来搅和了,要是再来个挖墙角的,那可就真要焦头烂额了。
可能真的和高文举出门不看皇历有关,果然,杨传永很平静的回道:“还能是哪位?自然是寿昌长公主殿下了。那厮明知道殿下皈依沙门,已许了青灯伴佛。却依旧如此嚣张,如何不是上门来挑衅?!可恨那些……”说着扫了一眼徐家兄弟,连忙住了嘴,想是骂文官的话在这二位面前不太合适。
高文举两眼突然放出一阵精光,虽然稍闪即逝,却也引得杨传永面色为之一变,再看向他的眼神可就没了最初听到他是状元时的那般桀骜了。
高文举也察觉到有些不妥,连忙问道:“杨兄可知道那契丹小王子是哪一位?”
杨传永道:“那厮叫做耶律文,据说是当今契丹皇帝的族弟。据他自己说,几月前曾来过汴梁一次,便是那次得知了寿昌殿下的芳名,闻得殿下为先帝祈福而舍身佛前的孝行,大为感动,回去之后便求了彼国皇帝前来求亲。”
高文举和柳三变几乎同时沉吟道:“原来是他呀。”两人的语气都是同样的不屑。
杨传永见状很是好奇,便问了一句二人是否认识此人,高文举不好意思标榜自己的英雄事迹,还是徐重仁出声将当时状元楼的一幕向杨传永解说了一遍。原来那时候,杨传永正在边关军营,而这等文人之间的趣闻雅事他又素来不喜,因此并不曾听说过这么一幕。待听到徐重仁提及耶律文被当场斗的吐血昏厥,被人抬出状元楼时,也不顾有几位长非在场,放声大笑了起来,口中连呼快活,再对高文举时,面色间那股傲气已尽数消散一空,转而变的亲切了几分。
高文举心里对耶律文的恨意简直已经上升到了最严重的地步,上次教训他是因为他太嚣张了,这次他居然还敢如此不知死活的跑来撬自己的墙角。抢钱抢物杀人放火这些玩意都可以不计较,可要是来抢女人,那就得拼命了。一想到那小子那张脸,高文举就有些气不顺。
突然看到徐重仁和徐重义两位也是一脸愤懑,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冷着脸对徐家四位道:“两位奶奶,两位大人,早前提及的�